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恩站在十四号门口等人。希莱尔被莉莉丝叫上去了，让他留下来等凯利。
莉莉丝这次只让他们去贝讷狄克塔原居民安置区侦查，不算困难。别的区域一般都是残识者去。如果赛博人要检查，发现他们的身体无法变形，很容易抓出来。
他知道莉莉丝只是好玩，作为他开会迟到的惩罚，不可能真的去占领贝讷狄克塔。毕竟阿斯蒙蒂斯就这么点人，而且也不是正规军队。那些残识者都是最初代赛博人的残次品，跟迭代了快两千年的没法比。莉莉丝能守住地下城不被赛博人侵略就不错了。
十四号至从成为指挥部后，滚石街就取代主大道，成为地下城人最多的地方。
昨天醉了酒，早上起来有点胃疼，人头攒动，晃得他头晕眼花。他后退一步，靠着扶手，免得当众晕倒。
夏恩左看右看，看不到凯利那头红发。希莱尔半天也不下来，早餐装奶油华夫饼的牛皮硬纸盒被他捏在手里揉软了。
一缕柔软的头发垂到他肩上，夏恩回头，凯利凑的太近，差点亲到她。
“你怎么从屋子里出来了？”夏恩皱皱眉，“你昨天没回去？”
“我昨天下楼，在门口醉倒了，睡了一夜。”凯利指了指院墙门口那丛妖艳的紫色玫瑰花，“就在那个花坛下面，所以没人发现。不过花挺香的。”
“紫色玫瑰有毒。玫瑰只有红的。”夏恩说。他想念贝讷狄克塔猩红的玫瑰。
凯利从他身后跳过去，摘了一把玫瑰，咬下花瓣吃。她嚼着花瓣走回来，咧开嘴对夏恩笑，牙全被染成紫色的。
“没毒呀。我这不挺好的。”她说。
“圣母啊，我不是让你别打扮的那么招摇吗？”夏恩捂住眼睛。
凯利穿着泛黄的白色娃娃裙，套一件尺码小了的军绿皮夹克，把纱压得蓬起来像灯笼，脚下踩的破靴子堆在小腿上。
夏恩觉得她身上每一个东西单看品相都很坏，但堆在她身上就是会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我没有很招摇呀。我昨天没回去，衣服都是早上找奶牛小姐借来的。”凯利塞了一整朵花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夏恩回头看了眼站在门口的奶牛，很难想象出她不穿奶牛皮的样子。他把凯利从头到脚又扫视一遍，“你还化妆了。”
“化妆是为了让我变丑。”凯利做了个鬼脸。她今天脸上满脸雀斑，夏恩不知道是画上去的，还是真的，但很好看。
夏恩偏开头不看她，装出生气的样子。实际上是他不知道如何怼回去。正巧这时希莱尔下来，把他们带走。
他们坐电梯到了地面。门一开凯利就往外走，夏恩瞥见门口有个影子，把她扯到身后，从口袋里摸出手枪。
“谁？”那个影子瞬间晃过来，熟悉的紫色灵源光亮起，夏恩看到阿尔西亚。她没画尸脸，穿着破破烂烂的格子裙，头发扎成双马尾搭在肩上，打扮像个女学生。
“天呐，怎么是你？”夏恩刚下举起的枪。
“她是来接我们的。”希莱尔说。
“你是…夏恩？”阿尔西亚觉得他声音耳熟。
“哦是的，希莱尔给我换了张脸，不然赛博人一扫描就认出来了。”夏恩想起来希莱尔上电梯前用面粉给他重新捏了张脸。
“你不是在地下吗？跑上来干什么？撒旦一直在派人找你，它到处宣扬你是救世主，现在全城的人都知道了。”阿尔西亚用骨扇敲了下他脑袋，目光越到他身后，“怎么希莱尔也跟你一起乱跑？”
“你这段时间上哪去了？”夏恩问。
“我在原居民保留区里，就是之前的公墓乐园。虽然那个游乐园很大，全城的人都住过去还是有点挤。”
“啊…你被抓赛博人抓了？”
“是我自己混进去的。我占卜过，贝讷狄克塔还有救，我要来保护这里的人，不然没人保护他们。”
“军队呢？不会都被杀光了吧。”凯利插嘴道。
“你是谁？说话这么晦气影响运势，要倒霉的。”阿尔西亚瞪了她一眼，接着说，“军队被关在城北的城墙外。现在城里加利安在管，他把吸血鬼议会的议员都杀了，只留了雷诺和金斯利。政府的高官和主教都是赛博人，也被他杀了。”
夏恩沉默很久，胃疼的要被刺穿，好像他早上吃的不是奶油华夫饼，而是装华夫饼的硬纸盒。很久，他抬头说，“我们要去保留区，你能带我们去吗？”
“肯定呀。地下城的上来的侦察员都是我带的，其实你们一些情报是我让他们送的，不然那些残识者怎么可能那么聪明。”
希莱尔已经走到前面去，回过头问，“你有师父的行踪吗？”
阿尔西亚摇摇头，把希莱尔拽回来，“嘿，小伙子，这是公路上的一个休息站，离公墓乐园很近了。外面落日大道上全是赛博人，我们走地道。”
这是一个废弃的快餐店，桌椅歪倒损坏。落地玻璃碎了，用百叶窗遮住，海风从缝隙里吹进来，阳光在地上映出一格一格的玫瑰色。地上血迹干涸黏腻，没有清理。
备餐台的上还有几个没做完的汉堡，面包、炸猪排、薯条到处都是，溅满了血，旁边的冰淇淋机里还剩半桶马卡龙色的冰淇淋。
凯利在地上捡起一个甜筒，打开机器挤出一个冰淇淋吃，顺手把奶油抹到夏恩脸上。
阿尔西亚弯腰打开备餐台的储物柜，搬开装番茄酱的箱子，撬开地砖就是地道口。他们依次走进去。
地道不长，很潮湿，不小心就会滑倒。凯利险些滑倒好几次，每回都被夏恩扶住。听到游乐设施运转的轰鸣声，就知道要到了。
阿尔西亚摇了摇扇子，紫光推开头顶的一块石板。夏恩先钻出去，探出半个头被阿尔西亚拽回来，“外面是跳楼机的发动机，小心被齿轮绞掉脑袋。”
希莱尔点起灵源，夏恩看见果然有很多机械齿轮，跟在阿尔西亚身后弯腰小心的走。机械突然开始轰鸣，外面传来尖叫声，居然还有人在玩。
阿尔西亚打开检修的小门，回头看了看他们三个，“你们看上去都还不错，出去别做什么离谱的蠢事应该没什么问题。”
“不会的。”凯利连连点头，挽起夏恩的胳膊，头发像火一样晃动。
“你的头发很显眼，要我帮你换个颜色吗？”夏恩微微踮脚，在她耳边悄声说。他这才发现凯利比他高一点。
“不用。”凯利笑着揉乱他的头发。
夏恩刚出去，迎面撞上一个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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