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一匹精美的华布,缓慢地织就着。

在萧衍的励精图治下,百姓安居乐业,茶余饭后,就不免把话题转到那些皇室秘辛上。

这就是俗话说的——吃饱了撑的。

要说这位皇后,是张家二姑娘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了。张家一跃成为了皇亲国戚,本该放鞭炮庆祝,可着张家却奇怪得很,丝毫没有半分喜悦,更别说那位张家皇后,一次都没有回过张府。

不过也有人私下传闻,这位张皇后,可不是正经张家的女儿,是当时陛下名声不好,中书令舍不得宝贝女儿,才拉了个替死鬼。

这才能够解释为什么有如此奇怪的事情。

众人私底下谈论,若那替嫁传言是真的,那位张德张中书令,肯定肠子都悔青了。更有几个好事的学子自诩才情,还作了几首诗讥讽权贵,口口相传,弄得张家更加闭门不出。

翠儿每次从外面回来,都要绘声绘色地学一遍,读书人骂的词汇那叫一个高级,骂得比街边的说书先生还精彩。枝枝每次都笑着听,听完就忘,从不往心里去。

那些事,那些算计,那些弯弯绕绕,早就过去了,她要做的,就是安安静静地等待时光的流逝。

日子终于流到了正月初三。这一天,天气好得不像话,像是老天也在为她的大婚助兴。

算起来,枝枝已经连着三日没有见到萧衍了。礼部说,新婚的夫妻,成亲前三日不能见面。是以枝枝内心除了兴奋,还有一丝丝将要见到他的紧张和期待。

古代的婚礼都是黄昏举行,但用过早膳之后,宫里就忙碌了起来。林婉、苏爰和周媚儿都来了,三个姑娘围着她,笑个不停,叽叽喳喳的,像一群春天的麻雀。翠儿站在一旁,眼睛红红的,想哭又不敢哭,憋得鼻头都红了。

“翠儿,”枝枝从铜镜里看她,笑着说,“我都没哭呢,你哭啥呀。”

翠儿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奴婢不哭!奴婢高兴!”

众人对视一眼,都笑得合不融嘴。

欢声笑语之时,尚衣局的嬷嬷捧着凤冠进来,那凤冠比枝枝第一次戴的那顶重了不知多少倍,金丝编成,镶嵌着九只凤凰,每只凤凰的口中都衔着一串珍珠,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像风吹过檐角的铜铃。枝枝试着戴了一下,脖子差点断了。

“这得多重啊?”她龇牙咧嘴。

尚衣局的嬷嬷笑道:“回皇后娘娘,这顶凤冠重九斤九两,取‘九九归一’之意。”

枝枝:“……”九斤九两?她脖子不要了?

嬷嬷微笑看着她,好像在说:娘娘快夸我们,这手艺没的说吧?

萧衍那边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天还没亮,他就起来了,沐浴更衣,换上隆重的冕服。十二旒的冕冠,黑中透红的玄色礼服,上面绣着日月星辰、山川龙纹,每一针每一线都是宫中最好的绣娘花了三个月缝制的。他站在铜镜前,刘采帮他整理衣领,又帮他系上玉带。

“陛下,”刘采有开始叽叽喳喳了,“您看今天的日子多好啊,年味还在,天气又这般的晴朗呢,老奴兴奋得昨儿一夜都没怎么睡着……”

瞧着他开了口就没完没了的,萧衍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可嘴角却分明翘起。刘采识趣地闭了嘴,心里却在偷笑。陛下嘴上不说,心里指不定多高兴呢。

这一天下来,萧衍先是派遣官员祭祀天地和太庙,向祖先神明报告立后之事。祭完天地之后,又在正殿举行了盛大朝会。

红色的华贵毛毯从殿门一直铺到御座前,毛毯两侧,文武百官肃立,身着朝服,手持笏板。

侍中当众宣制:“册张氏为皇后,命公等持节展礼。”

与此同时,萧衍将象征皇后权力的册宝授予正使和副使。

正使和副使肃立于御座两旁,等待皇后入内。

一阵风吹过,檐角悬挂的铜铃随风轻响,与殿内的雅乐交织成韵。枝枝穿着那身大红的嫁衣,站在殿门外,深吸了一口气。

“皇后娘娘,请。”接礼官轻声说。

枝枝点了点头,迈出了第一步。

萧衍站在御座前,十二旒的冕冠垂在额前,遮住了他的眉眼,可遮不住他嘴角那抹笑意。他的目光越过百官,越过那长长的红毯,落在她身上。

枝枝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从殿门到御座,不过百步之遥,可这百步,她走了两辈子。她走过那些低着头的百官,走过那些肃立的侍卫,走过那些燃着香烟的铜炉,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鼓乐齐鸣,钟声贯耳,那是属于大楚皇后的册封盛典,每一声礼乐,都叩在她的心头,让她心绪更加澎湃。

礼官高声唱喏,声音洪亮,响彻大殿:“册张氏为皇后,钦此!”

正使先行,副使随后。正使双手捧着皇后玉玺,枝枝微微屈膝,指尖触到那温润的玉质,正打算双手接过玉玺之时……

“陛下,臣有事请奏!”

一声洪亮的声音盖过了礼乐阵阵,突兀的像是有人拿针扎破了华美的锦缎,令人扼腕叹息。

满殿哗然,百官纷纷侧目,看向那声音发出的源头。

枝枝的手顿住,抬起头,看向那人。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紫色朝服,腰佩金鱼袋,跪在大殿中央,额头触地,姿态卑微。

萧衍眼中浮出冷意,眼风如刀,刺向那人。

看清那人之后,他唇边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吴尚书,此乃皇后册封大典,何事如此急不可耐?你难道不知道,破坏礼法者,其罪当诛吗?”

跪地之人正是萧茗皇后吴氏的父亲,当朝户部尚书——吴庸。

萧衍登基之后并未对这位长嫂赶尽杀绝,自然也没有迁怒于吴庸,他以为,这人至少知道感恩,知道收敛。可他错了。

人总是贪心不足的,原本的国丈之位如水中泡影,自己的女儿的皇后之位也要让给……让给这个乡野丫头,让吴庸如何不恨?

“陛下!”吴尚书额头触地,声声泣血,“臣认罪。臣不该在册封大典上出言,可臣做的一切,全是为了大楚的兴亡!”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射向枝枝,言辞激烈:“此女根本就不是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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