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彻底沉入地平线后,晚秋的寒风顺着忍者学校空荡的长廊呼啸穿过。夕阳残留的最后一点血红散尽,整栋木质教学楼陷入了青灰色的清冷阴影中。

操场上的少年们已经散去,带土嘴里嚷嚷着要回去加练一千次手里剑,迈特凯嗷嗷怪叫着倒立跑出了校门,阿斯玛也晃着打火机陪红走远了。棘糸在校门前站了半晌,直到雨生在教室里隔着窗户冲她晃了晃头顶的呆毛,少女才紧了紧怀里的生铁线轴,低头踩着碎石路先行离去。

六年级二班的教室里没有点灯,唯有讲台边缘一盏老式防风煤油灯亮着微弱昏黄的豆大火苗。老松木课桌散发着经年累月的粉笔灰与干墨汁气味,窗纸在夜风里发出轻微的噗噗声。

船野大黑反手合上了沉重的木拉门,甚至顺手将临街一侧的百叶木窗格也严严实实地扣上了锁销。这位经历过第二次忍界大战的资深中忍转过身,深绿色的战时马甲扣得一丝不苟,眼角的风霜与一道横过额角的浅白刀疤在昏黄油灯下显得格外沉重。

十二岁的橘雨生站在讲台前,宽大的米色高领毛衣下摆有些松垮,头顶两根标志性的呆毛在油灯的热气上方微微摇曳,手里还下意识捏着那半截没吃完的干地瓜干。少年眨巴着通透清澈的琥珀橙色眼睛,鼻尖轻轻耸动了一下,声音一如既往带着慢吞吞的飘忽:

“船野老师,拉门后面的合页生病啦。它刚才被关上的时候,喉咙里卡了三粒粗沙子,叫得像被人踩了尾巴的花猫一样刺耳呢。”

船野大黑走到讲台前,没有斥责他的疯话,只是低下头,静静打量着这个由自己看着长大了整整六年的孩子。男人的目光从雨生单薄清瘦的肩膀,缓缓落在他那双看似细嫩、实则指骨与掌缘布满极细密微观老茧的双手上。良久,严厉的老兵长长吐出一口带着微涩烟草味的热气,伸手在讲台下方的暗格里取出一只落满封条印鉴的牛皮纸档案袋。

“雨生,把地瓜干收起来。”船野大黑的声音低沉而平缓,撕开了档案袋封口的火漆,“我有话要交代你。关于明天的毕业考核,也关于……你骨子里藏着的那些东西。”

雨生依言把地瓜干塞进宽大的口袋,歪了歪头:“明天的考试……不是只考三身术、忍具投掷,还有在后山岩地上进行忍者对战吗?日向琉刚才还说,考场里的石头又硬又滑,会把膝盖磕青的。”

“不仅是那些基础。”船野大黑拉开讲台前的长椅坐下,目光如鹰隼般直视着雨生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明天的实战考核,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大人会亲自带领暗部巡查班,坐在后山岩地的高台上全程监考。”

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微微凝固了半拍。

雨生眨了眨眼,头顶的呆毛向左侧偏了偏:“火影爷爷也要来?他平时不是总坐在最高的那栋红房子里,一边抽着大烟斗,一边看天上的云彩修烟囱吗?”

“因为战局已经坏到了村子无法再有任何侥幸的地步。”船野大黑按在桌案上的手掌缓缓收紧,指节泛白,“第三次忍界大战全面爆发了。草之国、岩之国、雨之国的边境全在流血。前线的防线一天要打烂三次,水门上忍与木叶三忍疲于奔命。村子里没有闲余的兵力,明天的考核不是平日里的升学游戏,通过的人系上护额,下周就要以木叶下忍的身份开拔奔赴各部防区。三代目大人亲临,是为了亲眼挑出那些能够在绞肉机里活下来的苗子。”

船野大黑停顿了一下,伸出食指,重重敲击在讲台冰冷的硬木桌面上,发出笃的一声脆响:

“所以,橘雨生,解封令下来了。明天的公开考核,你不需要再隐藏你的‘戏法’。我允许你,三代目大人也批准你——在全场考官与火影的面前,全力施展你的血继限界,磁遁。”

“磁遁……”雨生低声念了一遍这个词,指尖在毛衣口袋深处微微动了动,那里正静静躺着那卷乌润的生铁片与小铁条,“原来它们不叫‘捂热乎的铁皮’,叫磁遁呀。”

“那是融合了雷与土两种查克拉性质变化、直接干涉金属与地脉磁极的上古血继。”船野大黑看着他,眼神深处闪过一抹极为复杂的回忆与痛惜,“整个忍界,除了砂隐村那位失踪的三代目风影以此术名震天下之外,木叶建村数十年,平民家族里从未觉醒过这种天赋。”

老中忍靠向椅背,目光越过昏黄的油灯,仿佛穿透了六年悠长的时光,落回了那个风雪初歇的清晨:

“当年……你在忍校操场上第一次参加入学手里剑测试。那三枚生铁手里剑在半空中诡异偏转,借着看不见的力道死死吸在靶心铁钉上的一瞬间,二楼负责观察的暗部就察觉到了异常。那天下午,我拿着那份写着你投掷轨迹的名册,连夜登上了火影大楼的最顶层。”

回忆的画面如翻动的陈旧书页般在雨生的脑海与船野的叙述中重叠重现。

六年前的火影办公室,窗外的木叶村刚刚经历过第二次忍界大战的创伤,街道萧条。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独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上披着红白相间的火影长袍,手中的青铜烟斗里明灭着暗红的烟火。宽大的办公桌上,摊开着两份盖着朱砂印鉴的烈士抚恤档案——橘真铁,橘千子。那是雨生的父母,在桔梗山前线为了死守军备补给通道双双力竭战死、连尸首都没能运回村子的铁匠夫妇。

“‘大黑,这孩子的查克拉波动,确属磁遁无疑。’”年轻的猿飞日斩回过头,脸上没有发现绝世天才的狂喜,唯有一抹深沉的哀伤与凝重,‘“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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