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枕丰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裳,仆人引着他来到膳堂,厨娘端上三菜一汤。

李憾生坐在一旁看着,叫他吃慢些,别烫着了。

晏枕丰满肚子疑问,吃完了,漱漱口,终于可以问了:“舅舅,你是怎么救我出来的?那董会仙是怎么死的?还有还有,你怎么知道开封府外头有家古玩店?院子里这些人都是你雇来的吗?”

李憾生一样一样说。

“先说那家古玩店。”

古玩店其实是京中某些官员的地下销赃点。有人想贿赂官员,便到这家古玩店买副字画或是古玩,官员再拿到这家古玩店换成银子。

这地下交易渐渐发展起来,聚集了一些有门路的牙人掮客,专门替百姓和官府打交道。晏枕丰说要买晚唐的金碧山水画,这是行话。朝代不算久,说明这事不难办,只需找牙人便可,用不着进店。

晏枕丰听得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随即又想,舅舅真厉害,连这个也知道。舅舅从前究竟是做什么的?

“那董会仙呢?他究竟是怎么死的?”

李憾生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个村子闹饥荒,村民们吃不上饭,只能挖草根,啃树皮,饿到皮包骨头,到了几乎要易子而食的地步。这天有一村民上山觅食,偶然间发现了一间山神庙,村民进了庙,却认不出这庙里的山神是哪路神仙。

他只知道这神仙的塑像眉目温柔,金身耀目,美轮美奂。村民不由自主,向塑像下跪磕头,祈求神仙保佑,救救他们。回到村子后,却见村口升起一口大锅,村民们正围着大锅不断添柴,锅中冒着热气,阵阵米香飘来,口水不由自主地流满了前襟。

村民冲上前,发现锅中居然真的煮着粥,那白花花的米粒被沸水煮开了花,是他见过世上最美的花。村民询问,村人说,村口忽然出现了几袋粮食,他们已经饿到没力气搬动,便索性在这里架锅煮粥。

村民心中有了一个猜测,便把山神庙的事情说了。之后每一天,村口都会出现几袋粮食,村民们就靠这些粮食活命,直到饥荒过去。

他们来到山神庙,对山神千恩万谢,那之后好几年,村子里都风调雨顺。

之后有的村民进了城,发现城里人锦衣玉食,家财万贯。有的村民动了心思,便去山神庙,求神仙保佑发财,没过几年,这村里人人都腰缠万贯,富得流油。那之后一发不可收拾,有人求神仙治沉疴猛疾,有人求神仙赐青春美貌,人的欲望无穷无尽,对山神的索取便无穷无尽。

直到这天,一场洪水卷过村子,就如人无穷无尽的欲望,将一切冲毁。幸存的人冲到了山神庙,痛骂山神不庇佑百姓,激愤之下,他们抬起山神像,狠狠砸在地上。

轰隆一声,泥像碎裂,烟尘四起,那竟是一道青蓝色的烟,缓缓在空气中飘散。在场的村民闻到了一阵恶臭,随后有人失声大叫:‘虫子!是虫子!’

那诡异的青蓝色的烟,原来是许多密密麻麻的小虫。

三天后,所有村民吐血而亡,无一人幸免。”

晏枕丰不寒而栗:“舅舅,你从哪里听来的,和董会仙的死又有什么关系?”

方适安笑了笑:“这是我小时候,你大舅讲给我听的。”

晏枕丰哦了一声,点点头,大舅舅什么都懂,知道这种灵神志怪的故事也不奇怪。

他思索:“难道董神医之死,甚至那个病人之死,都是因为这种虫子?舅舅,你怎么知道?”

李憾生道:“被他治死的病人叫尤善,我让闵总管去了尤善家,家属曾请仵作来尸检,我看到了尸检结果。”

这时一名仆从端着药碗进来,李憾生让他放在桌案上,随意道:“故事或许是假的,虫子却是真的。这种虫,叫人欲,用腐肉喂养,臭不可闻,还有毒性。乃是前朝秘物。”

晏枕丰不由得想,前朝秘物舅舅都知道,舅舅真厉害。

李憾生问道:“你对这个故事有什么看法?”

晏枕丰说:“那些村民真是贪得无厌。”

李憾生温和一笑:“神像也有错。丰丰,要帮助别人可以,但你给出一个馒头,就要收他一个铜板!哪怕这个铜板你并不需要。就像大地里有粮食,但要辛勤耕耘才能得到。你若是无私慷慨,分文不取,只会喂养他人的贪欲!”

晏枕丰若有所思,点点头。

这个道理,是李憾生的大哥教给他的。

他和大哥在家里都不受宠,母亲死的早,李家家业大,孩子多,他和大哥渐渐被忘在了角落。有些刁奴受主子看重,便敢肆意欺压兄弟俩。

李憾生小时候没玩伴,认识了一个小杂役。那小杂役同样被得势的刁奴欺负,李憾生觉得对方和自己同病相怜,生出同情,待小杂役很好。

起先,小杂役感恩戴德,可渐渐的,便不把李憾生放在眼里,他说的话也不听,叫他做事只知道偷懒耍滑,甚至还跟着其他仆役们一起欺负李憾生。

大哥知道这件事后,狠狠责罚了这个杂役,并把他赶走。之后他郑重严肃地告诉李憾生,把善心收收好,不要白给;御人要有术,赏罚分明,恩威并施,宽严相济;做主子就要有主子的样子,即便落魄,也不可让下人践踏他的威严。

唉,人心太复杂,李憾生不再试图交朋友,大哥于是捡了只小野猫陪着他。这小玄猫一身黑,碧绿的眼睛,粉红的鼻头,李憾生把它喂得毛茸茸的,给它取名叫黑虎。

大概是李憾生脾气太好了,小野猫怕大哥,却不怕他,经常顽皮扑咬他。李谷哭笑不得,屡次告诫李憾生:“畜生也要好生训导,它敢扑你,你得管教他。打疼了下次就不敢了。”

方才被大哥打得躲橱柜上的小猫,此刻又在李憾生怀里撒娇。李憾生摸了摸它的小脑袋,为自己的行为辩解:“我知道的。它和我闹着玩,皮儿都没咬破呢。它若是真咬我了我会打的。”

话是这么说,可每每小猫摇着屁股扑上来,李憾生只知道躲开,跳脚大喊“我不跟你玩了!”,试图喝止小猫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