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小鬼也要独立!
酷拉皮卡房间里凭空多了一个人,这个消息让保镖同事们下意识地头皮发紧。
前几天,保镖同事们历经幻影旅团追杀,他们像嗜血的追踪犬一样无法摆脱,哪怕连续换了落脚的地方,原先的保镖队长和其他同事也没逃过旅团的死亡镰刀。
客厅最远处的角落,芭蕉的第一个浮现的念头:又有仇家找上门了?
但是看酷拉皮卡那家伙的表现又不像,他面对幻影旅团的消息时杀气重重,哪像这次只有急匆匆的焦急。
他摩挲着下巴,纳闷道:“他的房间里究竟多了谁啊?”
旋律看起来倒是放松多了:“虽然不太清楚,但我觉得应该不是敌人,从心跳声来判断,起码不是有威胁的人。”
芭蕉说:“按照酷拉皮卡的性格来说,如果真的有危险,哪怕只是一个苗头,他应该会让我们带着妮翁小姐离开。嗯……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房间里是谁?”
旋律没有回答。下一刻,酷拉皮卡的卧室门打开了。
两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扇大门,门口出现的先是酷拉皮卡的背影,从姿势来看,应该是在抱着什么东西。
随着背影转过来,一张稚嫩的面庞露了出来。
两人睁大眼睛,瞳孔颤动,不约而同喊道:“啊?小孩?”
一个年幼的孩子蜷缩在酷拉皮卡的怀里,黑发蓝眼,皮肤白得像冬天落下的初雪,五官精致可爱。仔细一看,眉眼和酷拉皮卡有几分相似。
忽然撞上两道陌生的视线,那个孩子愣了几秒后,立刻把脸埋进酷拉皮卡的怀抱里。
芭蕉震惊地问:“哪来的小孩?”
酷拉皮卡没回答,先是看向主卧的方向。
酒店套房很大,酷拉皮卡的卧室距离妮翁小姐的居室有一段距离。她的房门并未打开,客厅里的动静没有惊动房间里的人,昨晚她玩到凌晨四点多才睡,这个时间点还在补觉。
见主卧没什么动静,酷拉皮卡收回目光,平淡地说:“这是我的弟弟。等会儿,我会找新地方安置他,不会影响我们的工作。”
为了从有权有势的人手里追回其他火红眼,他要在诺斯拉帮再待一段时间,同事朝夕相处,迟早都会发现狸卢儿的存在,不如趁这个时机交代清楚。
其实这个交代很含糊,只说了小孩的身份,并未真正回应芭蕉的问题。但芭蕉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恍然说:“哦,是你弟弟啊。”
旋律弯起眉眼,温和地说:“长得真可爱啊。”
酷拉皮卡:“是啊。”
两位同事默契地略过狸卢儿是凭空出现这件事,在场三个大人气氛和谐,其乐融融。
都猎人了,有点秘密很正常,发生什么事情也很正常!
“正好这几天你放假,可以好好陪弟弟了。”
“麻烦你们暂代我的岗位,辛苦了。”
聊天的全程,狸卢儿一直藏在哥哥的怀抱里不肯抬头。
直到酷拉皮卡抱着他离开的时候,旋律看见他大着胆子,从哥哥的肩膀上探出头,胆怯又满怀好奇地看向她。
他的脸颊白嫩,蓝眼睛又大又圆,像一场小型的晴天。让人看了就心生欢喜,忍不住生出无限的喜爱。
旋律友好地朝他笑了笑,狸卢儿瞬间涨红了脸,像蜗牛一样缩回自己的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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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狸卢儿?你说要让我们见见狸卢儿?”
电话里,同伴们的声音十分震惊,像猛然跳起的兔子。
“嗯,我在来的路上了。正好他说饿了,你们在之前定好的餐厅等我吧。”
酷拉皮卡一边通话,一边在走廊里穿行,狸卢儿半趴在他的怀里,两侧的走廊壁画徐徐后退,紫色耳钻在眼前一晃一晃,华光转闪,像逗猫棒上的彩色小球。
盯了好一会儿,狸卢儿忍不住伸手,要抓住那枚紫色。
酷拉皮卡明明没有看着狸卢儿,后脑勺却像长了眼睛,精准地捉住了那只捣乱的小手。
肉乎乎的手掌被攥住,他感受着从皮肤传来的另一种温度和压感,尝试着反握回去,甚至突发奇想,张嘴咬上覆盖手背的指节。
——硬的,像啃木头。
“嘶……你是狗吗?”酷拉皮卡皱着眉头,匆匆挂掉电话,从他嘴里抽出手指。上面一点儿咬痕都没有,只是糊着一层水光。
但对于一个爱干净的人来说,还不如真被咬上一口。
他沉下脸,单手稳稳托住狸卢儿,伸出另一只手去掏兜里的手帕。刚擦干净手上的口水,狸卢儿又在怀里扑腾了起来,吵着闹着要去摸旁边的墙壁,以及悬挂在半空中的吊兰。
狸卢儿像一名初次诞生的婴儿,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新奇得很。他要不断地用手去丈量、触摸,用手、嘴巴去确认世界的真实性。
看也看不够,摸也摸不够。
酷拉皮卡无奈地心想,再这样下去,原定好的午饭要变成晚饭了。
走廊的前方传来细碎的交谈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一个孩子从廊道尽头蹦蹦跳跳而来,厚实的地毯无声地吸附脚步声,孩子的母亲在后面叮嘱他走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没什么好看的。
酷拉皮卡平淡地收回目光,狸卢儿却好奇、大胆地看着那名同龄人,连往常的羞怯都忘了。
那名同龄人像一头灵敏的小鹿,在地毯上欢腾雀跃,每一次跳跃,就有笑声高高抛起。走廊里的红地毯看起来毛茸茸,厚实而柔软,让狸卢儿想起了故乡的森林,他会在春天时赤脚踏过一丛丛苔藓,像住在野花里的精灵,自由而畅快地奔跑。
脚步一深一浅,大地的水汽在脚下蔓延,多么快乐啊。
狸卢儿想念毛茸茸的苔藓了。
那对母子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视野里。
酷拉皮卡不以为意,但怀里又开始扑腾了,他无奈地说:“还有什么想碰的吗?小杰他们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我们要快点赶过去。”
狸卢儿扭着身子,哼哼地说:“我要自己走。”
酷拉皮卡眉头一皱:“你怎么走?像卧室里那样吗?你还不会走路呢。”
“我就要自、己、走!”
怀里的人不断地鲤鱼甩尾,抱也抱不住,最后猛然拔高的尾音炸得酷拉皮卡耳朵嗡鸣。他拗不过这家伙,用余光扫了一眼地板——毛绒的地毯,静音,也不怕摔痛。
“行行行,你自己走。”
如酷拉皮卡预料的那样,狸卢儿一落地,站也站不稳,迈出去的步子还没踩稳,整个人就栽进柔软的地毯里。
他懵了几秒后,又继续笨拙地爬起来。这次倒是涨了经验,左右环顾一圈后,狸卢儿扶着墙摇摇摆摆地站起来,探着脚步,慢慢地往前走。
充当站桩的酷拉皮卡目睹全程,抱着胳膊,叹了一口气:“真不要我抱?”
没有回应。
狸卢儿不理他,埋头走路。
酷拉皮卡也不生气,背着手,安静地跟在狸卢儿的背后。
明亮的光线从吊顶倾泄而下,两个影子,一大一小,隔着距离步行。小影子时不时停顿,但从没回过头。而大影子也没有离开,一直保持着距离,始终没有超过去。
望着小小一团的背影,酷拉皮卡逐渐走神。
在模糊的记忆中,似乎也有这种视角,从背后看着狸卢儿一点点学会走路。
眼下这一幕倒像是往日重现。
这个念头刚刚浮起,酷拉皮卡就摇了摇头,不……还是有很大的不同。
狸卢儿比他小九岁,总是格外粘着他,牙牙学语的时候就爱趴在他的怀里,蹒跚学步的时候总要牵着他的手,不给牵还生闷气。这让他受用的同时也颇为烦恼。
派罗好奇地问:“为什么总要跟在酷拉皮卡后面呢?”
狸卢儿说话还不利索,却格外理直气壮:“他是我哥哥呀!”
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狸卢儿连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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