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抢救育苗圃

原本担心黄鼠狼暴露在太阳下会化掉，虞灵和出了城门不远，天便阴了下来。今日恐又会下雨。

回到村里，虞灵和直奔周家，刚走近院门，还未抬手便听到里头的争吵。

“你今日又没去私塾，夫子让我回来叫你。”

“爹说了，我会干活就行，用不着去私塾，就你当那破书是个宝。你也别去了，爹本来就不想给你花那些钱。还不如留着给我买果子。”周栌安像个炮仗，声音劈里啪啦的往人耳朵里钻。

“我只是知会你一声，不去我就走了。”周栌生语气疲惫，不再说话。

里头脚步声渐近，虞灵和抬手敲门，装作自己刚来，“有人在吗？”

稍顷，院门开了，露出周栌生苍白的脸，“姐姐，你这是？”

虞灵和举着手里的黄鼠狼糖人，“来兑现承诺的。我可以进去吗？”

“嗯，我去读书了。”周栌生侧身避着她往外走。

她进了院子，靠近门的地上有两个摔烂的边笋。刚见到周栌安，便看到他从藤墩上腾地跳起来，冲到她跟前，“我的糖人！”

虞灵和躲开他扑上来的动作，把糖人举高，“等等，这地上的笋是怎么回事？”

“昨日我爹不高兴，就砸了。快给我。”周栌安伸着胳膊来抢，可惜身高不够。

“你跟你哥在吵什么？你爹不想让他读书？”她不在意周栌安读不读书，倒是对周大郎不让人念书的想法很是好奇。

周栌安气鼓鼓地叉着腰，“你在耍我，光给看不给吃。”

“告诉我，我就给你。”她将糖人放低，“不骗你。”

周栌安紧盯着那个糖人，“爹说读书十几年，不如早点进城找活计。”

“你自己也觉得不用读书？”这个孩子刚到念书的年纪便被灌输了读书无用论。

“当然了，像爹那样也能挣钱，还不用动脑费心。”周栌安说得理所当然，但眼睛只看着糖人。无意说出的正是心里话。

“那你和哥哥怎么会上了私塾？”

“我娘让我们上的，爹跟她吵了不少架。娘去世，我就不用读书了。”说着，他竟对着她笑了出来。

刚听到令人唏嘘的消息，便看到那张满是笑容的脸，强烈的视觉冲击引得她脊背升起一阵寒意。

周栌安和周栌生性格大相径庭，甚至道德素质也可能截然不同。这个小恶魔连基本的良心都没有。李阿婆昨日的话在她脑海中复现，老人的眼睛比她看得透。

“给，”她将糖人递过去，“我以为这个动物很符合你，现在看来它不如你。”

“小猫欸。”周栌安笑得更开心了，一口咬下一只耳朵。

虞灵和默不作声地离开了，走到院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周栌安已经将黄鼠狼吃掉了一半。

昨日他说周栌生让他在家干活，才耽误他挖笋，进而偷了她的笋，显然也只是拙劣的谎言。

回到茅屋，虞灵和喂完宝器便开始处理食材。

将边笋剥去外壳，用刀身将其拍裂，切成段。沸水加入油盐，将笋放入焯水，去除涩味。热油加入姜片和花椒，煸炒至笋段边缘微焦，撒上葱段。清香与辛香结合得恰到好处。

半个冬瓜取其中一半切块，用猪油翻炒，再倒入清水，加入油渣。煮至冬瓜微软，汤色乳白。

剩下半个被她切成长条的薄片，摊在竹匾上，放在阴凉处。今日会下雨，就不放在外头晒了。

囫囵将菜吃完，她拿上斗笠，提着工具便出了门。趁着还未下雨，她要锯一根竹子做篾片。

林间地面还有些湿软，半日的阳光没能将竹林照透，里头仍有些腐味。

虞灵和找到一根大小合适的竹子，左手扶住竹身，右手将框锯放在竹根往上两节的位置，一推一拉，竹香立刻浓郁了，竹屑簌簌掉落在地面枯叶上。

她逐渐掌握了节奏，将将锯开了一半，停下来歇了一会。锯过一半后，竹子开始向一侧倾斜，断口处“咔咔咔”地响。她站在那一侧等待，伸手托住它倾倒的竹身，慢慢放到地上。

再用锯子锯出一截半人高的、通体粗细均匀的竹段。她将竹段立起来，用沉重的蔑刀对准中间，用力劈下去，竹段应声而裂，两条裂缝顺着纹路贯到最后一节。她将蔑刀滑下去，将它彻底一分为二。

如此将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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