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我瞧你这身子好的差不多了,如今只肖寻到鬼医叫他给你清淤排毒即可。”

“话虽如此,可我,”千里撼顿了顿,忽然瞧到牡丹的玉佩,微微蹙眉只觉得有些眼熟,“我们……谁也不晓得鬼医身在何处啊。”

“我倒有些消息,”牡丹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疑惑道,“怎么了?”

“你这玉佩,是哪里买的?”

“不是买的,”牡丹托起它,眼底不自觉流露出淡淡哀伤,“是我家传的。你瞧,上头还有我的名字。”

翠绿的玉佩上头,一个模糊的“城”字陷了下去。

千里撼摸着那块玉,愈来愈熟悉,记忆中仿佛也出现过这样一块翠绿的玉,也是这般触手生凉。

“怎么,陆姑娘,你认得这块玉吗?”牡丹的眼睛一下亮起来,迫切的看向千里撼,抓住她道。

“有些……眼熟?”

牡丹突然激动起来,拉着她道,“你见过这块玉吗?在哪见过,带在谁的身上?那人是男是女,你可还记得那人?陆姑娘!陆姑娘?”

千里撼一时想不起,直起身来摇摇头道,“抱歉,我想不起来了。”

牡丹刚提起的一口气顿时噎在胸口,良久,她低头笑了下,手背飞快划过眼尾,“是我失态了……没关系,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千里撼:“方便同我说说吗?”

“其实,我还有个妹妹,”牡丹拾起玉佩放在手心蹭了蹭,“当年阇州沦陷,我父母害怕敌人屠城便设法将尚在襁褓中的胞妹和我送回大魏。可流民那么多,大家都饿着肚子,有一天粮食都吃光了,就有人盯上我们两个,父母与她们缠斗起来护送我们跑了出去,之后我便和他们失散了。后来我遇到一个世外高人,她说我妹妹骨骼惊奇便收留了我妹妹。可她性格古怪,任凭我怎么说也不要我跟着,走投无路之际我又回了阇罗斯丹寻亲,后来便被人牙子卖到春风楼,直到现在。”

“这块玉佩是我和妹妹唯一的连接,我本名叫穆还城,所以上面有个城字。”她摊开手将玉佩展示给千里撼,“可惜过了这么多年,我已经不记得妹妹手里那块刻的是什么字了。就连父母的名字我也忘了。”

千里撼握住牡丹安慰道,“我既有印象就证明你妹妹一定还活着。你放心,等我回去后定会为你找到她的线索。”

“那便多谢了。这么说,你就要走了?”

千里撼点点头道:“是啊,不是说好了要去找鬼医嘛。”

“这样啊,”牡丹点点头,“也是。我听说他最近一次露面是在三个月前,好像是在东山至七枝县一带。”

“哎,那也不是很远嘛。”戏扇道。

“不远倒是不远,只是姜魏两国紧张,来往人士查的严,你们想走也只能走山路。这样,从往复山走吧,此处毗邻东山,鱼龙混杂不易发现。道南是东山,道北是七枝,你们找起来也方便。”

千里撼点点头,“也好。”

戏扇备了些干粮与蝴蝶辞行,他和千里撼两人翻山越岭,昼伏夜出的赶路,时不时还要左右躲避官差,历时四个月终于到了往复山。

千里撼拄着拐杖站在山顶向下望去,身旁巨大的石碑上刻着七个字“往复山上来硕崖”,层层云雾弥漫,当年她就是从这里掉了下去。

四个月的路程,她走了四年多,如今再站上这里难免感慨万分。

“怎么了?”戏扇问道。

“没什么,”千里撼看向远处,天边隐隐露出朝阳,“只是觉得这里风景好。”

“好了,继续赶路吧。”她转身离开。

树旁,一道身影捂住口鼻不敢呼吸,生怕被人发现,待二人离开他便飞快下山往大魏方向跑去。

“东山驿栈?”戏扇看着牌子挠了挠头道,“怎么只有木牌啊,驿站呢?”

千里撼看了眼那块被风雨摧残的不成样子的木牌,指了指前方废墟道:“喏,这里就是。”

“啊?荒废了啊!”戏扇沮丧道。

“是啊,常年兵荒马乱的,怎么开的下去。”千里撼过去找块石头坐下来轻轻按摩着左腿。

戏扇过来打开包袱道,“怎么样,是不是腿又疼了?贴一贴膏药吧。”

“嗯。”千里撼点点头。

一阵黄沙卷过,戏扇往风来的方向转了转,背对着为她挡些风,两人额头相抵,亲密无间。

“咔哒!”

远处忽然有木头开裂的声音,谁也没多想,毕竟这几日风大,吹断树枝也没什么可新鲜的。

“……郡主?”

千里撼一愣,脊骨发麻,这称呼真是久违了。

她缓缓直起身来,越过戏扇的身躯抬头望去,露出半张脸。远处,楚祈姝正站在那块断了的木牌旁。

“真的是你吗,郡主。”

楚祈姝站在原地,看着风中人影恐惧的不敢向前去,黄沙塞进眼眶,他只敢远远地看着。

千里撼望着他,戏扇也察觉到了,缓缓转身。良久,千里撼笑起来,点点头道,“好久不见。”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楚祈姝迈着沉重的步子向前挪去,步伐越跨越大,最后猛的一扑,抱住千里撼腰身才终于有了实感,“你还活着!你真的活着!”

“是,我还活着。”千里撼拍拍他轻颤的背。

他流着泪,双眉紧蹙,上半张脸难过的要死,可嘴却是在笑着,表情和他这人一样别扭。千里撼没忍住笑话他道,“这么多年过去,你怎么还是这幅样子。如何,过得还好吗?”

楚祈姝也笑起来,擦擦眼泪更清晰的看见她,千里撼明显瘦了,不似从前英姿勃发,像一颗菩提,多了些千帆过尽的沧桑之感,但也更沉稳了。

他道:“好,托你的福一切都好。当年我拿着你的荐帖化名陆文举参加科考,后来便在这附近的七枝县任县丞,一做就是三年。我学了很多,证明了自己,这都要归功于你。”

千里撼摆摆手,“这归功于你自己。没少受罪吧。”

“郡主才是,一定受了许多苦。”楚祈姝望向她手边拐杖不忍动容。

“人生在世,几个能一帆风顺。”千里撼不以为然,“苦与不苦,活着就比死了强。”

楚祈姝看向戏扇,“这位是?”

千里撼介绍道,“这位是戏百贺,我的夫郎。”

“戏扇,”她又道,“这是楚祈姝。”

戏扇点点头道,“真是气度不凡啊,叫我戏扇就行,哈哈。”

楚祈姝一听这话,眉头抽搐,暗自咬了咬牙,作揖道:“叫我陆文举就好,这是郡主亲自为我取的名字。”

“哦哦,陆文举,好的。”戏扇点点头。

“郡主,既然你没事那我们何时启程回姜国,陛下她一定很想见到你。”楚祈姝道。

千里撼搓了搓膝盖,低头笑笑,“我要回的不是姜国,而是云州啊。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

千里撼:“我身中剧毒朝不保夕,如今要找鬼医来施针救命。”

“鬼医?”楚祈姝皱了皱眉像知道些什么,“竹林鬼医?”

戏扇点点头兴奋道:“就是他!怎么,你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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