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不再分离
待谢凛来到前厅，谢渊正与萧承景立在门外。
谢渊昨日半夜才赶回京城，此刻一身藏青色常服，虽面带风尘，却难掩喜色。
萧承景侧头看着长平公主府的人，眉头紧皱。
“二皇子殿下，父亲。”谢凛对着萧承景与谢渊恭敬行礼。
“阿凛，你陪着二皇子殿下，为父先去招待其他客人了。”谢渊对着萧承景一拱手，“还请二皇子殿下原谅。”
“老师言重了，请便。”萧承景侧身受了谢渊半个礼。
待谢渊转身走开，萧承景才转向谢凛：“阿凛，这些，是长平送来的贺礼？”
“方才听下人说，是长平公主府上送来的。”谢凛转向阶下来人，“各位辛苦，请问，可是长平公主殿下府上之人？”
“回谢少将军，正是，小的奉公主殿下之命，来为谢少将军送上新婚贺礼。”
萧承景闻言，眉头皱得更深。
他向下走了几步，看着那几人身后的几口朱漆红箱，一脸深沉之色。
谢凛眸色微微一动，沉吟一刻后便道：“有劳。”
他正要差人将几口箱子搬下去，却听来人又继续道：“谢少将军，公主殿下有命，这些贺礼都是公主殿下悉心挑选的，定要谢少将军亲眼过目才行。”
谢凛嘴角勾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稍纵即逝：“既是如此，在下恭敬不如从命。”
“今日良辰，佳偶天成。公主殿下特赠南海东珠头面一套，赤金嵌红宝头面一套，赤金镶碧霞罗凤簪一支，羊脂玉龙凤配玉佩一对，夜明珠一对，贺谢少将军大婚，祝谢将军少将军与云织小姐琴瑟和鸣，白首不离。”
随着这人将贺礼的名称逐个念出，他身后之人便将红箱一一打开。
待所有箱子都打开，围观的众人呼吸几乎都停了一瞬。箱中的贺礼件件均是价值连城、巧夺天工，珠辉玉映间，便连天上的日头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今日前来道贺的无不是京中有头脸的人物，或是朝中重臣官眷，此刻看着长平公主送来的这些贺礼，也不由得瞠目结舌。
“这……长平公主的手笔，实在太阔绰了！”
“是啊，这些珠宝玉件，我们便是连见都很少见到，长平公主竟一次拿出这许多来，送给谢少将军与新妇，真是让我开了眼了！”
“可是……不是说长平公主对谢少将军执念颇深吗，怎么如今谢少将军大婚，公主殿下不哭不闹，反倒送了这么多珍稀之物来！”
“许是公主殿下想通了吧！毕竟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谢少将军倾心之人是云织小姐，又有什么办法呢！”
周遭议论之声纷纷，萧承景却仿佛全未听到，只看着那些贺礼，若有所思。
谢凛对着来人一拱手：“公主殿下如此厚礼，在下是不敢当。”
来人也是拱手行礼：“谢少将军不必客气。小人来前公主殿下有交代，这些是公主殿下一点心意，万望谢少将军不要推辞。”
“既然如此，在下，却之不恭。还请诸位在府上用顿便饭。”
“谢少将军太客气了，小人还有其他事要办，不便久留，这便告辞了。”来人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才带着其他人转身离开。
谢凛转过身，正对上萧承景若有所思的视线。
“阿凛，长平此举实在反常，这些礼物，定要命人仔细检查过。”萧承景沉声道。
“嗯，放心。”谢凛不欲多言，“喜宴快开始了，殿下，请入席吧！”
萧承景应声，抬脚向着厅内而去，各色官员与家眷见他均恭敬行礼，他却很是心不在焉。
长平反常的厚礼，方才阿凛似乎有意避而不谈，让萧承景直觉似乎发生了什么。可想到先前长平的执迷不悟，萧承景也只是心内一叹，最终压下心底的情绪，走进了厅中。
…
与此同时，长平公主府。
“如何，殿下出来了没有？”守在门外的两个丫鬟正低声轻语。
“没有，可能殿下因谢少将军今日大婚，心中烦闷，不想见人吧。”
“也是。那午饭，公主殿下可用了？”
“用了很多，尤其是那道酱爆鸭和那道清蒸笋片，今日似乎格外对公主殿下的口味，几乎没有剩下什么呢。”
“那便好，兴许过了今日，公主的心情便好起来了。”
一道房门，隔开门外丫鬟的窃窃私语。房间内，月浅衫正极为舒适地歪在软榻上，撇向站在一旁的长平公主。
“一国公主，果然是锦衣玉食啊，饭菜倒是挺对我胃口，”月浅衫声音懒懒，“若是多过上几日这样的生活，只怕我也会像公主殿下一样，闲来无事便想要害个人了。”
想到因为要继续计划，所以今日无法参加云织的婚礼，月浅衫便满心烦躁。但转念一想，她是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心中的烦躁才终于消解了些许。
“殿下，杜护卫回来了，说有要事禀报。”就在此时，丫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月浅衫眉头一蹙，站起身来，低声对着长平公主交代了几句，才避进了里间。
长平公主缓步行至榻旁坐下，语调沉冷，“让他进来。”
“属下参加公主殿下！”杜统进了门，恭敬行礼。
“什么事？”
长平公主的语调听不出情绪，杜统忙继续道：“属下盯着谢府那边的动静，却发现今日谢府婚礼如常进行，并无任何异常。属下担心其中有诈，便赶回汇报，同时……也确认那女人是否仍在公主手上。”
“自然在本宫手上！本宫还未尽兴，不会让她这么容易便死了的。”长平公主沉声道，“许是谢府的人不想声张，所以便找人暂时代替了她，先将大婚之礼糊弄过去。”
“毕竟新娘盖着盖头，旁人也瞧不出什么。”
“公主殿下说得是，属下是担心其中有诈，既然那女人还在公主手中，属下便告退！”
“那贱人在我手中，谢府不敢轻举妄动，今日想必也不会发生什么。你们这几日辛苦，今夜便好好休息，不必守着。”
“属下遵命！”杜统拱手行礼，而后才缓步退了出去。
临出门前，他不由得抬头看了长平公主一眼，见她面色如常，正直直看向他，这才忙垂头退了出去。
不知为何，他心内总觉得隐隐不对，却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
或许，是这两日事情太多，他多想了吧。
…
谢府热闹了一整日，直到酉时，夕阳西垂，满堂宾客才终于散去。
谢凛显然饮了许多酒，面色微微泛红，但却看着神采奕奕，毫无醉意。
“阿凛，快回房去陪昭昭吧，剩下的交给我。”谢倾城满面喜色，“大婚之夜，怎么好让新娘子等你太久。”
“多谢长姐。”谢凛应了一声，便转身大步而去。
谢倾城看着谢凛的背影，欣慰地笑了笑。
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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