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橙浑身像被开水烫了遍,连攥着他睡袍的双手都在发烫,双臂窝在他衣衫不整的胸膛,抵在两人之间,微微颤抖。

被他强势的吻,吻得有些懵,对他的话一知半解。

掀起眼皮,对上一双炽热的,不太清明的黑眸,充满欲色的眼瞳里倒映她酡粉的面颊。

宗勖白握着她的一只手,掰离他的衣襟,撑开她的掌心,薄薄的真丝绸缎滑过她的手背,指腹触碰滚烫的柔软。

她整个人意识回神,瞪圆了眼睛,入目是她抓出褶皱痕迹的绸缎浴袍,松松垮垮,一片偾张的起伏生猛跳动。

她猛地别开脸蜷回手,绷直的脖子红透了。

宗勖白偏偏不放过她,又将她握住,温柔绅士地问:“躲什么?你不想试试手感么?”

“作为你男朋友,有义务让你开心。”

和橙吞咽喉咙,并不,她并不想试试手感,并不开心,反手抓着他的指,不肯用指腹去触碰。

额头抵着他的肩,商量:“太快了,你让我慢慢消化,好吗?”

宗勖白瞧她不知往何处放的眼睛,“OK。”

“手搭我肩上,再接个吻,我就回房。”

还没吻够吗?和橙的唇瓣被他吻麻了,她不由自主地抿了抿麻木的唇,为了让他早点回房不得不松开她攥了好久,当作护身符的睡袍。

双臂圈住他脖颈的下一秒,她的唇又被堵住,呜咽声像小兽般嗯出。

这个吻不同刚才像要把她吃进嘴里的凶猛激烈,温柔缠绵得像夜风追逐月影纱的曼妙,没有她的臂窝在中间,真丝轻昵摩擦着纯棉,胸脯被压出形状,从边角露出。

他高挺鼻梁啄着她的,她鼻腔呼出的气息紊乱,和他的混合,搭在他脖颈的手,看上去是在拥抱他,欢迎他。

他的舌尖轻柔捣着她的舌尖,教她接受他,适应他,她不想吞咽他的气息,他渡进来的便从她唇角丝丝滑滑。

直到和橙快不能呼吸,他才离开她的唇,轻抚她耳边掉下的头发。

嘶哑的嗓,喘着气,低磁地问,“他有这样吻你么?”

这个他是谁,心照不宣。

这种时候提起叶言之,旖旎氛围瞬间烟消云散。

叶言之才不会这样。就如宗勖白之前所说的,他们之间的感情很纯情,最亲密的接触就是牵手。

和橙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却被他捧住脸蛋,不

得不面向他。

“嗯?回答我。

和橙盯着他的眼睛,闷闷地说:“你已经犯规了,刚刚说接吻后就回房,现在又问这些没意思的。

宗勖白眯了眯眼,想不到她会这样回复,凑过去,轻轻啄她的脸,一下两下。

她眼皮轻颤,眉宇间微微抗拒。

他眸光一凛,语气温柔又狠戾:“要是我们接吻一整夜呢?是不是就不用回去?

话罢,他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再次深深吻上她红润微仲的唇。

和橙压根逃不掉,后背是柔软沙发,前面他强势又滚烫地抵着她。她唇是湿的,心脏也跟着潮湿。

彼此长睫相互戳着,和橙想脱离这种亲密,奈何密密麻麻的羽睫摧枯拉朽地朝她压倾,扎得她心口痒得难受。

她掌心抗拒地推搡在他长颈,他的动脉抵在她手心纹路,清晰活劲地跳动着,温热又黏糊。

仿佛扼住了他的生命,她却并不想要这种掌握他生死的感觉,反而令她害怕,令她想逃离。

他的鼻梁很高很挺,从她鼻梁骨左侧移直右侧,她看见他眼里的淡漠和审视,意识到他在用他的方式惩罚她,像第一次在门口接吻那样,不喜欢她后退就把她抱在沙发,不让她动弹。

掌在他长颈的手妥协地软了下去,闭眼,任他予取予求。

宗勖白瞧她终于不再反抗,凶狠的占有逐渐温柔,揽住她软细的腰,加深这个吻。

他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唇,柔情的眸黏在她的脸,她鼻息还是紊乱的,呼吸起伏不定,睫毛有些湿润,一双清亮的眸水光带着欲念迷离,要哭不哭的。

是因他引起的欲念。

他满意地弯唇,高挺鼻梁亲昵地磨蹭她的,“对不住,是我失控。

他嘴里说着对不起,和橙却没感受到他话里的真情实感。

“突然想起,你还没同他正式提分手。宗勖白摩挲她的面颊,乌眸闪过一丝狠光,看似提议,实则强势:

“周末,我们去趟花城,你当面同他断掉。

“今晚,是我主动,你也不用有负担,既然心里已经同他划清界限,我们做什么都合理。

和橙真没见过比宗勖白还冠冕堂皇,理直气壮的人。

这倒提醒了她,她还没跟叶言之提分手,就已经跟另外一个男人接吻拥抱,而这个男人正在用言语和行动拉低她的道德观。

被他揉捏的耳朵仿佛失聪,心

尖疼得发涩。

她头一回有如此强烈的感受———她真的是在卖身。

“怎么不说话?”

她哪怕心底对他不满也不可能直接指责毕竟收入钱财求人办事。

她低眉敛目:“和你接吻太费劲了要休息会。”

软糯的嗓有些哑听着有撒娇意味宗勖白低声笑笑亲了亲她的唇角“肺活量好差。”

宗勖白离开后菲佣来房间收拾碎片反锁房门和橙去浴室掬了一把冷水洗脸抬头明亮光影里脸蛋的红晕还未消。

世间男女之事很难讲明白都说爱一个人会情动控制不住

她只能归结于人体本来的生理结构和需求还有他吻技也太好三次一次比一次熟练有技巧。

和橙不认床何况这床柔软舒服宽敞她有什么好认的。

她小小一个只占了边沿身体裹进真丝棉被露出脑袋她几天没好好合眼如今家里和叶言之的事情过几天都能解决整个人放松很快睡着。

一阵清脆鸟鸣声叽叽喳喳涌入耳畔她睁开眼皮露台外的天微微亮拂动一夜的月影纱依旧孜孜不倦地晃动。

她躺在床上长睫颤了颤忽然愣神。

原来不是梦。

她走投无路真的来找宗勖白了她攥紧拳头觉得自己可笑可悲。

才凌晨六点还早山里雾气蒙蒙空气清新和橙嗅着草木香轻手轻脚来到楼下。

她想直接回学校到时候再发短信给宗勖白说自己跑步下山回学校上课。

想到暂时不用再见到他有点小雀跃又有点紧张。

菲佣已在楼下忙碌见了她礼貌微笑。

她走到门口玄关忽然听见身后何妈喊她:“和小姐那么早就醒了?昨晚睡得好吗?”

和橙尴尬地转身腼腆笑笑:“睡得很好谢谢何妈的姜汤。”

何妈又贴心问她早餐想吃点什么她现在做。

和橙说不用她现在没什么胃口想跑跑步开开胃直接回学校吃。

“那么早回校?”

一道低磁熟悉的嗓音让和橙背脊一僵不可置信地转身宗勖白松弛地抱臂倚着白墙面容英俊清爽不知看了她多久。

身上一套白色运动服不像刚运动完倒像是刚走了一半折回来。

“你从

哪里冒出来?”

宗勖白对她的反应疑惑地歪了歪颈,“刚出门,打算跑步。”

“认床?怎么不多睡会?”

“是认床。”她怕自己说不认,宗勖白以后还会让她来别墅睡。

“那以后要经常来别墅。”他嗓音淡淡的,唇角漾开的笑温柔迷人:“慢慢习惯。”

“……”

“你要跑步回校?正好我也要跑,一起。”

“……”

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比起跟他跑步下山,她现在更想回房睡回笼觉。

下了一夜的雨,沥青路面泛着潮湿感,大叶棕榈树上还挂着雨珠,山风纯净。

两人并肩小跑。

和橙很快意识到宗勖白在适应她的步伐,她稍微跑快,他也跟上,她速度慢下,他也慢下。

这个发现,让和橙极不自在,他高大的身躯就在旁边,她稍微抬头就能看见他的脸。

余光里,是他精瘦的胸膛。她脑海里莫名想到昨晚他牵着她的手,要她去摸摸。

她耳朵瞬间充血,别开脸看向山下,心脏跳得很快。

一路无言,头顶鸟叫声咕咕叫换,和她们的脚步声交织。

路上没几个人,她们仿佛把整座山都包揽,突然,迎面而来一个中年男人,同宗勖白颔首算是打招呼。

视线在和橙身上落了几秒,礼貌地微微笑。

和橙愣了下,也礼貌点头。

男人从她们身边跑过。

和橙仔细回想男人的长相,她看的电视电影不多,港剧更少,更别提认识几个明星。但有些在二十世纪大火至千禧年的,她是认识的,就连她奶奶也认识几个家喻户晓的港星。

她有些好奇,抬头,欲言又止。

撞上宗勖白睇来的视线立马又收回。

宗勖白故意用臂轻轻碰她的,她以为他不够位置似的又往里一点。他轻哂。

昨晚亲得水深火热,今早却形同陌路般。

“有话同我说?”

她哦了声,既然他发问了,便直接问:“刚刚那个男人,好像是香港一个男明星。你同他认识吗?”

他浅浅嗯了声,“要签名合影?”

和橙摇头,只是感到疑惑,宗勖白居然跟演员也认识。不过,能一大早在这跑步,肯定是住附近,也算半个邻居,跟邻居认识也不奇怪。

下山要一个多小时,和橙跑了不到半程已经气喘吁吁,而宗勖白依旧气息平稳。

两人的脚步停下后周遭寂静,只有和橙的喘和鸟鸣,以及雨滴从叶片滴落在地的声音。

她后知后觉喘息声有点耳熟,昨晚被压在沙发,吻到无法呼吸时,她的声也是如此急促。

想到这里,她不由自主地咬唇,将喘息降小。

假装悠闲地晃臂,手背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臂,虽然隔着衣料,还是吓得她立马把手规规矩矩放在身前,不太自在地瞥他一眼。

宗勖白乌眸冷淡疏离,盯着她互抠的拇指,她同叶言之恋爱时可没如此含蓄,走哪都要牵着,在他眼皮子底下都黏黏糊糊。

他眸光铺上一层灰暗,伸手,掰开她的指骨,牵住她的右手,强势同她十指相扣。

她躲不掉,本就因运动而红扑扑的小脸,这会更是滚烫,心脏像被什么咬住,闷得荒。

“和橙,你是不是一觉睡醒,忘记我们在拍拖。”

和橙紧绷的脊背凉飕飕,像有山风往她身上灌,她听清他语气里的幽凉和阴郁。

她压根不敢看他,怕被他看穿心思。

“我,只是还没适应。”

她哪怕心底十万个不情愿,也不敢做这种用完就丢的事情,何况她还没拿到钱,叶言之也还没安然无恙回去学校。

他掌心的温度比她的低,指腹没什么茧,玉一般养尊处优的手紧紧黏着她的。

她不习惯,宛如握着什么名贵珍品,怕磕着碰着磨坏了。

沉默了一段路。

“你同他牵手时,也这样不说话?”

和橙心脏一突一突,他怎么老喜欢拿叶言之攀比。叶言之不会给她那么大的压力,也不会强势要同她牵手,他们牵手顺其自然。

她找了个理由:“没想到话题。”

“需要什么话题?你随便讲我都爱听,之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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