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如今都属于低智状态,叶蓁把仍晕着的一人二妖扛到床上,看着眼眸紧闭又花容月貌的他们,居然油生一种老公孩子热炕头的安心。
不对劲,再细看一眼。
薜荔和栖梧完完整整全须全尾,看上去睡美了。
而沈逾白衣服前边部分还算干净,后背的剑痕刀伤又添了些,药膏已被吸收,只留下淡淡红痕,偏肤色极冷,因此格外显眼。
叶蓁把麻袋翻了个底朝天,终于翻出来那半罐药膏。
涂药理应是天经地义又大义凛然一件善事。
但是当叶蓁褪下他衣衫时,还是有点莫名心悸,连带着眼神都飘忽无定所,呼吸的频率都越想越怪,就像正常吸气呼气无意外,但一旦认知到自己在呼吸,连吸进的气体都感觉有几分不对劲。
说起来,明明也没见着沈逾白熏香,怎么身上总有种好闻的味道。
什么无情道?不会是什么天生媚骨自带体香什么的……
叶蓁埋头闻了闻苦苦的药膏,这才平缓内心那些黄黄的想法。
还好是伤在后背,要是伤到前面,那是真不太好涂,叶蓁抿唇,无理由想到了乙游卡面里被制裁的奶/头,肤色白有肤色白的好处,都没什么色素沉积,基本都是粉色。
但肤色白也有肤色白的坏处,随便伤几处就显得格外狰狞骇人。叶蓁把药膏轻点在他背上,都不敢用半分气力。
细细涂完药膏,再把衣衫扯上去后,叶蓁俨然动作虚浮心率加快,长舒一口气,明明是做好事却做出来心虚之感。
之前也不这样啊。
叶蓁回忆起上次给他涂药,发觉还不如这次,至少这次没心疼得哭出来。
大抵是秘境后期给她的感觉足够让她肆无忌惮吧,叶蓁托腮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在秘境里情绪格外外显。
为男人哭确实不是件明智的事,倒不是说不能哭,她看虐文时哭得比谁都伤心,哭得酣畅淋漓,权当排毒。但在略微有些好感的男生面前哭,似乎就低人一等。
眼泪代表脆弱,代表情绪的付出,尤其是在对方面前流出的眼泪,似乎是给予别人在情感里支配的权力。
要是他将其当成战利品呢?
感情中本不该计较高低,但她可是高贵的年上!哭哭哭,福气都快要哭没了,她就该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淡淡一笑装得天昏地暗,而后斜向上45度露出完美的下颌线。
而不是在昏暗又尘土飞扬的矿洞里对着他的伤痕哭得抽抽噎噎,沈逾白也不上道,没有假装风平浪静没看到,还用袖子玩命擦,擦得她脸都肿红。
“记忆快离开,记忆快离开,记忆快离开。”
这里没有壁虎和柚子叶,叶蓁拿着麻袋里几根树枝对着他的脑袋默默施法。
沈逾白仍旧在沉睡。
叶蓁伸出指尖戳戳他的脸颊,睫毛浓密,鼻梁也高,年轻就是好,皮肤还怪嫩,她指尖在他脸边留下一个小小的凹痕,像是酒窝,于是又在对称的位置再按一下,意识到自己的眼神快要给人舔一遍,她尴尬地哈哈一笑,觉得全身都有蚂蚁在爬。
这样搞来搞去都不醒,岂不是水煎也不知道?一瞬间她险些狂性大发。
大抵是吊桥效应?进秘境之前,叶蓁只觉得他秀色可餐,出秘境后,却觉得他有点点可爱。
尤其是大喊自己是无情道时,有种古板的可爱。
这种无情道能转系嘛?反正也没开始学多久,沉没成本也不高,大环境如此,修真界升仙之路也算是走到头了,学什么都殊途同归,还不如学点别的。
比如她觉得合欢宗就很有前途,不能修行上天也能修行下海嘛,downtothesea,也不知道她这种小村姑能不能打折拿个友情价。
察觉到自己的意动,叶蓁无来由迁怒起床上不知发生何事仍在沉睡的沈逾白,不客气地用力推了两把。
他仍旧沉睡。
老公你说句话啊.jpg
这回叶蓁再体会到的就是瘫痪丈夫,吸血鬼娃,穿越后一人扛起整个破碎家庭的悲怆感了。
她艰难站起身,决定先干点活,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忽悠人家转专业。
灵石没能带出来,麻袋里别的东西倒是没丢失。
叶蓁先把那盆玄龄草连带着鳞片花盆栽种在门口。
之前收入麻袋时,玄龄草只剩下根部和被沈逾白砍的坑坑洼洼的茎部。
再从麻袋里拿出来时,却如同施了肥一般,又生出两片新叶,新叶细嫩带着几丝粉红。
看来挺能活的,不知道这叶子能有多久寿命,到时候还是能按原计划当礼物送给栖梧家人,再送点给王婆和慕容婉。
然后是将之前收集的枝桠做扦插或者嫁接。
一共带出36根枝条,为了尽可能高的存活率,叶蓁均分成三部分,一份用来做扦插,她小时候扦插过几株栀子花有些经验,准备先把底端切成斜口。
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家那把破伤风预定生锈菜刀已经彻底报废,变成一团废铁,只能再次薅出旺财来打工。
她持剑立于小院之中,坠月的剑穗散着淡淡清香。剑身仍旧锐利,泛着寒芒,她想过在秘境里打打杀杀,坠月身上一定沾着许多脏东西,却没想到还能保持这样干干净净。
但叶蓁还是仔仔细细洗了遍,就怕有什么残余液体导致她的“摇钱树”无法发芽。
虽说这树在秘境中长得郁郁葱葱,繁茂地连成一大片。但是,叶蓁深刻意识到,野生与家养的区别。
在悬崖缝隙里都能生长的植物,说不定好好娇养一番后就死给她看。
至于嫁接,砧木选择,是院门口河边的那几棵不认识的树。
那些树被雷劈了都能生长得极好,一看就是特别好养活那种,叶蓁选了粗细得当的树木,用斧头砍了两下居然没砍断,还是用上坠月后才拦腰而断。
这么硬实的木头,下次不要再当柴火烧了,叶蓁掂量了一下树身,十分笔直圆滑的一根棍子,看看能不能镶嵌点东西给她当武器。
像猴哥的金箍棒,刀剑砍来砍去血液四溅多么残忍,换成棍子既视感就好多了,一棍子下去直接敲晕套麻袋拖走,利落又温和。
她吭哧吭哧干活,还在树边插上炭写立牌标明实验条件,就等着看哪个方案成活率最高。
不久后,身后传来熟悉的凉风。
沈逾白终于醒了,又拿着那把破扇子给她扇风。
怎么丢那么多东西,这种便宜货就没丢,还想着赚钱呢?
沈逾白无声无息就站在她身后,俯身之时,几缕长发垂落在她颊边,随他的动作轻轻蹭着,挠得人心痒痒。
叶蓁抬起头,下意识将把手上的泥土拍了拍,只看见日光下他的瞳仁变成清透的琥珀色,唇角勾起眉眼带笑,整个人都显得温和起来,看上去好说话极了,似乎什么都能答应。
要不再提一下卖身这事?
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
初见时美色诱人馋身子是真的,秘境里为沈逾白无情道的坚守触动也是真的,现如今仍旧不忘初心很想乱爱也是真的。
已经不是很想管他的前程和死活,叶蓁只想自己爽一爽了。
毕竟在秘境中孤男寡女的,还中了好几次春药,灵石摇曳灯光下,还香肩半露让她涂药,就算再怎么清心寡欲无动于衷也该动一动了吧。
她也不会让他吃亏,毫无感情的卖身只是金钱交易,而有了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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