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汉阳老祖早已仙逝了......”墨玉神情低落。
沈昔昔心里难得的有些不好受,老头子亦师亦友,毫不藏私,将所有本领都交给了自己,如今却再无踪迹可寻。
她走到洞口,对着山下郑重磕了三个响头。
一转头,赫然发现洞口有一个小包袱,打开一看,竟是些民间话本、留影石和一些养神益气的东西及不少吃食。
“这是什么?”墨玉凑上来一看:“莫不是哪位犯错的弟子留下来的?”
沈昔昔今时不同往日。探查洞中留下的灵力,嗅到一丝卫尔雅的灵气残存。
想来是卫尔雅怕自己在禁闭崖无聊,特意送来的。
即便回到山洞,沈昔昔依旧不落下修炼。若是从前没有机遇便罢了,如今已有能力,更要精益求精。
不过沈昔昔私心里想了想,并不打算将自己真实所修医术和即将跨入元婴的消息泄露半点,特意制了药把自己的修为依旧压制在筑基期。
禁闭结束回到小屋,卫尔雅不冷不淡的打了个招呼,随即惊讶的发现沈昔昔脸颊上的伤痕更淡了。
听到她这么说,沈昔昔揽镜自照,果然如此。
或许是因为前些日子悉心修炼,灵力运转全身,这才有此奇效。
晃眼一看,卫尔雅的那侧居然多了一处梳妆台。
“你......有意中人了?”
不过短短三月,沈昔昔有些惊讶,出言试探。
“你......”
惊异于沈昔昔的敏锐,卫尔雅红了脸不说话。
见她这幅模样,便知自己当真猜中了。不过这是他人私事,卫尔雅不说,自己也不便过问。
看到她妆奁里的胭脂,沈昔昔来了兴致,取过对着脸上的伤疤一阵描画。
不多时,右脸上赫然出现一枝栩栩如生的梅花,枯褐色的树干正巧印在凹凸的伤痕上,反倒多了几分生动。
“好漂亮啊。”卫尔雅的眼中闪过惊艳。
还未说几句话,卫尔雅突然看了看时辰,似是想起什么事情,急匆匆出门了。
沈昔昔揽镜自照。
在幻境中时,汉阳也曾说待到修为深厚时,疤痕自会消失。
想起已经消散于天地间的汉阳,沈昔昔放下铜镜。刻意不去想的疑问又浮现在脑海。
汉阳在自己谋划着转修法门时出现,又在传授自己毕生所学后功成身退。
也不知究竟是原主果真气运如此强大,还是冥冥之中有谁在推动着她往前走?
自从禁闭崖出来,沈昔昔就不往执事堂去了,每日去剑峰练剑。
“看见没,那个就是沈昔昔,从前仗着有点姿色,总缠着蒋师兄不放。如今毁了容,再不好意思往前凑了。”
“听说她前些日子大闹执事堂呢,真是丑人多作怪。”
“嘘,别说话别说话,她转过来了。”
沈昔昔转头,别致的妆容衬得她美艳动人。她仍旧不动声色,对着众师姐勾唇一笑,继续练剑去了。
“不是说她毁容了吗?”
“嗐,就是毁在右脸了,倒是会想法子,画了一枝花上去。”
“真是心灵手巧。”有年龄小的师妹感叹。
“胡说什么,身为修士自当以修炼为己任,整日钻研些歪门邪道,能有什么进步?”说话的大师姐特意拔高音量,说完还不忘往沈昔昔那边看了两眼。
“昔昔。”是蒋云舟自远处走来。
“先前我接到师门任务出了趟远门,也来不及和你说,一回来就听说你......与执事堂的人起了争执......你没事吧?”
蒋云舟语气关切,上下打量沈昔昔,看到沈昔昔精致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我没事。”蒋云舟靠得太近,沈昔昔往后退了半步。
“你生我气了吗?真的很对不起......”
“没有,只是觉得应该与蒋师兄保持距离。”
“什么意思?”
“从前是我不知情,既然蒋师兄是因为阮师姐才接近我,如今阮师姐已经回宗,你我应该划清界限,以免落人口舌。”
“我把你当自家妹妹,只想对你好些!”蒋云舟有些激动,碍于剑峰有不少人,低声解释道。
“那是我多想了,只是我无父无母,也没有兄弟,望师兄莫怪。”说完,沈昔昔兀自走向远处练剑。
留下蒋云舟失魂落魄站在原地。
“瞧瞧,才从禁闭崖出来,又迫不及待勾引蒋师兄!”那位大师姐满脸不忿。
沈昔昔闻言,脸上闪过不耐,收剑想上前与她理论。
墨玉在她脑海中愤愤道:“明明看见是蒋云舟来招惹你......这些人嘴巴真是不干净。”
被说出心中所想,沈昔昔的怒气反倒消了下去。
勾勾唇没有说话。
因着脸上的装饰,不少从前对她嗤之以鼻的师兄弟纷纷展露善意。
不时以切磋技艺或是讨教剑法为由与沈昔昔说话,沈昔昔烦不胜烦。
闲来无事的阮文殷前来剑峰观摩师兄弟练剑,不时从旁指点一二。
“嗤,装什么清高,化成那个样子不就是为了吸引师兄弟的视线吗?如今又是一副退避三舍的模样做给谁看。”
眼见沈昔昔身边又围了一群人,那位大师姐实在瞧不上沈昔昔的做派,开口向阮文殷抱怨,说话毫不避人。
往日是不想与她们争辩,谁曾想这位大师姐却蹬鼻子上脸。
沈昔昔收剑走向她们,先向阮文殷行了一礼,转身对那位大师姐说道:“师姐此言差矣,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自然希望自己的脸完好无损,却若师姐认为取悦自己便是勾引外人的话,那众位师姐妹也是在勾引旁人吗?”
说完向远处一指,果然不少女修的脸上都描了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花样。
听到两人说话,虽说碍于阮文殷在场并没有说什么,女修们看向大师姐时却多了几分不自在。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必如此大惊小怪?
“好了,不过是些许小事,沈师妹不必如此介怀。”阮文殷一开口便是让沈昔昔不要小题大做。
“若是旁人便罢了,只是昔昔脸上有伤,少不得心思敏感些,还望师姐莫怪。”沈昔昔以退为进,不软不硬的将阮文殷的话抵了回去。
从前原主懦弱,自己也没什么实力便也罢了。如今阮文殷若再舞到自己面前来,自己可没什么好脸色给她。
听到这话的男修们看向沈昔昔的眼神不由得带了些怜惜,阮文殷心有不快,当着众人面却不好再说什么,只让众人勤加练习便带人离开了。
以原主与阮文殷打过的交道来看,虽说是一件小事,但如今阮文殷修为尽失,身体又不好,心思自然更加敏感多变,沈昔昔知道阮文殷不会善罢甘休,却也不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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