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了屋门,南久才注意到,宋霆穿着件背心,右手臂那道自下而上蜿蜒的豁口被纱布盖着,似乎伤得不轻。南久抬起手刚想凑近看看,手又缩了回去,问他:“你还有哪里受伤了?”
“脑震荡。”宋霆转过身,搬出电磁炉放在桌上。
南久面色凝重:“脑震荡不用住院吗?”
“又没颅内损伤。”
南久站在一旁,皱着眉观察了他好一会儿,确认他没什么大碍后,转身去洗漱了一番。她将蓬松的头发绑在脑后,刚要折返回去,余光瞥见自己的衣服挂在淋浴间,一同被洗干净的还有内衣内裤。她脚步顿住,拽住衣摆,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处于真空状态。
她走出去的脚步又退了回去,走进淋浴间摸了摸内裤,还是湿答答的。
外头传来宋霆的催促声:“好了没?面条要坨了。”
南久别别扭扭地走到桌子边,将T恤拽了又拽,不大自然地坐下身。
宋霆瞥了她一眼:“当真不是自己的衣服,领子都拽变形了。”
他帮她洗的衣服,自然清楚她里面空无一物。还故意说这一句,分明是噎她。
南久“呵呵”冷笑,一把接过汤碗。
宋霆给她的面汤里加了个鸡蛋。南久端起碗,喝了口热汤。放下碗后,问道:“雨下了多久?”
“5个小时了。”
“采摘工作收尾了?”
“嗯。”
“黑石洼村的人呢?”
“都送回去了。”
“工钱结了吗?”
“结了。”
“结账前你盯着质检了没?他们村的人,你知道的。”
一丝玩味的笑意在他嘴角浮现:“真把自己当嫂子了?”
南久抿了下唇,不再说话,低头吃面。
桌上放着她的手机,她顺手拿起扫了眼,八个未接来电,有三个是林颂耀打来的。
她抬眸瞥了眼宋霆。他坐在她对面,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南久将手机反卡,端起汤碗。这几天她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要么被电话叫走,要么临时出了什么状况,要么边吃边核算进度,心思压根也没在吃饭上。每天就随便应付几口,保证身体基本供给。
直到宋霆安然无恙地回来,这场大雨落下,她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定。
饥饿席卷而来,这碗用电磁炉煮出的汤面,没有繁复的食材,她却连汤底都喝得干净。
吃饱后,她长长叹了声气,将这些天的压力全数释放了出去。
“你为什么跑过来?”暖色的灯光下,他看着她眼睛,问出的依然是她睡前的那个问题。
不同的是,从质问的语气变成了更为深沉的探究。
南久坐在床沿边上,双手撑在身后,姿态放松下来:“我爷爷打电话给我,说联系不上你,茶山又出了事,我怕他着急,就先过来看看。”
“只是因为你爷爷的原因?”
窗外依然大雨如注,屋内却静得落针可闻。
长久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空气中仿佛紧绷了一根看不见的弦,振动着随时会断裂的嗡鸣声。
多年前在茶山,她问过他同样的问题。
那时他碍于身份,无法回答。如今她同样碍于现实的处境,无法回答。
他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脸上,不放过她表情里一丝一毫的变化:“你过来他知道吗?”
“知道。”
“上次回去没跟你吵架?”
“吵了。”
“这样都能忍,要么是真爱,要么是不爱,他是哪一种?”
南久的神情变得微妙,轻轻拢了拢眉:“我回去问问。”
宋霆的目光渐渐沉了下来。南久也垂下视线,一时间相顾无言。
手机铃声响了,不是南久的,而是宋霆临时弄来的备用机。他站起身,接通电话,交代了两句,套上外套。
南久问他:“你这时候出去?”
“去趟厂里。”
南久站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宋霆扣上外套,眼神自下而上扫视着她:“你这样去?”
南久拽了下衣摆:“你能开车吗?”
“姜清跟我一起去。”宋霆从门口拿起那把黑伞,步入大雨中。
宋霆走后,南久回了几个工作电话,将这几天堆积的事情远程处理好,又打了几十分钟的电话。挂断通话,她将手机拿到眼前,拨到林颂耀的号码。
屋外的雨声凄厉地拍打着窗户,她盯着这串号码,拇指停在回拨健上,余光却扫见放在椅子上的袋子。
南久放下手机,拿起医院的袋子。袋子里面有一些纱布和外用药,诊断报告和宋霆住院期间拍的片子,还有交通事故认定书。
南久坐下身,眉头紧皱,将这些材料挨个看了一遍。回电话的事情,便就此搁置了。
放下这些单据,南久瞥见桌上放的吹风机。淋浴间门口有
个插座她插上吹风机蹲在淋浴间里面吹着衣物。
山里本就湿气大外面还在下雨衣服干得太慢。南久拿着吹风机举了几十分钟衣服摸上去还是湿的。她举得手臂太酸索性关了开关窝在淋浴间里缓一缓。
屋门打开屋内灯亮着却不见南久的身影。
宋霆心脏一沉下意识喊道:“小久!”
南久还未起身宋霆大步冲了进来脚步停在淋浴间门口戛然而止急促的呼吸堵在了喉咙里。
南久抬起视线看向他焦灼的神情心脏跟着拧了下。
她站起身拿起衣服:“你洗澡吗?”她从他身边掠过将淋浴间让了出来。
曾经简陋的帘子变成了一道门门内水声四溢门外吹风机呼呼地响着。
淋浴间的门打开宋霆带着温热潮湿的水汽走了出来。他用一条深灰色的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珠目光凝在南久手中的吹风机上。衣服吹干了她就要走了。他们的缘分也就被烘干到了头。
宋霆扔掉毛巾上前夺过她手中的吹风机连同插头一起拔掉。
南久瞥了他一眼短暂地僵持她没跟他争论起身将衣服重新挂了起来。
回过身时南久瞧了眼他的右胳膊:“纱布湿了换一下。”
她从那个袋子里拿出新的纱布找来剪刀。
昏黄的光晕里他的右臂搭在桌子边。南久弯着腰动作轻柔地剪下纱布。几缕碎发从她耳后滑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当纱布全部取下她看见那道狰狞的伤口时动作不禁凝住。
“我这次要是没能回来呢?”他攫住她的目光。
南久下意识抿紧嘴唇眼里覆上一层薄薄的水汽。
他的目光缠绕在她蹙拢的眉上:“那为什么还要结这个婚?”
她埋着头拿过干净纱布吸干伤口四周的水汽替他裹缠上干净的纱布起身对他说:“你身上还有伤先好好休养我把衣服吹干去珍敏那。”
宋霆低着头湿漉漉的头发落在额前隔绝了所有光线。水珠顺着发梢滑落一滴两滴砸在地面上
南久刚拿起吹风机手腕便被宋霆按住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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