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郁飞鸢心事重重,辗转难眠。
月上中天的时候,郁飞鸢的小院被人轻轻叩响,郁飞鸢猛地惊醒:“谁!”
“飞鸢,是我。”杜酌春的声音从院子外传来,郁飞鸢莫名的听到这声音就放松了许多,下意识回道,“进来。”
夜色里,杜酌春即使推开木门的动作很小,依然在黑夜中被不断放大。
郁飞鸢听着他开院门后关门,听着他走到厢房外,自己起床去开门,就看到了一个湿漉漉的杜酌春。
“飞鸢,找到了。”
杜酌春浑身湿漉漉,拿着陶罐,站在郁飞鸢的面前,看着她笑。
从看到他的身影的一刹那,郁飞鸢就松了一口气,肩头不自觉地松懈了下来。
是熟悉的杜酌春。
“太感谢你了!”
郁飞鸢看到陶罐先是一喜,接着感动地看向杜酌春,正要扑上去亲一口,却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面色一变,“你受伤了?”
杜酌春语气模糊:“没事,轻伤。”
郁飞鸢低头去寻找杜酌春伤到的地方,正好看到他白色的衣裳上一抹醒目的血迹,在他的侧腰,顿时急了:“来,让我看看。”
说着已经熟练地去动手解开杜酌春的腰带,扯开他的衣襟,一层又一层。
杜酌春丝毫不反抗,张开双臂含笑看着,只觉得二人现在相处的状态就像是久别重逢的小夫妻。
他是在外奔波的丈夫,带伤回家,家中的妻子看到夫君受伤了,担心地解开丈夫的衣裳……
两人甚至都没注意到,房门没有关,室内还是一片黑暗,仅靠着外面的月光照明。
月光浮动,朦朦胧胧照入室内,氤氲开一片旖旎色彩。
杜酌春本就一身白衣,在月色下敲门时,像一只幽冥中来人间诱惑女子的艳鬼。
当衣裳打湿,湿漉漉的衣裳贴着皮肤,几层的白色衣裳变成了半透明,若隐若现,格外诱人。
郁飞鸢一层一层撕开打湿后贴着肌肤的白色衣裳,如同撕开遮掩月下鲛人真容的鲛纱,最终,露出杜酌春莹白如玉、线条优美的胸膛。
起初,郁飞鸢一门心思担心杜酌春的伤势,但是当解开衣襟,一低头,视线正好对上那诱人的男色,心思顿时忍不住偏移了些许。
她看到杜酌春刚刚游泳回来后胸膛上沾染的水色,湿润的,还有细小的水滴顺着杜酌春的下巴,滴落在他的胸膛,一路往下滑。郁飞鸢的视线不受控制,水珠滑到哪里,她的视线就看向哪里。
只见他莹白如玉的肌肤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冷白的光,被水打湿后,如同水中月,荡漾出暗藏月色的水波。
他练家子的身材肌肉刚刚好,似乎因为游泳太久很累,此刻剧烈呼吸着,胸膛上下起伏,如同正在颤抖的驼峰,那一滴水珠在驼峰上快速抖动,抖的郁飞鸢如同沙漠里干渴的骆驼,正处在渴水的状态,盯着水滴,眼神贪婪。
最终,那一滴水珠被抖落到了腹部。
杜酌春的腰身紧致有力,腹肌线条分明,看起来斯文又极有爆发力,如同一柄包裹在宝石剑鞘中蓄势待发的利剑。
那一滴水珠顺着腹肌的沟壑,从上往下,滑落到了腰间,最终湿润了他的裤腰。
郁飞鸢的视线落在湿润的裤腰上,甚至忍不住继续往下……
“喵嗷~~~”阿福竖着尾巴过来,蹭着郁飞鸢的小腿撒娇,然后又蹭到杜酌春的小腿边,绕着他的腿转圈圈。
郁飞鸢:咦,阿福又很亲近杜酌春了?难道白天阿福对杜酌春哈气是因为杜酌春身上有什么它不喜欢的味道?
郁飞鸢始终是有些怀疑,但同样有些不确定,她歪了歪头,看了看杜酌春腰侧的伤。
等等,上午遇袭时,杜酌春不是怕水吗,如果他怕水,这个陶罐是怎么下水打捞起来的?
杜酌春背对着门口站立,背后是月光,屋内是黑暗。郁飞鸢在月光下看伤口看得不太清楚,最重要的是,现在她心思不纯,不敢多看。
“你该不会是被河里的树枝或者鱼刺扎伤的吧?”
“可能吧。”杜酌春含糊其辞并不愿意多说,把陶罐递给郁飞鸢,“你看看,里面的东西还在不在。”
郁飞鸢没再多想,还是陶罐要紧。
她接过陶罐一看,上面的泥封虽然因为泡水有些被稀释,但是泥封下还铺了好几层防水的牛皮纸,现在虽然泡软了,好歹没破。
杜酌春不但下河帮她把陶罐找回来,还很尊重她,完全没破坏这个封口,没有去探究里面的秘密。
“在,谢谢你。”郁飞鸢主动与杜酌春解释起之前语言上戏弄过杜酌春的壮汉渔夫,“那是我养兄,他向来性子恶劣,故意逗你玩的。”
杜酌春对着她笑了。
飞鸢没有怪他弄破了重要的陶罐,还主动介绍了她的亲人,这说明了她对他的信任。
飞鸢,还有未来的大舅子,认可的都是他,而非杜醉月,这让他原本悬起的心缓缓落下,落在了柔软温暖的床垫上,浑身也暖暖的,放松的。
郁飞鸢又有些愧疚了。
这个杜酌春,似乎又是真的。
毕竟除了他,还有谁能对自己这么好?
至于落水慌乱,可能是脚抽筋了,不好意思跟自己说,就假装不会游泳?
想到这里,再一想杜酌春今日遇袭其实可能是因为她,回镖局后一直在忙碌,在厨房忙碌了那么久,为大家准备了全鱼宴,晚上也没歇着,又去河里为她打捞陶罐……而自己还在怀疑他……郁飞鸢又有些愧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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