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赵欣的脸也有些红，她方才也喝了的，有些懵懵懂懂地指了指站在前面唱歌的班长，“班长说的啊，她说喝这个没事的……”
“这KTV都是班长她家开的，鸡尾酒又比普通啤酒贵，她当然说没事。”
齐永一让赵欣挪了挪位置，自己坐到乐橙身旁，轻轻唤了唤她。
乐橙没理他，只低头看着手机傻笑。
齐永一伸手，捏了捏乐橙醉得粉红的脸，“小酒鬼，看什么看得这么入迷？”
乐橙转过头，眼神有些朦胧，聚焦在被彩色灯光打在脸上的齐永一，“齐永一，你怎么变成彩色的了？”
乐橙笑得傻傻的，双手捧住齐永一的脸颊，“齐永一，我刚才喝了鸡尾酒，我，还是人生第一次喝酒呢，那酒竟然不难喝。”
乐橙的手心温热，也不知是因为距离太近，还是因为她一直盯着他笑，齐永一喉结滚动，竟生出几分不好意思起来，声势弱了几分：“乐橙，你真的醉了。”
“齐永一，我没醉，”乐橙低头一笑，捧起面前的鸡尾酒，顺势就要喂齐永一，“齐永一，你尝尝看，真的很好喝。”
“我不喝，”齐永一看向乐橙笑得憨憨的脸，“乐橙，你现在简直是个小酒鬼，一会回家，姥姥非说你不可。”
“齐永一，”乐橙眯起眼睛笑，又捧起齐永一的脸颊，这次距离近了些。
齐永一那晚穿了件黑色短袖，属于他的私服，之前买了没舍得穿，想着晚上庆祝毕业，加上乐橙说要穿连衣裙，他便想着也搭配一下，就随身穿了黑T和牛仔裤。
“齐永一，你今天穿得真好看！”乐橙瞅着他笑，“我听赵欣说，今晚有好几个女生来包房，专门打听你的名字呢！”
“嗯，”齐永一原本想解释，又忽然想看乐橙反应，便掀了掀眼皮，装腔作势地问她，“怎么，你吃醋了？”
“嗯，”乐橙笑着点头，“是有点。”
齐永一一顿，没想到她会承认，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有些手足无措。
乐橙却突然借着酒意，靠得更近了些。
耳边是吵闹的音乐，偌大的包房里，同学们都醉了酒，叽叽喳喳吵得不行。
乐橙和齐永一两人坐在最里侧。
乐橙只觉得脑袋晕晕的，凑到齐永一身前嗅了嗅，嘴角弯起，像一只笑眯眯的小猫咪。
“齐永一，你好香啊。”
齐永一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整个人一片空白。
乐橙很喜欢闻齐永一身上的肥皂香，以前甚至专门问过他。
“就是普通的美贰玖。”齐永一以为她喜欢那香皂，甚至专门去小卖店买了块给乐橙。可真买回来，乐橙又觉得味道不对。
“齐永一，你肯定是喷香水了。”乐橙以为他隐瞒她。
每到这时候，他总会好脾气一乐，“乐橙，我要有那钱，还不如去银山市场买几个煎饼果子吃，岂不是更香？”
齐永一身上的香气至今成谜。
借着酒意，乐橙倒是可以好好靠近齐永一，闻闻这香气到底来自哪里。
她嗅啊嗅，嗅啊嗅，脑袋晕沉沉，干脆直接抵在齐永一的额头上，鼻子下意识与他的鼻子贴在一起，甚至蛮横地在他鼻尖蹭了蹭。
齐永一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却不敢动，小声问她：“乐橙，你干嘛？”
“齐永一，”乐橙闭着眼睛，“我头好晕，你让我靠一靠。”
乐橙说话时，还带着若有若无的酒气，喷洒在齐永一的唇上。
齐永一拿她没办法，双手轻轻扶着乐橙的肩。
“乐橙真醉了。”赵欣坐过来，跟齐永一说话，手里还端来两杯鸡尾酒。
怕赵欣误会，齐永一连忙扶正乐橙，两人保持着距离。
“齐永一，你这人怎么这样？”赵欣看不过去，一杯酒放在桌上，一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齐永一语气无辜，不明白赵欣话里的用意，“我，我怎么了？”
“你不是喜欢乐橙？”赵欣也有些醉酒，眼神朦胧，话都有些含糊。
“我，我……”齐永一被赵欣问得哑口无言。
“赵欣，你别欺负我们齐永一，”乐橙突然睁开眼睛，又凑了过来，“我，我只是喝晕了，但还是能听见你们说话的。”
乐橙眯了眯眼睛，凑到齐永一跟前，头微微靠在齐永一肩头，提醒好朋友：“赵欣，你别这么问他，他，他会害羞的。”
齐永一：“……”
赵欣跟着笑了起来，扭头问乐橙，脸上也带着点醉酒的粉红，“那我应该怎么问？”
“你看我的，应该这么问，”乐橙明显喝醉了，下巴抵在齐永一的右肩上，望向他侧脸，轻轻唤他：“齐永一。”
乐橙带着鸡尾酒气的，热热浅浅的呼吸，轻轻抚在齐永一的脖子上。
齐永一只觉得全身僵硬，不敢去看乐橙，只微微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地轻声问她：“干嘛？”
“齐永一，”乐橙的声音里含着笑，说话声音黏糊糊，像一只惹人怜爱的小猫，“齐永一，你看着我眼睛说话。”
齐永一的喉结滚动，轻轻叹了口气，微微侧过头，将视线投向乐橙满含笑意的眼睛。
乐橙今天没戴眼镜，特意戴了之前买的美瞳，一双眼睛闪闪亮亮，加上醉意的原因，整个人看起来柔柔软软，含情脉脉的。
“齐永一，”她弯起眼睛看他，“你说，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齐永一，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是不是喜欢我呀？”
齐永一大脑宕机了，微微僵住，看向乐橙忽闪忽闪的眼睛。
“乐橙，我，”齐永一转过身，也不知怎么想的，随手抓起赵欣刚才放在桌上的鸡尾酒，一饮而尽，“乐橙，我……”
他转回头看她，却发现乐橙早已闭上了眼睛，头依旧枕在他的肩膀上，自己睡着了。
“齐永一，喜欢就该大胆表白啊，”赵欣摇摇头，小声嘟囔道，“干嘛还要人女孩子问你啊。”她说罢，便迷迷糊糊站起身，凑到其他人身前唱歌去了。
齐永一心脏剧烈跳动着，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喜欢，就应大胆表白吗？
那默默守护，不行吗？
齐永一也是第一次喝酒，那杯鸡尾酒下肚，起初只能品出几分甜酸，没喝过的，当真只会以为是杯普通饮料。大概十分钟过后，开始上头。
耳边充斥着喧嚣的音乐，有人在哭，好像是考试没考好。
有男生骂骂咧咧，口中说道：“他妈的，老子终于考完了，这回横竖也能上个一本吧！”
有隔壁班的女生走进来，绕过形形色色的同学，直接走向坐在角落里的齐永一。
“你好，齐同学，可以认识你一下吗？我是……”
齐永一摆了摆手，只觉得头阵阵晕沉，胳膊还护着靠在他身旁的乐橙。
他抬眼，看了那女生一眼，连一句寒暄也不想给，轻轻指了指在他怀里熟睡的乐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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