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过后，很快便到了期末考。
梁濯不再需要靠比余年略高的分数来吸引他的注意力，她尽了全力，所有成绩公布的时候，她比余年高了十多分。
尽管已经放了寒假，她没有和余年在公告栏下炫耀的机会，但梁濯依然很高兴。
心愿墙上的那张便利贴对她来说已经不再是伤痛，老天不愿意眷顾她也没关系，她可以靠自己努力。
尽管放了寒假，但梁濯依然不愿意松懈，从心态上来说，余年倒是比她轻松许多。
甚至还有心情邀请她打游戏。
梁濯没拒绝，拿了第一的她心情很好，偶尔放松一下应该也没关系。
是一款双人游戏，梁濯也听说过。
她和余年并排坐在床尾的懒人沙发上，肩挨着肩，腿挨着腿。
梁濯原先还靠在沙发上，可是没玩一会儿，就仿佛被人抽掉骨头一般，软软地倒在余年身上。
余年对此没什么意见，只不过手上的操作越来越不堪入目。梁濯因为不熟悉手柄好多操作都不熟练，但是磕磕绊绊地也能玩下去，但余年随着余年操作失误的次数越来越多，梁濯只觉得自己的手感都变差了。
她先完成关卡，角色站在远处等待游戏里的另一半，梁濯的目光则落在余年那一边屏幕上，问：“你的角色是不是比我难操作？”
余年没能顺利跳过缝隙，他的角色喊着台词复活了，余年推了推并没有下滑的眼镜，说：“还好。”
梁濯盯着屏幕，很显然没有相信余年的话：“真的吗？”
余年的喉结上下滚动几下，最终还是说：“你能不能好好坐着，你这样……我玩不下去。”
这个游戏的操作对于余年来说并不是很难，他总是分神去看梁濯的角色能不能顺利通关，看她操作的时候，视线难免移向她。
过来之前梁濯大概刚洗过澡，乌黑的长发带着清甜的味道，发尾轻轻蹭过他的手臂。而梁濯本人则穿着一套丝质睡衣，或许是因为舒适度，又或许是故意的，最上端的两颗扣子并没有扣上。
余年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梁濯胸前，又只能慌乱地逃走，连带着理智也一起飞出去。
梁濯眨了眨眼，目光如有实质般在余年脸上点了一圈，她按下游戏的暂停键，从位置上坐起来，将余年的手柄从他手里抽出去放在一旁，随后跨坐在他身上。
梁濯居高临下地看着余年，她的头发自然地垂下来，从余年的脸蹭到他颈侧，挠得人心痒难耐。
余年打游戏的时候向来带着眼镜，梁濯挺喜欢他这个造型，看上去特别乖，那一层薄薄的玻璃让余年的眼睛少了几分探究和攻击性，隔着镜片，梁濯在和他对视的时候不会觉得他还能轻易看穿她。
但是对于即将要接吻的人来说，眼镜就完全成了阻碍。
梁濯将余年的眼镜摘下来，放在一旁，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余年眨眼的频率都变高了，他咽了下口水，不知道自己此刻应该用什么反应来面对梁濯。无法言喻的生理反应使余年的羞耻心不断攀升，他不断说服自己这是正常的反应，尤其是对于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
就像他之前梦到梁濯时那样。
可是他不知道梁濯对此会有什么反应。
只是接吻而已，梁濯看上去很正常，可为什么他就会这样，如果梁濯发现了，她会不会觉得他是一个很轻浮的人？更糟糕的是，这就是真实发生在他身上的反应，他甚至无从辩驳。
梁濯看上去仿佛对此一无所知，她凝视着余年的眼睛，失去镜片的遮挡，如湖面般平静澄澈的瞳孔微微闪动着，即使它真的能洞穿她的内心，她也觉得无所谓了。
能向心爱的人袒露自己的内心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梁濯一手扣住余年的后脑勺，一手轻轻搭着他的肩，她轻轻蹭了蹭余年的鼻尖，随后偏过头，吻上他的唇。
在此之前，梁濯特意研究过许多种接吻的方法，她不觉得余年是重欲的人，仅有的几次接吻，似乎也都是她主动的多。如果她渴望和余年多多接触，就不能把亲密行为的主动权交给他，对于梁濯来说，事事都要握在自己手里才安心。
只是真到实操起来的时候，她也有些不好意思。
少男少女之间的恋爱只不过是发涩的青苹果而已，不像是用来引诱亚当夏娃堕落的红苹果一般熟艳。对于爱和性的探讨只不过是他们相爱时微不足道的一环，他们要享受的是湛蓝的天、微凉的风、交错的手，以及炽热的眼神。
可想触碰对方的心却是相同的。
早在梁濯触碰他的鼻尖时，余年便已经闭上了眼，视觉消失使得其他感官更加敏感。
梁濯微凉的鼻息轻轻洒在他的颊畔，如同羽毛一般轻轻搔弄着，不止是他的脸，更是他的心。
余年的手下意识揽上梁濯的腰，轻轻摩挲着，将人往自己的怀里带。在余年看来，梁濯确实有些太瘦了，那天她说是因为压力太大，他也做不到说什么“别太有压力”之类冠冕堂皇的话，带着无形的傲慢，仿佛在嘲讽她一般。
他应该做些实际的事，可不管是什么，似乎都要等到未来才可以。
余家对她来说是台阶，对他来说是囚笼。
总有一天他们会离开这里，他只希望那个时候他还能留在梁濯身边。
梁濯不习惯别人碰她的腰，就算是梁玉也不行，上次和余年出门的时候，她穿了厚厚的外套，可现在只不过是一件睡衣而已，她下意识地往后一缩，却不小心咬到了余年的唇瓣。
余年吃痛，轻轻哼了一声，微微皱着眉，却不愿意和梁濯分开。
梁濯却担心咬破他的唇，向后退开些，捧着余年的脸，准备看看有没有伤口。
余年半睁开眼，嗓音低沉：“怎么了？”
梁濯不得不承认余年这副姿态很迷人，深沉的双眼微眯着，浓密地眉毛搭在上面，嘴唇因为刚才和她接吻的缘故显得红艳水润，令她有些心猿意马，生理反应使她的耳根脸颊都变得通红，她强迫自己不去看余年的眼睛和嘴唇，却又不知道该看哪。
“我只是想看看有没有不小心咬到你。”
梁濯皮肤很白，透着红只会显得她气色更好，一双眼睛天然带着水汽，显露出一种楚楚可怜的姿态来，余年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目光却一错不错地落在梁濯脸上。
他想，就算是在躲他的目光也显得很可爱。
余年放低声音，几乎是以气声道：“怎么，我不能碰吗？”说完这句话，他又坏心地蹭了蹭梁濯的腰侧。
梁濯微微咬住牙关，摇了摇头，说：“没……有。”
余年轻笑着，终是没再折磨梁濯，他稍微调整了下姿势，扶住梁濯的后脑勺，说：“咬破嘴唇的话会有血的味道，下次不要看了。”
他仰起脸，吻上梁濯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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