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东京竞马场。

明明是工作日的午后，看台上却挤满了人。奔跑在草地赛道上的马匹，蹄声如地鸣般响彻四方。

欢呼声。哀嚎声。无数马券在空中飞舞，被撕碎后飘落。

这股热浪中，一个身形健硕的男人独自坐在围场边缘的长椅上，黑色紧身短袖配宽松长裤，懒洋洋地靠着椅背。

他手里攥着几张马券。当然，全是废票。

“哟，甚尔。”

孔时雨出声招呼。一身板正西装的男人穿过人群走近。

“……怎么，你还带了客人来？”甚尔连头都没抬。

孔时雨苦笑着：“算是吧。这次工作的相关人员。”

“相关人员？”

甚尔侧过脸，将目光移向孔时雨身旁的人。

是一位少女，年纪大约十六七岁。修剪整齐的红发在日光下显得异常鲜艳，要说是染的却又过分自然，即便自称天生如此也会有人相信。

可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金色。

仿佛把熔化的黄金直接浇灌进去一般，深邃、沉重，却又从内侧发着光。

一瞬间看过去，任谁都不会觉得是人类的眼睛。

……真扎眼啊，这是甚尔的第一印象。

不过，这里是竞马场，打扮奇特的家伙要多少有多少。

“孔时雨，就是这个人？”少女向孔时雨问道，声音轻飘飘的，落不到实处。

“是的，伏黑甚尔，算是您这次的……工作搭档吧？”

孔时雨这样介绍完，转向甚尔：“甚尔。暗杀星浆体那件事，委托人那边说，要派她过来。”

“……派过来？”

“对。她负责「六眼」，你按原计划，对付星浆体。”

少女伸出手：“初次见面，伏黑甚尔先生。”

甚尔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慢吞吞地站起身。

“孔时雨。”甚尔语气微妙。

“干嘛。”

“你还真是喜欢从奇怪的地方，带奇怪的人过来啊。”

“委托人那边的安排。不是我的判断。”孔时雨解释道，眉头微蹙。

他很了解甚尔的无所顾忌。不管是谁，只要自己没兴趣，就当作空气一样对待——甚尔就是这样的男人。

更何况是委托人临时派来的，更容易起摩擦。

孔时雨试图打圆场：“甚尔，还是——”

“嗯。”

甚尔打断孔时雨的话，握住少女的手。

那是一只粗壮、骨节分明的手。相比之下，少女的手臂仿佛一握就会折断般纤细。

“伏黑甚尔。”

“我知道，术师杀手，听别人提起过哦。”少女无所顾忌道，“也就是禅院家那里，才能出你这样的人吧。”

冒犯的话语让孔时雨眉心一跳。他赶忙去看甚尔，原想说几句话缓和气氛，却出乎预料地发现，甚尔毫无异色。

他甚至有闲心询问：“头发和眼睛，染的吗？”

“头发是刚染的呢。不过，眼睛是天生……不对，应该说，眼睛是我自己的吧？”少女回答。

“这样。”

甚尔只应了一声，又坐回椅子上。

少女也顺势坐在一旁，纤细的身影在甚尔面前愈发显得突出。

“那么，说正事。”孔时雨轻咳，率先开口，“计划呢？”

“我发布的悬赏，会有诅咒师不间断地袭击星浆体。”甚尔简短道。

“一是消耗高专的心力。另一个是——”

“让「六眼」疲惫，对吗？”少女接过话。

甚尔瞥她一眼：“没错，逼迫「六眼」时刻摄入大量信息，只要不间断地反复袭击，精神负担就会累积。最后在星浆体抵达高专时解除悬赏——”

“趁他们放松的空隙杀掉星浆体。”少女理解得很快，“我来拖住「六眼」，甚尔解决星浆体，就是这样？”

“啊。不过，有件事我想先问清楚。”甚尔转向少女。

他面上还是那副懒散的样子，眼眸深处却暗藏锋芒：“你真能挡住「六眼」和「无下限」么？”

少女干脆地说：“就是因为不确定答案，所以我才想试试啊。”

“起码拖延时间肯定没问题。不过——”她垂眸，打量自己孱弱的身躯，“这具身体不太好用。所以，说不定打到一半就撑不住了。”

耳边传来孔时雨吸一口气的声音。少女没受影响，看向甚尔，有些抱歉地笑道：“可以的话，早点解决掉会帮大忙哦？”

“不是还有一个「咒灵操术」吗，甚尔没问题吧？”

“哈，别担心。”

这时，甚尔反倒愉快地笑出来：“在你死之前，我会全部解决掉。「咒灵操术」也好，星浆体也好。”

“真可靠。”

“我是会把接下的工作，好好做完的类型。”

听到这话，孔时雨表情微妙，似乎想说什么，可还是选择闭上了嘴。

虽然是个每次都在竞马场把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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