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完水,杜酌春放下水桶,回头看着郁飞鸢脸上无语的表情,杜酌春轻声笑出声。

“哼,你是故意的。”郁飞鸢摔了摔桌上的那团泥巴。她就说,她都明说了是自己养兄送来的自己娘亲的信,费了那么大功夫,怎么可能只是一只叫花鸡。

不过杜酌春倒也没说错,她看到的第一眼也觉得这团泥巴像叫花鸡。

杜酌春没有提回自己小院沐浴更衣,郁飞鸢也没有提杜酌春的小院已经被人鸠占鹊巢。

两人气氛和谐,杜酌春进入郁飞鸢的卧房如同在自己房间一样熟悉。

他刚刚提了两桶水不方便关门,此时才去关门,隔绝了外面的清冷月光,融入室内的温暖烛光。

他熟练地把屏风展开,挡在浴桶和圆桌之间,还故意对坐在桌边的郁飞鸢说道:“不许偷看。”

“我偏要偷看。”郁飞鸢做了个歪头往屏风内偷窥的动作,眼神挑衅,“我不光看!还要做点别的!”

杜酌春抽下腰带搭在屏风上,自己褪下外袍,一不小心衣服粘在一起,上衣一起全给脱了下来。

他后背对着郁飞鸢,侧头看了看郁飞鸢,眼角上挑,眼神诱惑:

“光说不做。”

郁飞鸢赶紧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两口,嗓子这才没那么干涩。

杜酌春走进屏风内,抽下裤子的腰带,甩在了屏风旁边的木施上。

郁飞鸢看得眼神有点发直。

杜酌春的裤子也扔在了木施上,跟其他衣服堆在一起。

郁飞鸢赶紧又喝了几口茶,还觉得不解渴,最后直接提起茶壶往嘴里灌。

“少喝点茶,晚上睡不着。”屏风内,杜酌春声音带笑,语气戏谑。

郁飞鸢轻哼一声,重重地把茶壶放在桌上,自己转了个方向,背对着屏风坐着。

烛光摇曳着,纱制的屏风上刺绣的鲜花栩栩如生,蝴蝶猫咪活灵活现,郁飞鸢的身影映照在屏风上,如同正坐在花丛中逗猫戏蝶。

杜酌春躺在浴桶里,看着屏风上美人的背影,眼神火热。

隔着屏风,他不再掩饰,暴露出真实的渴求。

冷水有些微凉,水声哗哗不断,看似浇灭了杜酌春身上的火,却点燃了他心里的火。

屏风划出了明暗两处,明处,郁飞鸢在屏风外的烛光下拆泥团,暗处,杜酌春在屏风内的浴桶里洗澡,看似分割两处,却又一室温馨。

窸窸窣窣的泥土掉落声,哗啦啦的水声,

郁飞鸢继续把树叶拆开,终于露出藏在泥巴里的庐山真面目,原来是一本书。

郁飞鸢打开书,发现是一本账本。

当看到这本账本时,郁飞鸢已经心有所感,继续抖了抖,果然,账本中间夹着信件,她一抖,掉出来一封信。

打开信,郁鹞熟悉的字迹和语气跃然纸上:

“飞鸢,那个老东西自己送上门找死了,账本我抢回来了,你不用操心了。”

郁飞鸢挠头:她也没法操心,除了之前巷子里追到过一次,后面根本连根毛都没见到呢。

“这个账本是有人谋反的罪证,上面看似记录着药材交易,实际上药材是乱党的人名,数量是行贿的金额,你先试试能不能破译这些药材指的是谁。还要想办法把这个账本交给来柳城查案的提刑官手中,告诉他,沈城主在柳城发现了重要秘密才被灭口。这个秘密就是,本城有前朝留下的皇室宝藏!

“宝藏在哪为娘也不知道,不然就归我们龙凤镖局了。这个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老鬼散播出去的,江湖上竟然有不少人知道。他大爷的,老娘还以为他们盯着我和你爹是为了沈城主,结果是为了前朝宝藏。

“沈城主已经死了,宝藏在哪我们都没人知道,但是外人不信。最近肯定会有人狗急跳墙,你们自己小心点。”

看完信,郁飞鸢更忧愁了。

“杜酌春,这个信你不能看了,不好意思,你看了可能要命。”

事关谋反和前朝,郁飞鸢再粗枝大叶也不敢冒险。

本朝规定,谋反罪以抄家,杜酌春不知情也还没进门反而更安全。

杜酌春冷静隔着屏风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需要吧。”郁飞鸢挠了挠头,十分苦恼,“你知道本朝官员的人名吗?”

杜酌春:“知道。”这还真是他的领域了。

郁飞鸢问着问着,自然而然转过身来,朝向了杜酌春的方向:“那你知道哪些官员的人名跟药材相关吗?”

“知道。”

杜酌春看着屏风上人影的变化,笑了笑,从浴桶里站起身来,提起帕子擦着自己的身体,“不过如果是解密,可能不会这么直白。”

郁飞鸢听着屏风里面哗啦啦的水声,声音顿了顿。

已经躲避了一次,隔着屏风还躲避不是她的风格。郁飞鸢抬起头,直勾勾地朝屏风上的剪影看了过去。

可惜,蜡烛毕竟在她的桌上,杜酌春那边一片昏暗,看不清楚。

郁飞鸢听着水声,联想到了自己刚刚看过的画面,她觉得脸颊有点发热,鼻子也有点热。

郁飞鸢不禁轻叹:“哎,真是难为我……”

杜酌春还以为她说得是密信的事,安慰道:“我先试试,或许不难。你时间紧吗?”

“取决于外面的人急不急。”

郁飞鸢听着屏风那边杜酌春的动静长吁短叹。

如此美好的身体,她看得着却不能吃,好憋屈!

她明明正和杜酌春你侬我侬,眼看就要进展到洞房花烛了,怎么突然就跳出来什么谋反叛国,什么前朝宝藏?

杜酌春从屏风后伸出一只手:“忘拿衣服了,帮我拿一下。”

处在暗影下的屏风,红木为框架,绢纱为屏风。米黄色的绢纱上刺绣着茂盛的花丛,五彩斑斓的蝴蝶,还有几只扑蝴蝶的猫咪。在猫扑蝴蝶的热闹中,一只清冷骨感的手从侧面伸了出来,如同从古画中走出来的画魂。

既有画意,又有勾魂摄魄之感。

郁飞鸢真如被控魂一般,直愣愣地从桌边站起,去自己衣柜取出给杜酌春买的备用衣裳,又同手同脚走到屏风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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