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恒王和珍宝派来的人已经离开,席间再次恢复成原样,只不过现在谈论的话题则变成了裴望舒的恩宠有多大。
毕竟皇上都出面了,这还不能凸显对他的青睐吗?
徐利知捏着酒盅,听着身边人的高谈阔论,关于裴望舒的夸赞像浪潮一样拍着他,像是要把他拍死在此处。
“要我说裴大人真是年轻有为,虽然刚及冠,但已身居四品,哪是我等能赶上的啊。”坐在徐利知身后的那一桌传出声音。
另一个人接话:“这位大人说的极是,想当年我这么大的时候,殿试还没过,硬生生熬了许久才考中。本来以为自己还算厉害,但和裴镇抚一比,简直拿不出手。”
他龇牙咧嘴地摇头。
身边灰衫的男人放下筷子,道:“何止我们比不上,我看和裴镇抚年龄相仿的也比不上吧,至今都没几个出头的,也就——”
“嘭!”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打断了这人的话。
两桌人的眼睛全都看向徐利知,他手上拿的酒盅已经断在桌子上。
他挤出一点儿笑,拍了拍手,道:“手劲儿太大,不小心把酒盅弄碎了,我去找个新的回来,大家继续吧。”
他说完就起身,也不管席间的人是否有意见,只不过转过头就冷下脸来,眼底是藏不住的厌恶。
最开始说话的男人拍了拍灰衫男子,低声道:“你这回是摊上事了,说话也不过过脑子。徐公子不就和裴镇抚年龄相仿,你刚说的不就在说他不行吗。”
灰衫男子后背立刻冒出冷汗,急着道:“我没注意啊,我不知晓徐公子坐在我后面啊,完了完了,现在可如何是好啊……”
他一下六神无主,不知道现在是坐着好还是去找徐利知赔罪好。
“利知没你们想得那般心胸狭隘,你尽可放心干自己的事吧,他不会寻你麻烦的。”
灰衫男子看过去,是离他们不远的向庆荣在说话。
他咽下口水,紧张道:“向大人,真的没事吗?”
向庆荣瞟他一眼,望着徐利知的背影道:“放心好了,真的没事。”
有了这句话灰衫男子才放下心来,连忙道谢坐回去,再不敢多说一句。
这边起身的徐利知也并未真的去找新酒盅,只是想赶紧寻个僻静的地方,让自己的耳边不要再听到有关裴望舒的话。
可人不顺的时候就是不顺,转角就遇到另一个不想看到的人。
王亦尘笑眯眯的拉长声音:“哟,这不是徐阁老的儿子,利知兄嘛。怎么不在席上吃饭,跑到这儿来了啊。”
徐利知本身就怒气未消,这会儿看到他这阴阳怪气的样子更生气。
他不耐烦道:“不吃又如何,跑到这儿来又如何,难道裴大人小气到不让客人随处看看吗,还是说裴大人就喜欢强人所难呢。”
这挑衅的话在王亦尘看来毫无杀伤力,就像是小孩子在闹别扭。
他还是笑着,以退为进:“哎呦,利知兄别生气嘛。我今日可是迎宾的,可不得帮望舒照看客人嘛,所以才这么问问,哪儿是利知兄想的这样。”
徐利知从鼻孔发出一声冷哼,斜过眼不看他,道:“别喊得这么亲热,我们没有多熟,也不必在我面前装出一副乖顺的样子,这儿可没别人看你演戏。”
“那好吧。”王亦尘耸耸肩,“既然利知兄都这么说了,我就不打扰了,你就在这儿多看看风景吧。”
他手一挥背到身后,大步流星地走开,没看到身后徐利知攥紧的拳头。
书房。
王亦尘进入时,内间三人已经说了片刻,他自顾找了个位子坐下。
“今日两位皇子动作倒是快,只怕明日见面又少不了一番较量。”王承章眉头紧锁,看着裴望舒。
两位皇子今日的动作无疑是想逼着裴望舒尽快归到自己手上,若只有他们两人还好说,但珍宝也来了,她一来就昭示着太子也要加入其中,只会把局面搅得更浑。
三足鼎立的局面里,裴望舒必须要保持清醒,否则稍不注意就会行差踏错。
没人能帮他,王承章也不行。
裴望舒自己倒一点儿不急,云淡风轻道:“这有什么的,只要我不让他们逮住不就行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边旭听到他这话责问道:“现在正是要紧时候,你还这般不知轻重,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你知不知道,今日我要是没来,明日你在皇上面前就更艰难,保不齐就会猜测你跟了谁,然后打压你,你难道想看到这种局面发生?”
让一个事事冷静的人急成这样,还一口气说了这么些话,只能说明人真的被气得不轻。
裴望舒拍拍他的肩膀,道:“消消气,哪儿有你说的那般严重。你也知晓我是有分寸的,不然也不会早早就告诉你,让你去找皇上。我虽然说的是船到桥头自然直,但不代表我真的想不到对策啊。”
他一脸认真地看着王承章和边旭,想让他们信服。
王亦尘却在这时候开口,他有些惊讶地问:“所以今日皇上的口谕,是你安排的?”
裴望舒道:“也不算吧,我只是让边旭去试试,没想到真的能求来,所以说起来还是边旭的功劳更大一点儿。”
他再次拍上边旭的肩膀,毫不吝啬地夸赞。
边旭眼皮跳了一下,言简意赅道:“我只能算是传个话,没费多大力,还是——”
“你们两个真够了啊,”王亦尘撇着嘴打断他的话,“你夸我一嘴我夸你一嘴,两个都有功行了吧,这还用挣什么。”
他嘀咕:“我想让人夸都来不及,就你们两个推来推去,真是搞不懂你们在想些什么……”
裴望舒挑挑眉,道:“其实我觉得,今日你才是功劳最大的。要不是你,我肯定要忙得不成样子,哪儿能像现在这样站在这儿和你们说话。”
这话说到王亦尘心坎儿上了,立马端起架子,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自己的能耐,你的谢我就收下了。”
真和他自己说的那样,没有丝毫推拒。
王承章道:“莫要太过自满,谦虚点儿总是好的。”
“记住了。”王亦尘满不在乎地回应,觉得王承章总能说出最破坏气氛的话。
王承章看着裴望舒道:“既然你心里有数我也不多说了,反正万事小心。”
——
日薄西山,宾客早已离开,院子也被打扫干净,所有的一切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余怜站在台阶上,道:“现在一看,你这宅子当真是冷清。”
裴望舒坐在地上,闻言一笑:“还不是因为白日里人太多了,吵吵闹闹的,现在人走完了当然冷清。”
“不然你看前几天,你在这儿住的时候也没见说这话。”
余怜道:“这话说出来不好听。”
“?”
裴望舒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问:“所以你早想说了?”
余怜抿住嘴唇拒绝回答。
“没想到你竟然嫌弃我!”裴望舒捂住自己的心口,悲痛地喊,“亏我还把你当最亲近的人,你竟然这么对我!”
余怜最受不了他这撒泼的样子,赶紧蹲下来,道:“行了,我虽然有这个意思不过也没说出来啊,你别在这儿嚎了。”
这话一出口,裴望舒喊的声音更大了。
余怜漂亮的眉头皱起来,道:“别叫了,我有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裴望舒立马换了一副面孔,认真地问。
“是今日冠礼上的事。”余怜看着裴望舒,伸手帮他理了下弄乱得发尾,“先前你和胡昂都说不会来很多人,可我今天看,分明不是那样。所以我想问问,为何你们会这么说。”
“还有,上京的人参宴都是一个时间到吗?”
两个问题八杆子打不到一起,裴望舒困惑地看了一眼余怜,选择先回答简单的。
他道:“上京的人参宴不是同个时间到啊,那样的话很多都来不及准备,会出乱子的。你是从哪儿听来的,所有人要一起到场?”
“胡昂告诉我的。”余怜看着裴望舒,神色淡淡,“所以他为什么要骗我。”
裴望舒一噎,暗道胡昂真是给他挖了个好坑。
他道:“胡昂糊涂惯了,总是前言不搭后语,你别信他的鬼话,等我回去再好好教训他。”
正在镇抚司里开怀大笑的胡昂还未曾知晓灾难即将来临。
余怜狐疑地看了一眼,辨别这是否是句真话:“算了,骗我就骗我吧,教训他就不必了。”
未等裴望舒点头,她又问:“所以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们都告诉我不会有太多人来啊?”
“……嗯”裴望舒扣扣指尖,半晌后才张口,“是我们判断失误了,所以才这么告诉你的。”
耳边响起一声轻叹。
“裴望舒。”余怜喊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也很好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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