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淮璋怔在那里,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只是觉得,想见夏若初一面太难了。

夏家瞒着他将夏若初送去栖云观,对外只说她闭门思过不想见人。他便信了,原以为她在夏府安然无恙,怎知自那以后再没见过她。

莲灯寺一别,他原不知再见是何日,今日却那般惊喜,她竟主动来找他。

他没能忍住心中的激荡,这才鬼使神差,命车夫尾随伊人的马车之后,一路跟到了这里。

温家是百年望族,自小的家训便是克己复礼,温淮璋身为长房长孙,何尝不知道此举不妥。

可没有想到,萧承翊上来便戳破了他的心事,那连他自己都不敢直面、不敢承认的心事。

雨丝越飘越密,温淮璋的额发已湿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面前的男人,是朝中人人敬畏的肃王,是从尸山血海中厮杀出来的阎罗,才二十岁便已是战功赫赫、权倾朝野的人物。

那张脸生得眉目俊朗,偏又带着一身煞气。看人的神情倨傲,即便不发一言,也足以让人心中发寒。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会再退让。

温淮璋立于雨中,如玉树临风,清俊斯文,百年望族清河温家的长房长孙,才华横溢的太子少傅,自有与生俱来的风姿与傲骨。

“肃王说话还是小心些。我只是站在此处,既未与王妃接触,更未与她交谈。反倒是王爷你,悄无声息立在我身后,这是窥视。是对我的不尊重,也是对王妃的折辱。”

“至于觊觎二字,那我倒要同王爷讲讲道理了。”

他从容地甩甩身上的雨珠,拿出了朝堂上与群臣辩驳时的风度。

“觊觎,那是宵小之徒贪图美色才用的词。我与王妃自幼相识,光明正大地叙旧,堂堂正正地交往,那叫欣赏。”

萧承翊没有说话,神情波澜不惊,嘴角噙着云淡风轻的笑意。

他从腰间解下一枚香囊,握在掌心把玩,手指一遍遍抚过杭锻上的绣纹。

偏偏是这般漫不经心,让身后的关朔习惯性地绷紧。

肃王向来不爱佩戴饰物,嫌那东西是富贵闲人附庸风雅用的,戴在身上碍手碍脚。便是宫中礼仪非戴不可,他也只挑些轻便简单的应付,但凡一进校场操练厮杀便摘得干干净净。

这枚麒麟香囊王爷最近不离身,时不时就爱拿出来抚弄。

可他一旦取下来,那便是,想杀人了!

“文官果然只剩一张嘴。”只听萧承翊淡道,“不管你怀着什么龌龊心思,王妃是我的王妃,不许你跟着,也不许你欣赏。”

温淮璋整个人冷肃得像一册庄重的典籍。

“本朝律法开明,女子便是嫁了人,若受夫家苛待也可自请和离。王爷不要以为自己凶悍如虎,就能把人家当金丝雀关一辈子!”

萧承翊眸光一沉,声线冰冷。

“温少傅不愧为衣冠禽兽。既与夏家议亲,又盯着我的夫人。你不怕死吗,我取你的命只在顷刻间。”

话音刚落,关朔的剑就架在了温淮璋颈侧。

温府车夫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双腿一软,“扑通”跪在了地上。

“肃王殿下饶命!我家郎君是无心之言,只因……只因夏四娘子与郎君自小便一处长大,所以郎君才乱了心智,一时失言啊!”

温淮璋低呵:“起来!没做错事为什么下跪?”

那车夫不敢起身,哭丧着脸哀求,“郎君你莫要这样,这可是荣安太夫人府前,事情若闹大,老爷夫人还有娘娘都不好交代,小人这条贱命保不住便算了,可对夏四娘子的名声也有损呀!”

温淮璋身子僵住,像是兜头被泼了一盆冰水。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低沉了几分,冷得不似活人。

“夏四娘子像是我的妹妹,我偶遇故人,心情未免激荡,举止确有失当,王爷见谅。”

看着那张显露出懊丧的脸,萧承翊勾唇一笑,示意关朔收起了剑。

他走过温淮璋身边。

“我不喜欢看到你从我家门前经过,以后绕道走。否则你们全家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这蛮横的姿态立时让温淮璋像刺猬一般,他目眦欲裂:“萧承翊,这路是天下人的路,你讲不讲理!”

萧承翊不耐烦地瞥他一眼,“不讲。”

温淮璋:……

他从未见过这样无理之人,堂堂东宫少傅,便是在御前谏言时也从不畏缩。那股文人的执拗直冲脑门,气得声音都发颤。

“肃王府就算权势滔天,也不能目无王法,你不要有什么把柄落在我手中。你既然奉旨成婚,便绝不能打骂苛待正妃,否则我定会在大殿之上弹劾你!”

萧承翊回过头,满脸难以置信,“谁跟你说我苛待她了?你是以何身份振振有词,我夫人许你管这些事了吗?”

温淮璋语带讽刺,“你懂什么?我与初儿十几年的情谊,你根本就不能够理解,你就算手段再强硬,也不可能抹杀我们过去共同的回忆。”

萧承翊看着他,竟没有反唇相讥。

取得最后回合的胜利,温淮璋面露笑意,挺直腰脊,拂袖上了车。

直到那马车走得没影了,萧承翊仍若有所思地盯着地上的青砖。

关朔凑上前安慰:“王爷别听他胡说,属下们都看在眼里,王妃她只爱黏着你!”

萧承翊嘴角动了动,面色缓和些许。

“关朔。”

“属下在。”

“去查。”

只两个字,关朔便已知晓他的用意,“王爷若要查温家的破绽,只怕会惊动丽妃娘娘。”

萧承翊轻嗤:“那便一起查。就算是温家院子里的一根草,觉得不对劲也给我连根拔了。”

“是!”

关朔领命。他跟在肃王身边多年,深知这位爷的精力都放在北境局势与军队要务上,对其他的事情一向懒得过问。

可如今他却要主动去查百年清贵大族温家。

有些事情肃王不在意,那是他不想追究,他若真要与谁较劲,那便是对方的灾难了。

恰在这时,府内一名老仆匆匆迎了出来。

“王爷可算回来了!荣国公府赵大人亲自带着嫡女上门议亲,礼物满当当堆在正堂,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