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情况紧急,也无处可躲了,白晓梦立即施法隐去身形,有些狼狈地钻进供桌底下,屏息凝神猫在那儿。

只见外头深沉黑暗的天,一个身影缓缓走进来,却没有脚步声,

不知道为何,心脏在疯狂地卯足劲鼓动,并非怕,也不似惊慌失措,

只是依稀故人来。

残年此刻在手腕上兴奋地抖动,精的很,仿佛见了许久未见的熟人,下一秒便要冲出去似的,白晓梦都不知今日是怎么了,以往一向乖巧的,又舍不得镇它,便只能一遍一遍安抚它莫要轻举妄动,莫名其妙。

那个身影放轻了动作,小心翼翼地把门虚虚掩上,一点点拖着满身疲劳进来。

身形高大,约莫六尺,却佝偻着腰和背,好似在忍耐隐藏着什么,鬼爪乱发,满脸布条。

爪子小心翼翼捂在胸口前头,不知拿了什么宝贝来到此处,衣衫褴褛似流浪许久的乞丐,浑身脏污泥泞之下,独独手腕上一根红绳太过干净显眼。

白晓梦眉头皱了皱,当真是布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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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条鬼轻轻在柴堆神像前呆滞凝望了好一会,从侧边看去,

那双眼睛虔诚无比,万分干净,黑瞳里头挂不住一丝尘世纷乱,倒不像是哪个经历脏乱的普通乞儿。

更像个孩子。

白晓梦莫名有些动容:若这孩子不是真不是害人凶手,也不知道会是多温柔的一个人。

盯着盯着,眼睑微热,缓过神来擦了擦,才发现泪水早已沿着脸颊流到下颌,又顺着一滴一滴,滴在灰尘上

她愣了片刻,只是现下仍不是纠结的时候,晃了晃脑袋强打三分精神,继续猫在底下盯眼前动静。

布条鬼就这么仰着头,虔诚地望了神像好一会。而后又低头,小心翼翼把捂在胸口前的东西亮出来,

又是好几朵无名山花,比挂在神像胸口的更娇嫩,更新鲜,也更水灵,一朵一朵被编连成片,分外好看。

这几日风大天冷,能寻来这花,想必万般不易。

鬼掌心用力摊开,布条鬼便这么捧着花,尽力把爪尖离得更远,大概是知道自己的鬼爪太锋利,又知晓花娇嫩脆弱,只能掌心上护得小心再小心。

山花被她踮起脚,轻轻捧上神像,放在神像破损的窟窿前头,小心翼翼挡住又一处裂纹。

而后仰着脑袋同神像闭着的眼睛遥遥相望。

虽一言不发,但黝黑的眸子却好似另有其声,正在诉说虔诚,最后也只是退后几步,抬头望着五官刻得模糊的泥塑神像,轻轻伸出手来想要摸摸衣摆,

但还是小心翼翼缩回了手,低头合掌结印,闭眼祈福。

传来的那阵心念里头,白晓梦听见的祈福的也不是什么索求,而是:

“————神仙大人,长乐安康,百无禁忌”

她睁大了些眼睛,轻轻“咦”了一声,看着眼前鬼,不禁想到了什么。

她飞升以后便有个习惯,有时会将部分灵识悄悄附到自己的神像上,以此听听人间,而先前也是在这一地方,几乎是日日都会出来这句:

“——神仙大人,长乐安康,百无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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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余年,她还是头一次听见拜神像是给神祈福的,

飞升这么久,前来大大小小文渊庙里头参拜的人,有达官显贵,人世名流,仙门百家,也有布衣百姓,然而能感觉得到一份真心的,实在是少之又少。

虽说不知道她从何处听来的规矩,但总之,这孩子没有像文渊庙其他不听劝的信徒那般,

她分明托梦让守观庙童贴了告示告诉诸位来文渊庙不必下跪,也不必送钱,她受不起这一个膝盖接一个膝盖的跪拜,为此还专门想办法托梦让观里道人把功德箱拆了,蒲团全部撤走,一个都不准留下。

结果呢,只要是来的人,依旧不由分说扑通一声跪下,说什么“神仙保佑我”,既没有功德箱,便直接把钱塞进角落里面。

“神不就是拿来供着跪拜的吗?不跪下,还能显示诚心了?神仙能显灵吗?”

“就是,不管了,没蒲团就跪地上也成”

“那没功德箱,钱塞哪?”

“唉不管了!塞角落里头!不塞钱我诚心往哪显现,神明哪里看得见!”

怎么劝都没用。而且她只是个维护人间秩序的官,但人们反倒觉着她无所不能,在庙里头什么都会求。

当真是让人无福消受

“神仙大人,保我们家日进斗金”

“判官大人,您大人大量,无所不能,保我高中状元”

“判官大人金枝玉叶,无所不能,保佑我喜得麟儿!”

甚至还会有女香客小脸通红地进来求“房事圆满”的!搞得她听的时候真的很想从神像里头蹦出来说一句自己只是管一方秩序的!不是无所不能的!自己都没道侣还观别人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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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日一句特立独行的祈福听下来,虽简简单单,却能把鸣渊元君暖得心头劳累消散殆尽。

如今见到了祈福的信徒本尊,一样的祈愿,相似的地点,每日祈福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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