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说。
“这里暂时没有更多线索。”
众人又在祠堂里翻了一圈。
离开祠堂时，丁思悦忽然小声说：“乔姐，我想去看看颖嫂子。”
乔弥脚步一停。
她回头看她，眼神并不赞同。
“这里不是好地方。你的好心可能会坏事。”
丁思悦被她看得有些紧张，却还是小声道：“我知道。但是一般来说，那样的NPC身上都会有特殊线索吧？”
夏梨也轻轻点头。
“她太可怜了。”
乔弥看了她们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
“走吧。”
花难渡没有反对。
他抱着橘橘走在后面，余光注意到马庆一直低着头，嘴里嘟嘟囔囔。
“饿了……”
“怎么这么饿……”
杜衡走在他身边，低声安慰了两句，可马庆像是没听进去，只是不停地按着肚子，脸上的神情越来越烦躁。
罗闻青他们没有和花难渡这一行人一起走。
秦照野说他们要去后山看看。
村民之前提过，祠堂后面那片山上有棠泉，是归棠村的泉眼所在，也是泉水娘娘生祭最重要的地方。罗闻青手里拿着祭簿，显然不打算浪费时间。
几拨人很快分开。
乔弥带着丁思悦、夏梨、马庆、杜衡和花难渡，顺着村道往颖嫂子被关的那间屋子走去。
那屋子不大，外头上了锁。
门板很旧，锁却是新的，黑沉沉地挂在门鼻上。窗户倒是留着一条缝，里面光线昏暗，隐约能听见女人断断续续的哭声。
“女儿……”
“小红……”
“泉水娘娘，把我的小红还给我……”
丁思悦站在窗边，脸色很难看。
屋里，颖嫂子被关在一片阴影里。她穿着那身皱巴巴的红衣，赤脚坐在地上，头发散乱，双手不停地扒着地面。她一会儿喊女儿，一会儿喊泉水娘娘，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停住。
“饿……”
她低低地说。
“饿啊……”
下一刻，她猛地低下头，抓起地上的木屑就往嘴里塞。
众人脸色一变。
屋里没有吃的，颖嫂子便趴在地上，啃咬地板，又抱住一旁的板凳腿，像是饿到失去理智的兽一样，用牙齿狠狠咬上去。
木头被咬得咯吱作响。
丁思悦眼圈一下子红了。
“怎么这样……”
她看向乔弥，声音发颤。
“乔姐，我们能不能救她？”
乔弥看着屋里的人，沉默片刻。
“没办法。”
她说得很轻。
“我们现在连自己都未必救得了。”
夏梨站在旁边，手指在口袋里摸了摸，忽然摸出一块巧克力。
她把包装拆开，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窗边，想从那条缝里递进去。
“颖嫂子。”
她小声说：“这里有吃的。”
颖嫂子像是闻到了什么，猛地扑到窗边。
她的手从窗缝里伸出来，一把抓住了夏梨的手腕。
夏梨被吓得浑身一抖，差点尖叫出声。
颖嫂子的手很冷，也很湿，指甲缝里全是木屑和泥。她死死抓着夏梨的手，脸贴在窗缝后面，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饿不饿？”
她问。
夏梨咽了咽口水，努力稳住声音。
“我不饿。这里有吃的，给你。”
颖嫂子没有立刻接。
她盯着夏梨掌心里的巧克力，看了很久，忽然慢慢松开了她的手腕。
然后，她从掌心里摸出一枚东西，放在夏梨手里。
那是一枚湿漉漉的铜钱。
铜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表面冰冷，孔洞里还嵌着一点发黑的泥。
夏梨怔住。
颖嫂子这才拿走她手里的巧克力，低头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乔弥看着那枚铜钱，眼神微动。
“收好。”
她低声对夏梨说。
夏梨点了点头，指尖却有些发抖。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村里的光像是被一点点抽走，先是海棠花变得黯淡，随后水渠里的花影也模糊起来。白墙青瓦之间，家家户户开始升起炊烟，饭菜的香味从各处飘出来，混着花香，甜腻得令人不适。
他们回到招待所时，其他人已经在了。
大厅里摆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鲜鱼，炖肉，鸡汤，炒青菜，热米饭，还有一盘盘精致的海棠糕和一壶海棠花茶。菜色很好，香气也足，若放在寻常时候，足够让一群饿了一天的人胃口大开。
可桌边没有人动筷。
裴砚、沈穗和梁溯坐在一旁，脸色都不太好。
让白和让夜也在。
让白看见花难渡回来，笑眯眯地抬了抬手。
“散步回来了？”
花难渡嗯了一声。
他的目光落在那桌饭菜上，停顿了一下。
让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语气轻松。
“怎么，饿了？那就吃呗。”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像是完全不在意饭菜里有没有问题。
马庆却已经快受不了了。
他从回来的路上就一直喊饿，此刻看见满桌饭菜，眼睛都像是亮了一下，伸手就要去拿筷子。
花难渡抬手拦住他。
“别吃。”
马庆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为什么？”
花难渡看着他。
“祠堂里，泉水娘娘面前供着水碗。村里又一直说泉水娘娘赐水，水是福气。”
他的声音很平静。
大厅里更安静了。
乔弥点了点头。
“我也建议，不要在这里吃喝任何东西。”
马庆咽了咽口水，眼神却根本离不开桌上的饭菜。
沈穗这时开口。
“我试过离开村子。”
众人都看向她。
沈穗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发干。
“越靠近村口，越口渴。不是普通的渴，是那种喉咙快裂开、脑子里只剩下喝水的感觉。”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海棠花茶。
“我也觉得水有问题。”
裴砚神色凝重。
“但是导游说过，七天后才来接我们。”
他说：“人不可能七天不吃不喝。”
梁溯靠在椅背上，语气满不在乎。
“这不就是末日小说里的常见套路吗？”
他抬眼看了众人一圈。
“食物和水都不能碰，外面又出不去，最后同类相食。”
丁思悦脸色一白。
夏梨也下意识往乔弥身边靠了靠。
马庆终于忍不住了。
他猛地甩开花难渡的手，抓起筷子，夹了一块肉就往嘴里塞。
“我不管。”
他含混不清地说。
“就算要死，我也要做个饱死鬼。”
杜衡急忙去拉他。
“马庆，你冷静一点！”
马庆却像是饿疯了，一边嚼一边往碗里扒饭。
“我来的时候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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