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瓷手里的针险些扎到自己指尖,她在心里又叹了一口气。

他这是半分空间都不留给她。

果然,这个男人很难缠。

“赵使君的好意我铭记在心,待我去到云川与我大兄汇合后,我必定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他,叫他和我一同备一份厚礼,以感怀赵使君您的援助之恩。”郁瓷说。

赵崇京语气微扬,似有不满,“仅一份谢礼?”

“那,两份?”郁瓷继续装糊涂。

赵崇京哼笑道,“我府邸日日都能收到登门拜帖,奇珍异玩车载斗量,夫人以为我在乎的是那些俗物?”

郁瓷闻言,却是生出了狐疑。

宣抚使是五品官,放在地方上的确是不得了的存在。

但在京城里,在十块砖头扔下去、可能砸中六个命官的天子脚下,一个五品官真不算什么,绝不会车马盈门……

不对,宣抚使是阶段性官员,也就是临时工。他离京前受封,归京述职后便会被撤销此职。

许是郁瓷沉默的时间长,让赵崇京以为她又想插科打诨混过去。

男人的长指在案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我瞧不上那些俗物,人倒是看中了一个。夫人新寡,傅家亦不容你,不如夫人日后跟着我如何?”

话说到这个地步,再埋头充愣已不合适,郁瓷放下针线,“多谢赵使君抬爱,只是我夫君过世没多久,往昔生活仍历历在目,我实在无力开启一段新生活。”

他平静地重复道:“傅家不容你。”

郁瓷正要说我知道,却听赵崇京还有后半句:“你说你要去云川投奔亲人,但假设他们都不在,你当如何?”

郁瓷怔在原地,一时竟不知他这话是威胁,还是单纯在给她递信儿。思绪杂乱,她干脆拿起面前的香茶饮尽。

他给她出了一道问答题。

不,也可以说是选择题。

是选他这位自称家底丰厚的宣抚使,还是向已得罪过的县尉低头?

郁瓷忽地笑出两个梨涡,“赵使君您说笑了,我大兄他不会不在云川的。亡夫病逝那日,我曾给大兄去过信,他很快托人回复我说近日不出远门,只待我办完丧事便携小女去投奔他。”

她跳出这个问题,一个都不选。

赵崇京也笑了,竟颇为开怀,他抬手给郁瓷斟茶,“夫人的心思好生灵巧,怎的偏生一双招子不好使,瞧不清前方有一条康庄大道?”

“我不仅眼神差劲,舌头亦同样。既说不出赵使君想听的话,也品不了这顶顶好的茶。”郁瓷将他斟的那盏茶放远了些。

“民妇是俗人一个,打心里觉得这盏名茶与外头能解渴的井水汤水之类无什区别,所以如果叫我品这好茶,那真是牛嚼牡丹、暴殄天物。赵使君还不如寻一个懂行的,也与您志同道合的人。”郁瓷说。

赵崇京发觉她每回自称民妇时,都在有意无意地提醒两人的地位差。

有时是以示温顺,有时则是暗示他要有为官肚量,莫和她这一介白身计较。

“是否暴殄天物,除了我以外的人皆无权置喙。”赵崇京见她不再动面前的茶盏,“井水汤水的确也能解渴,但倘若那些都不存在,或者说夫人够不着呢。只有这一碗茶,你是吃还是不吃?”

郁瓷眼皮子一跳,这人又给她设问题了,而比起前面的,这道选择题无疑更不讲道理。

上回她跳出了条条框框,结果迎来了他新一轮的盘问,还跟惩罚似的更为严苛。

威逼之意昭然,全然不给她蒙混过关的机会。

郁瓷低头,不再与那双幽深的黑眸对视,她重新拿起针线给他补衣裳,“不想吃呢。”

这四个字被她说得分外小声,像四月上旬的杨絮,轻轻的,柔柔的,全无一丝刚硬。

赵崇京胸腔里有股郁气,聚不成弥天大火,也轻易散不得。

她那晚拿刀捅人时,可不是这副柔弱无依的模样。如今拒了他,晓得他肯定会生气,便故作低首下心,真是诡计多端。

对面的目光侵略感极强,郁瓷哪能无所觉,她加快手上动作:“夫婿刚过世,转头就将他抛于脑后非我所愿。赵使君宽宏大量,还望您莫计较民妇这些真心话。您是人中龙凤,天下女郎倾慕您的何其多,又何必要一个不识抬举的给自己寻不痛快呢?”

“嘴上没一句老实的。”赵崇京冷笑道,“先前说兄长为你订亲,如今又说忘不了旧人。一时一个样,莫不是肚子里还预备了八百道蒙人的说辞?”

郁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