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那逢卿小馆后,白晓梦同小平安费了老鼻子劲才找到了接头的小土地,随着他到了土地窝里头去,先是问了当地是否是有一座庙宇废墟,问了一下自己的文渊庙,亦或是其他神官的庙宇建在这城内外何处?好在探完了山前去庙里勉强过个一夜。

…没办法,

如今兜里钱财已是所剩无几,方才白晓梦还掏了一大把钱给说书人换消息,这更是自个儿往伤口上撒盐。

谁知此地土地们纷纷苦着脸道是有个废弃庙宇不假,在平苍城向北二十里左右,但其他神官的神庙,

没有,没有,一个都没有。

莫要说什么宫观里,连一间能挤得下人的庙宇也没有,最大的还是道旁已经破落地不成样子的神龛。

当真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只是此处人间居然不供奉些神仙,保保平安,镇一镇邪祟,倒是世上一桩稀奇事

最后白晓梦没了办法了,只先上山蹲点,蹲到点什么再另作打算,退一步海阔他天空,退一步海阔天空。

刚入城没一时辰,现下又得出城,

她拉着小平安找到了个无人来的树林,离大致的那个山只有不远不近的一段路,方便上山,也不至于打草惊蛇,又在里头寻了个石块,在上头一坐,稍作休息,只待夜半时上山去看看。

子时。

月明星稀,往山的方向走,便没了人家,

此处比来时更黑,二人趁着夜色朦胧无人见,到了那山下。

白晓梦斗笠下眼皮子抬了抬,凝望山顶,当真有个隐隐约约的废墟轮廓在近山顶的地方。手向后伸去,自箩筐里二指一掏,夹出两张符纸来竖于胸口,凝神心念一动,符纸便自燃起来亮了四周。

勉勉强强看清了前头山路,又侧眼看了看小平安同她对视一瞬,空出的那只手指指自己后背箩筐,又指指前头山路。

示意她把残年拿出来随时准备着,免得一会儿像上次一般狼狈,遇见什么不该见到的东西全是空手当白刃往上扑。

小平安一眼便晓意,踮起脚手把箩筐扒拉下来一些往里伸手。

铁链发出闷响,小平安把近刀剑的铁链各一端往自己左右各侧缠好,

左手弯刀,右手剑,

刀连剑,剑连刀,这便是倒霉...啊不,鸣渊元君的法器。

————残年

天上地下,唯这一把的法器,器随主人一般奇葩。

寻常神官的法器哪怕多样,毛笔纸伞琴,大刀长枪剑,就是没有一个这般奇怪的,要不天上天天传这鸣渊元君非同寻常呢?

小平安把一切准备就绪,却看见白晓梦居然脸上依旧挂笑,浑身轻松,仿佛此次只是在登山游玩。

“……”她有些无语,但偏偏这才是那位执掌人间的判官,哪怕一路倒霉着过来,依旧平淡。泰山崩于前而她也笑得出来

从前她一直以为判官大人是一个金枝玉叶的贵人……直到自个儿上了上苍城当神官,又过近百年后,她才发现她错了。

金枝玉叶是真,贵人也是真。但谁说贵人偏偏要是个高风亮节的天上神仙呢?分明也可以是个下凡间都要被风吹跑偏的倒霉蛋。

-

此时无名山中,乌鸦暗叫着南飞。凄凉意,正当头。

白晓梦朝没有夜空星的天上抬头望望,便携小平安一路向山行。

周边许多棵树密密麻麻成了一片,枝叶稀疏得很,她便边走边随手往树上随手贴几张符纸,待到二人接着迈步,黄符也隐秘起来自此消失不见。这符纸里头寄着白晓梦的法力,若生突变,方有大用。

青石阶还算完好,但杂草有点多,白晓梦步行时候得拎着衣摆子,腿脚多抬一些。

四野愈发孤寂,

但并非寻常的因无人而无声,而是好似故意有什么东西,掐住脖子,束缚住胸腔,莫名寒意心生,冷透了骨。

阴气作祟,当地有鬼。

白晓梦心里头生了警惕,面色凝重,二指自阔袖乾坤袋里一夹,又往一处小树苗枝干上随手贴上了张符纸。回头望望后头,

方才走在自己前头的小平安步子越来越慢,

她法力不如白晓梦,此刻已弓起身子来,难以呼吸。喘着气勉勉强强又上了几个台阶,便难受地再难支撑,只能停在原地曲膝蹲下来,冷汗直流,这骨疾犯起来,像下一秒便要粉身碎骨一样

白晓梦忙地转身下台阶扶住小平安手臂,把她尽量支撑起来,询问道:“骨疾犯了?还好吗?”

小平安摇了摇头:“……此处阴气怎么会这么诡异.....”

手轻轻往她脖颈上伸过去,二指探了探,好在问题不大,只是有些阴气渗进她体内,诱发了小平安的老毛病,没有太多大碍,下山缓一缓便相安无事。

又抬眼环顾四野,眼眸泛光。脑袋里思索着,提前换了个打算。

“你体内已有阴气,又犯了病,再往山上走不知会不会有危险,我先送你下山,你保持同我的神识联系,准备随时回去搬救兵。”

小平安愣滞在原地,在暗处里瞳孔微不可查地缩了缩:“不行,山上危险。”

白晓梦笑着安慰她道: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何况这山上阴气不知是不是个阵法,若是我需要求援,一人在山下候着会更妥当,你待会再拿几块令牌下山,再拿着残年,以备不时之需。”

“……”小平安低着头思索了片刻仍是支撑起身,但她把残年还给了白晓梦,眼睛里头不免泛出些担忧,又不好意思开口

欲言又止,抱着臂,侧着头,不敢看人。

_

白晓梦愣了愣,旋即轻轻笑出声来,手又放进乾坤袋中,胡乱摸索着令牌:

“放心吧,我知道分寸,不会有事的。”而后手在阔袖里头摸索了大半天,结果却是没摸到一块令牌,接着便有些不可思议地把袖口撑起来看,

自个儿在其他地方找不到东西便罢了,怎的乾坤袋里头也找不到东西!

小平安就这么静静看着,脸上变成了几分无语神色,见判官大人愈摸,愈发不可思议,“咦”了又“咦”,最后走投无路,仍是连牌边角也没碰到,索性直接将那乾坤袋整个掏出来一股脑倒立,把里头东西全部抖落。

奇门遁甲,千奇百怪的东西都被抖了出来,仿佛着一方小小的别有洞天,里头连山岳也给装着。

估摸着东西都快见底了之时,只见鸣渊元君最后用力一抖。

“哗啦啦啦——”

一大堆令牌全被抖了出来,在石阶上成了个小山包,而且封斩静三个字,一应俱全。

判官令,

一共三式,以上头字样不同区分,为“封”“斩”“静”三字,令出必行,先静再封,最后为斩。于所有神官而言,这和捆仙锁一样都可有着大用处,无论判案还是捕东西,

于白晓梦而言自然也是这样,次次下凡都得带着一大堆。

因此,自她登神以来,文渊宫的令牌数量成倍剧增,其他天地二判官的数量加起来都未有文渊宫一宫多

……大人这是把文渊宫里头的判官令牌全搬出来了吗?这堆成小山的令牌,怕是满城鬼也能照旧带走。

她总觉这大人找令牌的姿势也不像判官……像去集市里头抢到肉的阿嬷……

白晓梦见小平安看着自己的神情十分诧异,手不自觉扶着笠沿,忙着解释:

“习惯了,习惯了,以备不时之需,莫要见怪”

上回捉鬼令牌带的太少,被个鬼怪捉弄的十分狼狈,这次她可长记性了,莫要再让人看见自己没有威严的模样。

本就是个没什么威严在身的神仙了,若再是个没神仙的风格,那可没法混了。

最后把三种令牌各掏十块放进小平安怀里,再施法把剩下的全部吸回袋中,把残年弯刀一端的铁链子缠手腕一圈,抓好法器,转身便向山迈步。

刚迈步又想起来,回过头来淡淡笑笑。若是天上月明星稀,此时此刻,无名山的石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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