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你在这儿跟我耍什么脾气啊。”梁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可能没那么好，尽量平和道：“不会是刚才我说你是我哥哥，你生气了吧？”
余年垂下眼睫，淡淡道：“没有。”
他不喜欢梁濯叫他哥哥，从始至终都不喜欢，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说，他都无法接受这个称呼。
曾经的梁濯这么喊他就意味着一场新的恶作剧开始，尽管现在他们之间已经不是那种关系了，可是他在人前依旧只能作为“梁濯同父异母的哥哥”存在。
他讨厌这个事实，可是梁濯又不得不这么说。他不高兴，却也没办法。除了生闷气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尽管余年不承认他生气了，但梁濯知道一定就是因为这件事。
梁濯想，虽然她也没做错什么，但男朋友不高兴了就是得哄吧，要不然多伤感情？
她轻咳了几声，试图吸引余年的注意力，但余年完全不理会她，掏出手机准备打车。
梁濯阻止道：“先别打车，我们在附近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吧，我东西还没吃完呢。”
余年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手机收起来。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离开夜市之后，周边的人越来越少，梁濯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拉着余年在路灯边上站着。
“哎呀，这是谁在生气呀？不会是我们家余年吧？”梁濯扯了扯余年的袖口，笑容甜甜的，“让我来看看这个余年为什么生气呢？难道是因为我叫了不该叫的称呼吗？可是我不是故意的呀，在同学面前我只能这么叫你，别生气了。”
余年的表情似乎松动了些，梁濯继续道：“既然这样，我就一直叫你余年好了。”
余年还没明白过来梁濯的意思，她已经开始了她的表演。
“余年你怎么了？”
“余年你别生气了。”
“余年你个子好高好高。”
“余年你的头发是黑色的诶，我的也是。”
“余年你的眼睛真好看。”
“余年你的鼻子好高哦。”
“余年你耳朵后面是不是有一颗痣？”
“余年我的手好冰，我们来牵手吧？”
如果说梁濯前面还只是语言攻击，现在便直接对余年上下其手。
她和余年面对面站着，这个姿势其实不太方便牵手，但梁濯没有放弃，她选择抓住余年的手而不是牵着。
梁濯始终看着余年的脸，期待他的表情有所改变，不要让她一个人演独角戏。
在梁濯的精心观察下，她认为余年的嘴角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我突然觉得我的羽绒服不够保暖了，你抱抱我吧？”
梁濯扒拉着他的手臂，边凑上来，余年的脸漫上一层薄红，抬手轻轻捂住梁濯的嘴。
“别说了，我真的没有生气。”
他在害羞，梁濯想。
害羞的余年好可爱。
她“呜呜”几声以示抗议，余年顺从地将手挪开，却没有从梁濯的脸上拿下来，只是顺着转了一圈，捧住梁濯的脸。
下一刻，他的脸在她面前放大，微凉的气息扑在她唇畔，余年强硬地捧着她的脸，让她忘记了挣扎。
随后是一个吻。
带着独属于余年的气息，轻轻地落在她唇瓣上。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可梁濯没由来的有些紧张。
和方才她的恶作剧不同，余年似乎是真的要将这个吻进行到底的。梁濯并不熟练，她也只是第一次谈恋爱而已。尽管如此，她依旧尝试着配合余年。
余年感受到梁濯的配合，他的手便揽住梁濯的腰，却不用力，只是轻轻地搭着，无形中将梁濯圈在他的身边。
尽管手上动作如此，他的吻却没有要深入的意思，余年只是轻轻啄吻着她的唇畔，梁濯却有些食髓知味，一点一点地追逐着余年。
可他们之间毕竟有那么一点身高差，梁濯踮起脚尖，想要缩短她和余年之间的距离，他却坏心地越来越后退。
梁濯一个没站稳，扑进余年的怀里。
这个吻被迫终止，罪因全在余年，梁濯抬眼望他，湿漉漉的桃花眼里带着一点埋怨。
余年却说：“不是你要我抱抱你的吗？”
梁濯便无心再追究余年的过错，只是搂住他的腰，感受着余年身上的气味。
她发现余年这个人心眼也很坏，可是她还是很喜欢他，或者说，她就是喜欢这样的他。
拥抱是安静的，余年回抱住梁濯，路灯映出他们裹成一团的影子。
不知过了多久，余年的声音从梁濯头顶传来：“下雪了。”
梁濯闻言立刻从余年的怀抱里钻出来，雪花扑簌簌地落下，在路灯的映照下格外美丽，仿佛天上的星星落下来一般。
梁濯兴奋地抓住几片雪花，看着它们融化在她手心里，她笑着说：“我喜欢这场雪。”
新岁的初雪落在这一对想要共白头的爱侣身上，仿佛一种祝福。
他们约好了还要共度下一个新年，但他们想的一定不只是明年。
是年年，是余年。
***
梁濯强硬地要求余年陪她淋一会儿雪，余年却没有纵容梁濯。
“我现在打车，只许到车来之前。”余年说：“否则感冒了怎么办？”
梁濯扁了扁嘴，却也知道余年说的有道理，只好答应。
雪越来越大，好在出租车很快也来了，余年这才松了口气，他不希望梁濯生病。
雪天路滑，车开的不算快，所以当他们回到宁汾区的时候，雪已经变得挺小的了。
既然这样，两人也就不着急了，肩并肩慢慢地向着余家走去。
“余年我好困啊。”梁濯打了个哈欠，走路的步伐似乎也有些摇摇晃晃。
余年看了眼时间：“两点多了，明天多睡会儿。”
“以前我熬夜都不会困的。”
“熬夜你还觉得很骄傲是吗？”
“还行吧，也没有很骄傲。”
余年抬手弹了下她的脑门，“清醒了吗？”
梁濯顺杆子往上爬，凑到余年面前，说：“没有，要你亲我才行。”
余年立刻改口：“这么晚了，要清醒做什么？赶紧回去睡觉。”
“那我要你亲才睡得着。”
总之一句话，她就要余年亲她。
“万一被人看见怎么办？”余年沉静地说。
梁濯想了想，好像也是，这里不比外面。
她点了点头，便也没再说什么。她可是很明事理的，才不会像余年一样，什么事都生闷气。
但是快走到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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