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年纪也半百多了,隗清玉悄悄跟了去看过,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年轻的时候读过几句书,是十里八村唯一一个赤脚大夫,平日里靠着给人看病换一口粮食。

给去世之人烧的纸写上符头,这样能保证她在底下收得到,不被什么孤魂野鬼地抢去。

说来说去,也是生者心中怀念,努力想多做份事情罢了。

陆瑾画乐意给她赚钱,这几日,每天都给她些粮食让她去找那三叔帮忙写符头,今日却是不用了。

“婶子,写的已经够用了,说不定今晚我们就会离开这里。”

刘婶脸上露出遗憾,想着他们要走,又连忙忙活起来。

“我拿些乡里的东西,你带回去吃。”刘婶从房梁上取下腊肉,拿去处理清洗。

住几日,她还当真将陆瑾画当做自己的闺女了。

想着自家收了那么多粮食和冬衣,这些天这些人住在这里,也没麻烦他们什么。反倒是他一家人,沾了光,还能吃上几顿城里人的饭。

陆瑾画连忙拦住她:“婶子,你的心意我领了,只是家中什么也不缺,你这些东西,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两人好一番推诿后,刘家婶子决定推几块新鲜豆腐让她带走。

她伤心道:“你什么也不要,以后若是还回来,也记得来看看婶子。”

陆瑾画笑道:“肯定的,以后来还住您家。”

隗清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明所以地转过头去。

才一起住多久啊,有这么亲么?

慕容据见这难分难舍的场面,嗤笑了一声。

贱民和商女,倒是绝配。

吃完早饭,陆瑾画最后一次带着东西去扫墓,她不可能年年都来,也可能下一年再来。

总之,所有事情都是充满变数的。

除了伺候衣食住行的仆人,就没带几个人,大多留在家里准备午饭或是一些别的事。

陆瑾画与隗清玉赤霞二人往坟墓所在地走去,慕容据远远跟在后面,瞧着很不耐烦。

隗清玉小声嘀咕道:“这家伙,整日摆一副臭脸,活像别人欠他银子似的。”

陆瑾画面色淡淡,懒得看他。

“这几日也将他折腾够了,脸色能好看得起来才怪。”

怀疑慕容据和暗中的人有勾结,她们轮番试探。不知他是真傻还是假傻,总而言之,什么也没试出来。

隗清玉缓缓摇头:“以后我再也不说他蠢了。”

这么久还没查出个前因后果,总觉得更蠢的是她。

下雪天寒,这样冷的时候,在外面冻上几个时辰,人是会很受不了的。

只是人总和动物有区别,被情绪支配着,总会做出违背本能的事。想着这是最后一次见豆芽了,陆瑾画不由地多待了一会儿。

隗清玉在旁边烧了火堆,慕容据往里添着湿漉漉的柴火,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我说太子殿下,您添这么多湿柴火,是想在这熏腊肉吗?”

被人调侃,慕容据面色阴沉至极。

他堂堂太子,在这做下人的活计,这男人婆还挑三拣四的。

他冷声道:“下这么大的雪,你能找到干柴火?”

隗清玉无语地站起身:“所以我说你缺乏生活常识呢。”

说着,飞身往山底下一处没有积雪的崖沟一跃,拔剑将上层的湿柴火挑开,下面的柴火还是干的。

她抱着大捆柴火回来,见小顺子不知何时又来了。

刘家离这小半个时辰的路呢,他在太监里地位也不低了,每回传话送东西这些小事,他却是跑得最勤快的,也从不拿架子,难怪会被李福全那样的人精收成干儿子。

陆瑾画一一扫过信:“陛下来了。”

大概下午就能到。

小顺子笑眯眯地,又走向慕容据,“殿下,这是给您的信。”

慕容据受宠若惊:“父皇也给孤带了信?”

隗清玉好笑地看着他,这傻孩子,太缺少父爱了。

阿瑾天天收陛下的信,也没见这么激动过。

他双手颤抖,冻红的手指捏着纸张颤巍巍的,只是缓缓看下去,面色却一点一点冷静下来。

他看了眼陆瑾画,又看了眼隗清玉。

最后看向赤霞。

“你回去收拾东西,待父皇到了我们要连夜赶路。”

赤霞冷冷扫他一眼,拱手道:“殿下,属下的职责是保护姑娘安全。”

慕容据面色难看:“孤难道不知道?父皇下午便能到了,他这样安排的,你想抗旨?”

陆瑾画伸出手:“信拿来。”

慕容据脸色变了变,她一个商女,架子摆得比他这个太子还足!

知道她是要验证一下信的真伪,他将信递过去。

陆瑾画看了眼,信只有两三句,是陛下的作风,交代下午便能到,让他们收拾好东西,也好早些出发。

信上特意点了赤霞去。

她捏着信纸,看着那熟悉的笔迹,不待她细想,慕容据便抬手夺过纸,将它珍重地放进信封里。

父皇给他的东西不多,每一样都是值得他珍藏的。

若是按往常习惯,她们得多待几个时辰再走,今日嘛……

陆瑾画看向赤霞:“你和小顺子一道回去吧,我马上就回来。”

赤霞没想到陛下当真会下这样的命令,面色变了变。

但她哪里敢抗旨,也只能跟着小顺子回去了。可收拾东西有碧春等人,哪用得着她?

陆瑾画看了眼慕容据,后者踹着一旁的树干发火,雪掉了一身,火更大了。

隗清玉单手扶额,在一旁看傻子似的笑话他。

寒风凛冽,雪粒窸窸窣窣落在树叶上,田野、群山,纷纷披上了一层白衣。

风一吹,雪粒便随风乱舞,直直砸在人脸上。

陆瑾画打着伞,深一脚浅一脚往回走着,一路很沉默。

隗清玉笑道:“等明日启程,早些赶回蓟州,也能同临安一起过年。”

慕容据不屑地扫她一眼,临安宫中面首无数,那样一个□□,也就她这种男人婆能玩到一起。

还有陆瑾画,一个商女……难怪三人能成为好朋友呢。

临安看不惯慕容据,慕容据同样看不惯临安。

回到村子,外面临时搭了个小棚子,给马儿休息用。

人怕冷,马也不可能长时间冻着,仆人们费了些心思,给棚子围上一圈,免得整日吹风下雪的,让马儿生了病。

隗清玉和往常一样,拿了几坨粮草扔进马厩,看它们吃着,心中也高兴。

她是武将世家,在战场上,马就是最亲的兄弟,是要一起过命的。

刘家院门往日总是大大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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