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八点,江语涵走出住院部的大门,骆清的布加迪赤龙已经在楼前的花坛旁等候多时了。还记得他第一次来云慈接她时,开的就是这辆车。
镭射银,带点绿。
在他的一众豪车里,就属这辆最符合他的调性。
骆清没看到江语涵,他隐在夜色里,正斜斜地倚在车身上抽烟,侧着脑袋,一抹猩红随着冷风在他的指尖忽明又忽暗。
江语涵朝他走过去,面无表情地说道:“不是让你不要来的么?”
骆清听见她声音,忙掷了烟,用脚踩灭,一边回过头:“我也说过了,以后每天都来接你。”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嘴角带着一丝懒散的笑。
他好像又恢复到了从前的样子,但这笑里,总有几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江语涵停下脚步,没有进车,也没有说话,似在思忖。
“涵涵……”骆清在一旁幽幽叫了她一声。
江语涵轻颤了一下,仿佛被这个称呼吓到了,垂眸道:“别这么叫我。”
这是她的小名,只有父母和骆沉才这么叫她。
“怎么,是他的专用称呼?”骆清低头笑了笑,“中午的时候不是说好了么,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他。”他走上前,抚了抚她的脸,“所以我沿用他对你的称呼,既然要装,就装得十足,你说呢?”
江语涵神色冷了冷,没有吱声,弯腰钻进了车里。
骆清在她身后将门关上,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凉薄,但等他绕回驾驶座上的时候,又瞬间热切起来,他抓起她的手,吻了吻她手背:“晚餐想吃什么?”
“随便吧。”江语涵疲倦地靠在座椅里,手被他吻过后,她轻轻抽了回来,说,“我们……以后真的要这样么?”
“只要你想。”
“可以只……”她抿了抿唇,把脸转向右边,在车窗的倒影里看着他的脸,“只在床上么?”
骆清顺着她视线也望向车窗,倒影里她的脸显得疏冷又陌生:“嗯?”
“我们的关系……就只在床上就好了。”
骆清垂下眸,将脸默默转回,直视着前方,过了很久,才淡淡地问道:“所以我只配在你需要的时候才出现么?”
随后他戏谑地讥诮:“看来我的技术还可以,至少对你来说还有用。”
江语涵被他的话刺痛了双眸,她吞了吞咽喉:“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骆清望着沉沉的夜色,“昨天说好了要学着适应我的,允许我来找你,像正常夫妻那样……”
“需要时间的。”江语涵从倒影里收回目光,垂眸道,“而且你自己答应的,让我慢慢接受你。”顿了顿,她又说,“要是你等不及,我……”
“等得及。”骆清捏了捏她手指,放开,启动车辆,“我不逼你。”
他又侧身替她拉上安全带:“带你去吃饭。”说着,将车驶了出去。
江语涵漠然看向前方,她知道自己无耻得很,明明不爱他,可是却贪图他的身体。她把他当成了骆沉,又不许他像骆沉那样时刻触碰她。
她把他当什么?
她突然懊恼起来,她好像把自己搞得一团糟了。
这懊恼让她忍不住泪流满面,她到底在干什么?
骆清沉默地开着车,他知道她在哭,也知道她为什么哭。
他只是感到一阵说不出来的痛快,痛并快乐着。
为了今天,他已足足等了三年。
*
吃完饭已是深夜十点,骆清将江语涵送回五新小区,又在她的坚持拒绝下,只能讪讪地将车停在小区门口:“我只是想送你上楼。”
“这里就够了。”江语涵打开门,“小区里很安全。”
骆清看了看门口保安的站岗亭:“安全么?送你到楼下好不好?”
江语涵扭头看着他,目光有些冷,没有说话。
吓得骆清立刻噤了声。
江语涵也不再停留,下车径直走进小区。
回到家里,她掏出手机,想了想,还是要给杜棠打一个电话,她现在和骆清的关系发生了质的变化,她决定既然要把骆清当成是骆沉的替代品,那就连股份也不能放弃。
骆沉死了,她很爱他。
可她也想重新生活。
骆清这个人确实不算良配,可他毕竟长得像骆沉。
杜棠的电话那头是忙音,无人接通。
江语涵又拨了一遍出去,还是无人接通。
她有些害怕,总感觉自己又犯了一个错误。
她这几天好像一直在犯错,整个人都有种失控的感觉。
失控又危险。
*
一周后,杜棠在社交账号上公布了她怀胎三个月的消息,并且Po出了大量她与陆清的私照,看样子是要实锤到底。
从照片的拍摄角度来看,基本都是她趁骆清熟睡或者不注意的时候拍的。
骆清之前在银岸酒店一直有套长租房,杜棠偶尔也会去住。
他自己则多数时候回雀翠睡觉,一是为了与骆昆交流,二是借此稳固父子间的关系。
后来江语涵回国,他就把酒店的长租房退掉了,也把杜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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