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宁津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酒吧门口。
于敬山背对着门坐着，没看见他进来，直到他带着一股冷气走到她面前。
他跟吧台酒保打了个招呼，坐到她旁边。
“什么工作？”他看见桌上的酒杯，“你喝酒了，没开车吧？”
“没开。”
“什么工作？”
“给我老板当助理，干不干？”
“他原来的助理去哪了？”
“犯错误，被开了。”
宁津犹豫了一下，“给……歌手当助理，赚得多吗？你老板到底是哪个歌手？”
“工作时间很变态，但工资还可以，五险一金，比你在酒吧驻唱稳定。你刚刚是不是在旁边的酒吧唱歌？”
“嗯，在一条街外，跑过来有点距离。”
“想不想干？”
宁津坐着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轻声说：“我还挺喜欢唱歌的。”
“我知道，但总要先吃饱饭。”她递给宁津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想干的话，明天上午十点来这个地址面试。到了给我打电话。”
她提着包站起来，把吧台上一份麻辣香锅推到宁津面前。
“这家很好吃，刚才顺便给你点的。先走了。”
她走出去几步又回头补充道，“明天见。”
夜里下了一场小雪，地面上薄薄的一层。
早上于敬山开车出门时，路上的雪已经被清晨环卫工人扫开了大半。她出门很早，没有堵车，几乎是一路绿灯开到了公司。
她出电梯来到公司所在的楼层，路过范佳的工位——空的。
旁边一个同事说：“范佳昨晚后半夜才走，估计今天上午在家休息了。”
于敬山把包放下，直接提着电脑和HR去面试了。从九点到十点，安排了两个人，每人半小时的线上面试。
她和HR都对第二个人不是很感兴趣，面试提前十分钟结束了。
于敬山说：“后面还有一个候选人，就是昨晚我跟你说的那个，以前在内蒙歌舞团的舞蹈演员。我叫他来公司了，一会儿就到。”
于敬山的手机响了，是宁津，她接起来：“稍等下，我下去接你。”
她带着宁津进了电梯，转头打量了他一眼。
“不错，穿得很正式嘛。”
电梯正要关门，一只脚忽然从外面伸进来，挡住了门。文利萍提着电脑包走了进来，她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勃勃，仿佛别墅的一切从未发生。
“文姐早。”
“早。”文利萍看了眼宁津，目光停顿了片刻，“这位是……我们是不是见过？上次在外面拍片，在哪儿来着……”
于敬山接话道：“内蒙。”
“对对对，内蒙。”文利萍想起来了，“那个群演小伙子嘛。”
宁津礼貌地笑了笑：“你好。”
“你这是带他干嘛来了？怎么来北京了？”
“他不在舞蹈团干了，我推荐他来面试向老师的助理。”
“向老师的助理，”文利萍看了他一眼，“面试在什么时间？我也一起参加。”
“就现在，文姐，你上去我们就开始。”
“那走吧，去会议室。”
文利萍对宁津的经历很感兴趣，她问了他很多作为舞蹈演员的问题。于敬山能感受到，从他们的聊天氛围来看，文利萍对这位候选人是满意的。
在听完宁津对上一个问题的回答后，文利萍说：“最后一个问题啊，来北京面试这份工作的原因是什么？为什么放弃舞蹈团的编制工作？”
“几个月前我参加了一场文艺汇演彩排，彩排中失误摔伤了腰，预后不影响日常生活，但医生说不建议继续跳舞了。团里本来想把我安排到行政，但我还是想从事文娱相关的工作，所以就来北京寻找机会。”
宁津回答得一丝不苟。文利萍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没有其他问题了，敬山，你们看看还有什么问题。”
于敬山被他的回答弄得一愣，原来是这个原因。
“我也没有别的问题了，文姐。”
HR总结了两句，这场面试就到此结束。
宁津离开后，文利萍往椅背一靠，直接拍板：
“要不就他吧。你们前面的候选人怎么样？我觉得这个小伙子很不错啊。”
于敬山和HR见文利萍已经决定要用这位候选人，便都没反驳，大家直接达成一致录用宁津。
HR离开后，文利萍没有马上跟着出去，而是看向于敬山。
“你跟他很熟吧？”
“还行，只是认识。”
“那就安排他这两天来上班吧。你先带着他熟悉一下助理的日常工作。前一个助理已经走了，没人给他交接。”
“好。”
“还有，别忘了告诉这个小伙子，上热搜总是很麻烦。”
“好的，我会告诉他，平时需要留意艺人的哪些情况。”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文利萍看着她，“我不想再等到事情闹上热搜，才知道艺人私底下都在做什么。”
文利萍离开了会议室。
于敬山给宁津打了个电话，发现他还在公司楼下没走，便叫他一起吃午饭。
两人去了公司附近一家于敬山常去的日式拉面店。店面不大，中午正是饭点，里面坐了不少附近写字楼的上班族。他们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于敬山熟门熟路地从桌子侧面的抽屉里把菜单拿出来，递给宁津。
宁津看了眼菜单，说：“都行，你点吧。”
于敬山点了两碗一模一样的拉面。
等服务员走后，于敬山说：“你的腰伤，怎么都没听你说起过。是在他……之前还是之后？”
宁津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之后。”
“严重吗？”
“放心，日常活动没有问题，不会影响工作……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拿到这份工作的话。”
于敬山轻轻叹了口气。
“你最快什么时候能来上班？”
“……这是录用通知吗？”
于敬山点头。
“后天吧，明天我还有点事要做。”
“可以，那就后天。具体信息HR会发到你邮箱。”
宁津点点头，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你觉得我能做好吗？”
“工作内容不复杂，但事情比较琐碎。接送、行程安排、日常沟通，还有一些临时的杂事。最重要的是要细心，嘴要严。”
“艺人和刚刚那个文姐，谁是我真正的老板？”
于敬山有些意外，她稍微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两个都是。非要细究的话，向云飞是你的服务对象，文姐是你的老板。文姐是公司合伙人之一，可以说她是所有人的老板。”
拉面端上来了。这家店做的是改良版的日式拉面，店家把包菜切成细丝，加上绿豆芽，满满地堆在面汤上。
宁津拿起筷子，先把上面的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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