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他压抑着呼吸,甚至有些颤抖。

“将军若不愿,我又如何近得你身。”

宁济叹息,又轻笑起来,探出手轻巧地揭他衣衫。

说来也怪,原先铁甲银胄,本应刀枪不入,如今竟在她手里轻飘飘解下,融化,脆弱得不堪一击。

赵遂辛重重扣下她的手,目中浸着复杂:“你不是,景王的人?”

你不是一心对旁人……

为何还来招惹他?为何偏要来同他……

宁济不说话了,抿着嘴看他,模样竟有些可怜。于是剩下再多质问,都说不出口。

她闭上鸦羽似的睫,脸颊轻飘飘凑了过来,如今离得近了,才发觉她也在颤,气息轻轻地拂在他脸上,慌乱如同小兽。

赵遂辛睁眼,死死盯着她。

不能再信。

这一定又是她的某种……手段。

她一贯如此。

直到近无可近的地步,唇瓣就要凑在一起,宁济顿住。

赵遂辛屏住呼吸,眼里沉晦,烛灯微弱的光落在瞳孔里,泛着浅淡的红。

果然。

他就知道!她就是骗,也不情愿骗他到底!她……

他瞪大眼睛,怔在原地,身子僵直,滚烫的热意从唇边蔓延开,浑身如同被火舌撩拨一般沸腾。

她印上他的唇畔,清浅地啄吻。

一下一下,密密麻麻,如同雪花落在掌心上,柔软易碎,烫得他无处安放。

“从前因旁人伤你,此心愧疚难安。如今只想偿还将军……”

宁济轻轻啄吻着他的唇畔,却始终不得其法,仿佛这是她唯一知道的讨好人的办法。啄吻顺着唇边印开,下颌,颈侧……再到后来,她看着他的衣领下起伏的胸膛,随意一瞥,便可见肌理线条,寸寸裹着呼之欲出的躁动。她目中犹豫不决,不敢再进一步。

赵遂辛喉头滚动一记,他紧紧握着她的手腕,指尖扣上她的脉搏,轻轻摩挲。

“……怎么?不是很能耐吗。”

不是要偿还于我吗。

这点诚意……

宁济摇头,慌乱道:“这有些太……不,来日再议吧……”说着,她竟丢开手,披上衣服转身便走,急欲跳下床榻。

来日?

呵。

心下躁动陡然膨至周身,赵遂辛忍无可忍,握着她的手轻飘飘一扯,女子便仰面摔在榻上,无处可逃。

视线中是晃动的纱帐与亮光,影影绰绰,看不清楚,只能隐约瞧见上方身影,看不清神色,但觉危险。

她慌忙挣扎着起身:“不、不大行。我得走了……”

“晚了。”

赵遂辛眼神晦涩,欺身而上,将人困在榻上,目色借着微弱的光亮一寸寸滚落她的身子。

他垂下头,狠狠咬住她的耳侧。

一字一句恨声:“招惹了我,就想走吗。”

世上没有这样好的事。

……

“呜、等等……呃……不、不可……”

泣声混着急促的呼吸,无助太过,被风吹得凌乱散落。

“放心……你可以。”

对话含混,和着叹息与热意,逸散开来,蒸腾出雾濛濛的水汽。

……

赵遂辛猛地睁开眼,急促喘了两口气。

他顿了一顿,转过头,外头银亮的月光洒落在帐内,冷寂宁静。

借着月光伸手探去,只摸得一片濡湿。

他的脸色顿时极难看。

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都怪李璇玑,非要说那些荒唐话,以致他心神大乱!也怪展柒,为何他给她上药时非要发出那等……那等诡异声响!

他抿着唇角,将脏污衣衫冷着脸丢开。

够了。不能再这样了。

他想,这些日子的异常,恐怕都是因为他同她靠得太近。李璇玑有些说的是对的,报复也会让他离她太近,近则生变,则不受控。

对她的报复,竟搅扰他至此。

他不允许他的心神再被此人左右。

他应该彻底放下前事,不必再任由自己被恨裹挟。她只是一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人而已,与他无关。

自此,桥归桥,路归路。

这样才最好。

……

那日囫囵睡下过后,翌日再醒,却发觉背上已上了药。此事本以十分诡异,暂且按下不表,可更为诡异的是,赵遂辛竟平和许多!

不再那般喜怒无常。也或许是因为先前几次三番折腾过她,怨气散去,如今方心平气和。偶然一碰面,还有些诡异的沉默,上下瞟她两眼,便被烫到似的转身就走。

若是不慎再狭路相逢,他总冷冷瞪她,而后避开,好似她是什么凶神恶煞的鬼差一般。

无论如何,不算坏事,总好过他喜怒无常浑发脾气。

也叫这无望的日子能好过许多。

滁江一箭,如今已全然不知还是否会发生。可多少是个盼头。

在此之前,她只能等。

幸而不会太久了。

……

近日赵将军似乎总算同那展姑娘放下仇怨,军中将士也都松了口气。先前将军心情不佳,连带着他们也遭罪。

可本想着此事已过,皆大欢喜。却不想近日将军却面色愈发差劲,总像是未曾好眠模样,烦躁之气一见便知。

上峰不痛快,手下人日子便难过。军务战战兢兢,平日训练的担子也愈发重了,纷纷叫苦。

赵遂辛撂开笔:“怎么了?”

杨犴犹豫不决:“你这是……没睡好?”

他看他一眼:“有事?”

杨犴:“没,哪能?就是……”就是手下人又连着几天来跟他叫苦,哭诉将军下发的日常训练太过严苛……

他欲言又止半晌,才勉强道:“你那个,有什么烦心事,不妨跟大家伙说说。别憋在心里。”

赵遂辛皱起眉。

杨犴便夹紧尾巴立时跑路:“行,没啥事我先走了……”

他快手快脚走出主营,却闻得后面传来一道冷淡问话。

“时时梦到一人,何解。”

杨犴石化了。

时时。梦到。一个人。

他回过头去,心情难以言喻:“你、你……”

竟真的叫李璇玑说中了!

赵遂辛心生懊恼。自己为何鬼使神差问了出来?这人分明派不上半点用场。

他眯起眼睛,语带威胁:“我什么?”

杨犴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听见。啊哈哈,那个还有事我先走了。”

……

李璇玑才睡下便被吵醒,她一手推开门,撑着额头,脸黑得如同锅底。衣领处尚有些杂乱,像是胡乱披上外衫出来的。

赵遂辛对她的不爽视而不见:“我有话问你。”

“你不睡觉,旁人还要睡。”

李璇玑呵呵冷笑。

赵遂辛沉默半晌:“……机簧研制开销再加一成。”

李璇玑长出一口气:“说。”

他视线落在一处,眉心浅浅拧起,隐带困惑。

“你先前说……她的苦衷。是什么意思?”

大晚上急匆匆赶来就是问这个……

呵。

她就知道。

磨磨唧唧,真是麻烦。

李璇玑抱起手臂,斜靠在门框上,大有解惑答疑的知心表姐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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