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山不算高，但路不太好走。
程橙跟在陈珈淮后面，踩着他踩过的石头往上爬，团子飘在她肩头，时不时发出“小心”的提醒。
“你行不行？”陈珈淮回头看她，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
“行！”程橙咬牙迈过一个坎，喘着粗气，“你别小看人。”
陈珈淮没说话，只是放慢了速度，遇到不好走的地方就伸手拉她一把。
程橙每次被他拉上去都想说声谢谢，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说了他肯定又要笑她。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视野突然开阔了。
一大片柿子林铺在眼前，红彤彤的果子挂满枝头，像一盏盏小灯笼。
“哇……”程橙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团子从她肩头飞出去，在林子里转了一圈，兴奋地喊：【橙橙！好多柿子！团子检测到糖分含量很高！】
“你又不能吃，兴奋什么。”
【团子替你兴奋嘛！】
陈珈淮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竹篮，递给程橙：“摘吧，别摘太高的，危险。”
程橙接过篮子，踮着脚去够最低的那根树枝，指尖刚碰到柿子，脚下突然一滑。
“小心！”
陈珈淮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程橙整个人撞进他怀里，鼻尖磕在他肩膀上，酸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没事吧？”他的声音就在头顶，近得能感受到胸腔的震动。
“没、没事。”程橙往后退了一步，耳朵尖烧得厉害，“我就是没站稳。”
陈珈淮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替她摘了那个够不到的柿子，放进她手里的篮子里。
“拿着，别逞能。”
程橙抱着篮子，低头看着那个红彤彤的柿子，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团子飘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圆圆的身体里发出轻微的声音，程橙后来才发觉那会儿团子是在偷笑。
两个人沉默地摘了一会儿柿子，程橙觉得气氛有点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陈珈淮。”
“嗯。”
“你小时候是不是也带我来过这里？”
“嗯，你五岁的时候，爬到树上不敢下来，哭了半个小时。”
“我才没有哭半个小时！”
“四十分钟。”
程橙瞪他一眼，陈珈淮嘴角弯了弯，伸手把她头顶的一片落叶拿掉。
“后来是我爬上去把你抱下来的，你搂着我脖子不肯松手，鼻涕蹭了我一肩膀。”
“你能不能别提小时候的事！”
“是你先问的。”
程橙说不过他，气鼓鼓地转身去摘另一个柿子，这次她学聪明了，专门挑伸手就能够到的。
太阳渐渐偏西，整片柿子林被镀上一层金红色的光。
陈珈淮站在逆光里，侧脸的线条被勾勒得很柔和，程橙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走吧，”他转过身来，朝她伸出手，“下山了，路滑，我牵着你。”
程橙犹豫了一秒，把手放了上去。
团子跟在后面，默默地把这一幕记在了系统面板里，然后在“陈珈淮”那一栏，悄悄加了一个小小的标记。
标记的内容只有它自己知道。
下山往外婆家走的路上，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沈屿洲你怎么在这里啊！”
程橙隔着老远就喊沈屿洲，不管身后的陈珈淮就朝沈屿洲跑去。
程橙的喊声在山间回荡，陈珈淮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随即攥紧收了回来。
沈屿洲站在岔路口，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听见喊声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程橙身上。
“摘柿子。”他说，语气淡得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程橙跑到他面前，喘着气：“你也住这附近？”
“我外婆家在这里。”沈屿洲不经意间侧了侧身，露出布袋子里红彤彤的柿子。
团子从程橙衣领里探出头，又“嗖”地缩了回去，声音发紧：【橙橙，他的系统反应比上次强了，他是不是没在压制了？】
程橙还没来得及细想，陈珈淮已经走到她身后。
“同学，好巧。”他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沈屿洲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嗯。”
两个男生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谁也没有多说什么。
程橙站在中间，觉得气氛忽然变得有点奇怪。
“那个你一个人来的？”她试图打破沉默。
“嗯。”
“天快黑了，下山的路不好走，要不一起？”
陈珈淮低头看了她一眼，程橙假装没注意到。
沈屿洲沉默了两秒，似乎在考虑什么，最终点了点头：“好。”
三个人沿着山路往下走，程橙走在中间，左边是陈珈淮，右边是沈屿洲。
团子缩在她衣领里，大气都不敢出。
【橙橙，气氛好可怕，团子想回外婆家。】
沉默的氛围一直到外婆的院子才慢慢消散。
外婆在屋里等的着急了，眼看天黑了两个孩子还不回来她刚从屋里迎出来，看见多了一个人，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哟，来客人了？快进屋坐！”
沈屿洲礼貌地微微欠身：“外婆好，我外婆也住这附近，姓林。”
“林家的？”外婆眼睛一亮，“你是老林太太的外孙？她身体还好吗？”
“还好，就是腿脚不太利索了。”
“哎，老毛病了。”外婆叹了口气，随即热情地拉住沈屿洲的胳膊，“来来来，进屋喝碗汤，我刚炖好的。”
程橙看着外婆把沈屿洲往屋里拽，转头看了陈珈淮一眼。
他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但程橙就是觉得他不高兴了。
“你不高兴了？”她小声问。
“没有。”
“那你为什么板着脸？”
陈珈淮低头看她，忽然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我平时就这样。”
程橙捂着脑门瞪他，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听见外婆在屋里喊：“橙橙小淮！进来帮忙端汤！”
“来了来了！”
她瞪了陈珈淮一眼，转身跑进屋里。
堂屋里，沈屿洲被外婆安置坐在八仙桌旁。
程橙从厨房端了一碗排骨汤出来，放在他面前：“喝吧，外婆炖的汤可好喝了。”
“谢谢。”沈屿洲双手接过，低头喝了一口，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程橙在他对面坐下，托着下巴打量他。
在学校里看沈屿洲，总觉得他冷冰冰的不好接近，但坐在外婆家的堂屋里，被暖黄的灯光照着，好像也没那么难相处了。
“你看什么？”沈屿洲抬头，目光正好撞上她的。
程橙被抓了个现行，耳朵一红：“没、没看什么。”
团子在衣领里小声嘀咕：【橙橙，你的心跳又快了。】
“闭嘴。”
沈屿洲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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