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 30 章
顾府偏厅里,光线昏暗,有个人影沉默无声站在角落,,她站了整整一日。
顾昀到底还是瞒着顾珩,将晋菽宁叫回顾府偏厅,命人盯着她站了一日,此时她滴水粒米未进,已是摇摇欲坠之式。
“晋氏。”一道平静无波的声音打破了周围的寂静,角落里的人微微睁眼。
“不…应当是青衡与荀碧的女儿,青氏。倒真的是随了父母亲,生了一副好胆色,也好大的本事…”
话音未落,角落里已经站得麻木的人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似乎在这一刹那冻结。
顾昀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神色未变,不紧不慢地转着手中的核桃:“不必惊慌,老夫若想揭穿你的话,你不会有机会踏进顾府的大门。”
他停下动作,目光如古井无波:“你父母之事,老夫当年略有耳闻。可惜,可叹。但你既然选了这条路,试图想借顾家之门复仇,有些分寸便须牢记。”
“第一,顾珩是顾家嫡子,也是我顾昀唯一的儿子,更是陛下亲封的顾家军节度使。”
“他的安危,关乎顾氏一门兴衰更关乎朝局平衡。你若有半分引祸于他的举动……”
“老夫可以让你悄无声息地消失,晋长德和我儿顾珩,都护不住你。”
“第二,你与顾珩我儿之间如何,老夫暂不过问。但若你敢牵连到顾家百年基业或将我儿顾珩置于无可挽回的险地。”
“那么无论你是谁的女儿,无论你有什么苦衷,老夫都会亲手了结你。记住,顾家现在能给你庇护,以后也能让你万劫不复。”
“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说完,顾昀开始盘手中的核桃,仿佛刚刚只是在寒暄般。
晋菽宁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走吧,莫让我儿看见,说我刻意为难他的夫人。”
晋菽宁手脚发麻,行如浮木,旁边小丫鬟想扶她,菽宁到底自己清醒过来,扶着墙壁,走了出去。
桑园已然是深夜。
晋菽宁蹲在地上,刚从角落里摸了一小鹦鹉出来,还未拆它脚上的环取信件,就听见小鹦鹉的声音清脆地在自己耳边响起:“有人…有人!”
一双黑底云纹的官靴出现在眼前,菽宁不用看就知道是谁。顾珩伸手将自己夫人扶起,面带微笑。
“夫人,秋高气寒,小心…还是不要蹲在地上为妙。”
顾珩伸手开始抚摸小鹦鹉的头,摸一下,小鹦鹉就啄一下,摸一下,小鹦鹉就啄一下,鹦鹉再啄,他便再摸。他的指尖很快泛起一片明显的红痕,甚至破了一处细小的皮,渗出血丝,但顾珩却面不改色,轻轻摸着,差点将那鹦鹉的头给薅秃。
“夫人,这小鹦鹉倒是和你几分相似,也不知道这身上藏了多少为夫不知的秘辛。”
菽宁不想与他多做纠缠,她手腕微转,想将鹦鹉放开。顾珩却一把抓住那展翅欲飞的小鹦鹉,同时顺手揽过自己夫人的腰。他指尖轻微一弹,小鹦鹉和身边的人便都软倒。
他不知从何处勾来一张竹凳,将一人一鸟,都揽入怀中坐下。
随后当着菽宁的面,慢条斯理地不紧不慢地将小鹦鹉的脚环解下,抽出其中的字条。纸条抽出后,他便随意将小鹦鹉往旁边矮几上一丢,那鸟儿扑腾两下,却是一副飞不起来的样子。
顾珩将小鹦鹉放开,却将人揽得更紧:“夫人,这是什么?”
他明知故问,语气戏谑,气息擦过她耳垂,激起一股颤栗。菽宁想要扇他巴掌,手却没有力气。顾珩并不着急,他甚至都不想看信里写了什么,他对信的内容,根本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一手稳稳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慢条斯理地准备展开纸条,动作不疾不徐。
顾珩慢悠悠地用指尖,一点点展开那蜷缩的纸条。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他手中的动作,怀里这具身体的温度在迅速升高,心跳快得如同密集的鼓声,那双杏眸里是显而易见的惊慌。
纸条上有字,但是顾珩却根本不想看是什么,只顾着看自己夫人的表情。随着那张纸条越展越开,怀中人胸口起伏幅度便越来越大,呼吸不稳,心跳如鼓如雷,几乎震天动地。
顾珩心想,那他就不得不看一眼上面写的是什么了,他低声和怀中人解释:“夫人,为夫长了两只眼,没有办法,不是存心想看见的。”
他边解释,视线边落在纸条上,刚掠上一眼,顾珩便笑出声。
“如何引进岭南速生桑种,配套养殖改良蚕种之多途径最大化顾府丝绸优势”
演这么一出抑扬顿挫惊慌失措的戏码,连鸟都一起演上了,现在还在原地挣扎着不肯飞走,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生怕他不抢过来看一般。
“夫人,这上面的字,该怎么念?”
怀中人忽然就不颤了,心跳声也不快了,她冷眼看来,也不说话,但眼神分明在说:“不识字,你的官位莫非是弄虚作假得来的?”
顾府桑园事件不到半月,但她很快就献上新的计谋。这新桑种如果种下,培育成功,伤害的是谁家利益,不得而知。
他两指拈着,手腕一转,那纸条便轻佻地晃到了菽宁眼前。
他揽着她腰肢的手臂突然收得更紧,怀里的人本来已经平静下去的心跳声骤然剧烈。顾珩另一只手则捏着那纸条,用纸条的边缘若有似无地蹭了蹭她因为紧张而皱紧的眉头:“放轻松,夫人。”
随后顾珩便收获了一个他从来没有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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