跑!

向前跑!

快点!

“砰!”

“砰砰砰!”

混乱!恐慌!

又一次木仓战!

“弗瑞!别怕!”简在拉着我向前跑。

梅尔小姐带人替我们守着后面。

我的木仓握在手里,惨叫在我的身后。

我们,我,简,还有梅尔,我们在一片血肉横飞中奔离。

幸运的是,感谢上帝,感谢圣母与诸位圣徒,我们最终都安然无恙,身上除了灰尘和擦撞的淤青,并无枪伤。

而我用于自保的那把枪,在混乱中似乎也并未带来任何我能明确知晓的后果。

回到事务所,关紧大门,将那片血腥与硝烟隔绝在外,我才感到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简迅速检查了门窗,确认安全后,才走到我面前。她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

时至今日,我回想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仍然一阵后怕。

我坐在书房书写着,伦敦风云变幻,它仍旧鲜亮繁华,也依旧动荡。

在那个动荡的大选时期,简不得不参与其中,各方权衡。

而我,也不得不陷入选择与纠结。

……

读者,我说过的,当先生依安排放权之后,简和格林小姐,共同把持着金环蛇。

而且,简在梅尔小姐的帮助下,隐隐压了格林小姐一头。

作为伦敦黑手党的龙头,金环蛇把控着殖民地,武器……政治,深度影响着上层社会。

简本人,作为知名的侦探,帮助过不少的人,在普通人里也有一定的声望。

所以,为了真正的把控……局势,大选的时候,有不少的重要人来拉拢简。

保守党的重要领导人送过来的信件就是其中之一。

当然,简最先是拒绝赴约的。

……

当我读完那封信,简接了过去看了一会。

然后,她直接把信直接甩在了桌上,撸了把头发,揉了揉眉心。

“简,我们要去吗?”我在一旁有些担心的问。

简摇了摇头,“梅尔,带上人,还有,让格林做好准备。”

“是!小姐。”梅尔得令,风风火火地走了。

而老滴答,早就熟门熟路地去外面盯着了。

“弗瑞,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简突然抬头问我。

“什么?”我有些疑惑的问。

“我说过,当我认为有必要的时候,你需要安全的消失。当然,不用消失,但是,你需要离开。回萨罗郡怎么样?你也有好久没有回家了。”简迅速地说。

她不看我,转身打算上楼。

“离开?!但是,这是有必要的时候吗?”我慌乱地问,追着她向前。

“是!我认为是!”简看着我,语气严肃。

我知道,她说的可能是对的,我也不能再反驳了。

“我什么时候可以回来?”我问。

简陷入了沉默。

我没有得到她的回答,她只是说:“栗子再不吃,就彻底凉了。”

这是明显的转移话题,但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我总是拿她没办法。

而且,她总是正确的。

在第二天早上,工党和自由党也都送上了信件。

而简看起来全都视之不理。

当然,后来我知道,并不是这样,我们的身边,在梅尔小姐的带领下,早就已经有了许多防卫。

当当时的我并不知道。

所以,当我和简走在回家的路上,木仓声在我们身边爆发的时候,我人是懵的。

我就记得,那天月亮很圆,天上没有星星,地上火星四射。

那是哪一方派过来的人?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

在这简事情之后,简坚定了要送我离开的想法。

“弗瑞!为了你的安全!我说过的!”她说。

但是我不想。

我太固执了,我也没法就这样离开伦敦。

我在害怕,在恐惧,一切似乎向脱轨一样失控,我不知道怎么说…

“你留下来没有任何意义!你帮不了我!”对于我的固执,简生气地说。

这话很直接,甚至是有些伤人。当然,我知道她是为我考虑,有些口不择言。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开口。

我知道她说的是对的,一直都是。

我留下来,非但帮不了她,反而会成为她的软肋,让她在应对明枪暗箭时,还要分心顾及我的安全。

“明天,我让梅尔安排人送你回萨罗郡。”

简的语气缓和了些,但决定已下,不容更改。“回家去,弗瑞。那里是安全的。”

这一次,我没有再反驳。

那场短暂的、血腥的街头遭遇战,击碎了我所有不切实际的坚持。

我只是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像叹息:“好。”

简似乎想再说点什么,她的手抬起,似乎想碰碰我的脸颊,但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

她转身,快步上了楼,留下我一个站在空旷的一楼客厅里,壁炉里的火安静地燃烧着,却驱不散那彻骨的寒意。

第二天清晨,简出门了。

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去做什么。或许是去处理昨晚袭击的后续,或许是去会见某些危险的人物。

我独自收拾了简单的行装。老滴答沉默地帮我将行李搬上梅尔小姐安排的汽车,他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担忧和不舍。

“照顾好自己,弗瑞小姐。”他哑着嗓子说,。

我点了点头,喉咙哽咽,说不出话。

我最终没有等到简回来告别。

汽车驶离查令十字街,将那座灰蒙蒙的、充斥着政治喧嚣与潜在危险的城市甩在身后。我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心中一片茫然。

萨罗郡的乡村与伦敦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里的时间流逝得缓慢而宁静,沉闷,枯燥,取代了伦敦的煤烟与紧张。

但是家里的老房子依旧,父母的笑容温暖而带着些许忧色,他们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接纳了我的归来。

弟弟纳迪尔已经可以是一个合格的家主了,在过不久,他就可以择一佳人共度。

他早已不再是那个只会在我身后的男孩。

我们都经历了太多。

我们都变了。

但他仍然关心我。这永远不会变。

纳迪尔试图用他的方式安慰我,带我去看他打理的温室,让我讲那些花草。

我尽力让自己融入这种平静的生活,帮助母亲打理家务,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下读书,和纳迪尔一起在广阔的田野间散步。

但我的心始终悬着。

我的一部分留在了伦敦,留在了简的身边。

伦敦的纷扰并未因我的离开而停止,它通过报纸,一点点渗透进萨罗郡的宁静。

报纸上开始连篇地报道“季诺里维夫信件”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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