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晚卷着他裤脚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他,他点点头,她清洗了双手才往外走,拉开门就发现木棚上大大小小堆成好几处的东西,走进一看才发现是各种各样的肉,早已处理干净。
她对野兽几乎没什么概念,只认识小的那些应该是兔子和野鸡,至于其他的她一无所知,她转过头看着身旁的人,无声询问。
卫四意会,指着最大的那块,“这是鹿肉,冬天的鹿肉最香了,那是獐子肉味鲜甜,还有狍子肉和野猪肉,狍子肉柴要和野猪肉一起炖,我打的是幼年野猪,好吃。”他将手背在伸手略显局促,不确定她是不是喜欢这些,“鹿皮你铺在炕上暖和,獐子皮薄又软,给你做鞋,下雪天穿了也不冷。”
满地的雪趁着院子白茫茫的,卫晚看着摆满了架棚的肉,心里乱糟糟的,一半发胖,一半又堵得发闷。
她该生气的,下了三日的雪,山里四处都是积雪,稍有不慎就会跌落悬崖,尸骨无存,他就那样一声不吭的独自扎进山里,拿自己的性命去打这些猎物,没有和她商量,还有这些猎物,獐子、狍子、野猪那个不是凶狠异常,那里是那么容易就猎到,若是遇到猛虎和狼呢?他又该怎么办?
若是他在山里出了什么意外,这些兽皮兽肉又有什么意义,想到这些她心里窝了一肚子无名火,无处宣泄。
可看着他垂首无措的模样,满肚子的火又发不出来,他是觉得拿不出世俗体面的聘礼,就把自己能拼尽全力得来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用最笨拙的法子,表达着自己的心意。
心中的怒火又慢慢沉了下去,化作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明日拿上肉到卫昌叔家,请他帮忙将户籍落了,媒人就请卫昌叔做主,挑个吉日,我们结婚。”
卫晚扔下这句话,径直回了屋子,没有理会站在外面的还在发呆的卫四。
卫四站在原地,嘴角向上扯了一点,眼角压出几道褶子来,面颊那道浅浅的旧疤也跟着绷紧,眉眼依旧是惯常的冷硬,眼底却漾他不擅长表露的欢喜,许久他才缓缓的应了一声,“好。”
卫晚用半片野猪肉请卫昌做媒,为两人定下了腊月初九的婚期,事情传开,谣言也就传开了。
无论卫四是谁?名义上也是卫晚的叔叔,如今两人不仅姚成婚,卫四还是入赘。
这闲话就更难听了。
什么怕不是早先就有来往,不然好好的叔侄,怎么弄到一处过日子,这家中没了长辈,就是没个管束。
也有人说卫四糊涂,想谁不好,偏要钻到晚辈女子家做上门女婿,丢的是男人的脸面。
有人说世道艰难,那里讲究的了那么多虚礼,都知道那人也不是卫四,只要两个人安分过日子,又碍着谁家,卫晚父母双亡,家里缺个撑门户的,二人搭伙过日子,都是为了活命。
卫晚流言蜚语听多了,你不在乎流言就伤不到人,除非有人说到门上来,可众人也都惧怕着卫四,也就嘴上说说,就是看到卫晚也都会停住,不敢大声。
卫四也不在乎,可他不能任由别人糟蹋卫晚,只是他嘴笨,不会跟人辩口舌,但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能做。
当夜他就将当日说的最脏的卫保剥光吊在老槐树下。
次日卫保被奄奄一息的带回家,也就剩下半条命,一时半会怕是出不来了,当然他还是在下面旁边生了火堆,不至于被冻死。
那以后闲话还在,只是卫晚出现的时候,众人都噤了声,不敢说的那么的明目张胆。
寻了合适的日子,两人到镇上先跟着卫昌到衙门落了户籍,写了入赘文书,卫晚才知道这个男人是建平元年出生的,足足比她大了十三岁,都说找个年龄大的会疼人,她倒是有些期待了。
两人又到绸缎庄交了绣品,与冯掌柜说明成婚的事宜,就不拿绣品,等婚事过了再过来,赶着年前再赶一批货,攒些钱也好过了年。
最后才到市场采买了婚礼用的东西,卫晚想着一切从简,她在村里没什么交好之人,卫四更是,到时候请卫昌叔和耿大叔一家吃顿饭,卫四打来的猎物那么多,肉肯定是够了,在准备一些素菜。
两人就着卫昌的牛车,买了一大车,就是连过年的东西都准备齐全了。
转瞬便到了腊月初九。
天刚蒙蒙亮,妮儿和耿家大嫂一早就来帮忙,两人切肉择菜、烧火下厨,里里外外忙得热火朝天。
卫昌与耿大叔扯着红绸,屋里屋外的挂的满满当当的。
卫晚在院中摆放桌案,卫昌叔又将家中的方桌搬来用,案上早早摆好干果与饴糖,院外有看热闹的孩童凑近,妮儿就抓上一把,一时间凑热闹的孩子越来越多,倒也多了几分热闹喜气。
卫晚看到院子外隐隐绰绰的站着人影,出门一看竟然是周婶,手里捧着升子,里面装着平平的高粱米,显然是来送贺礼的。
卫三夫妇活着的时候,周婶从前对她一向不错,只是惧怕卫大的蛮横,才不敢明着照拂她。但她知道刚来的前几日,门口的热饭都是周婶悄悄送来的,她心里自是感激,只是周婶要避险,她也不好往上凑,免得给人惹了麻烦。
卫晚笑着上前打招呼,“周婶,如果不嫌弃,进来吃杯喜酒。”
周婶不好意思的笑着,“晚丫头,婶子......。”话未尽将手里的粮食递了过来,“以后好好过日子。”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开。
卫晚一把抓住周婶的手,“婶子,哪有送了贺礼,不进来吃杯喜酒的道理。”说着话就将周婶拉近了院子。
周婶被拉着进了门略显窘迫的站在那里,也不知如何是好,她先是没了儿子,后来又没了丈夫,村里人就说她克夫克子,别说婚宴就是平常也是要绕着她走的,晚丫头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卫大一家欺负她,自己没帮上什么忙,还避着嫌。
如今晚丫头要成婚了,无论如何,家里有个男人,总比一个丫头独立撑着门户的好,更何况她这些时日看着卫四收拾干净,换了衣衫,看上去也是一表人才,配晚丫头也算合适,她打心眼里替晚丫头高兴,这才想着来送份贺礼。
耿家嫂子收到卫晚的暗示,连忙上前来,“周婶,这可赶巧了,我这正发愁忙不过来,您就来了。”
周婶见有人接了话,露出笑容来,“来了,来了。”
“多谢周婶了,那这厨房就交给嫂子和周婶了。”卫晚笑盈盈的说。
有了周婶,后面陆陆续续的又来了两家,住在隔壁的卫九一家,还有住在后面的周德生一家,还有南头的卫平,都是生前与卫三夫妇关系好的,也在卫三死后曾经帮衬过卫晚,后来都怕沾上卫大,才渐渐疏远。
如今卫晚成了婚,有个男人撑门户,卫大就算是无赖也不敢再到门上来闹,恰好借着卫晚结婚也就纷纷上门了。
一时间,小院热闹起来,也算是有了几分结婚的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