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霓凰回头看向身后的人，紧咬着嘴唇不放，眸中闪过滔天的恨意。
她冷笑道：“阿兄，我本以为你与父亲母亲不同，不会逼迫我嫁给一个不爱之人。是我太天真了，竟真对你抱有那么一丝的希望，可事实告诉我，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阿兄你独自筹谋的。只要想到我曾想过将你当做救命的稻草，我便觉得可笑！”
想起那日去给父亲送茶时，在他书房外偷听到的对话，沈霓凰只觉得自己可笑。
“沈怀南，我看不透你。”她摇摇头，嘴角苦涩抽动，“也许我从未看透过你。”
若说以往的她对家人有孺慕之情，如今的她极为失望，可她却也无可奈何。
她又能做些什么？
祖父已经离世，阿姐也在皇权逼迫中出嫁，她知道若是她向阿姐求助，阿姐定会竭尽全力帮助自己脱离这水深火热当中。
可她不愿。
阿姐本就过得艰辛，老天本也对她不公，她又有何脸面寻求帮助。
罢了。
就这样吧，她想。
只是，她又想到了那将一颗真心捧至她身前的少年，笑得和煦，叫她的心田里甘流常在。
是她的错，一开始就不应该去招惹他，如今这般倒是给他平添痛苦。
见沈霓凰脸上神色多变，似痛苦似难耐，这极大的取悦了沈怀南。
无人知晓，他内心隐秘的癖好。
沈怀南仰头长笑，待笑够了才道：“霓凰，享受了多年荣华和疼宠，也是时候为我们整个二房做些贡献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伸手卡住少女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沈怀南低头往下靠去，眼神狠厉：“对了，你可别试图去向安安求助，若叫她知道了，我定也不会放过她。”
“你应当不会想要害死她吧？”
说完，沈怀南便用力往旁边一甩，沈霓凰跌坐在地上，赤红着双眼瞪着他。
直到脚步声消失，沈霓凰才艰难从地上起身。
呵，她哪还有脸去寻阿姐帮忙？
像她这样流有肮脏血脉的人，是该去死的。
那日，沈霓凰不仅仅是听到了沈治二人计划着将她送给大皇子为妾，还听到了一些叫人听了便咬牙切齿的往事。
也是这时她才知道，若不是在众人庇护下成长，或许她早就疯癫了。
这夜，寒风呼啸，大雪飘飞，世子府内一间窄室中燃着火烛，昏黄的灯光充斥着整个房间。
正中央的炉子中水正在沸腾，炉下火烧得正旺，连带着整个窄室都升起一缕暖意。
沈烟归将身上的狐裘脱下，随意扔在软榻上，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的二人便走向侧边的圆桌，寻了个位置坐下。
没过多久，方才在她身后的两名男子也走了过来，各自寻了个位置坐下。
谢迟南坐在了沈烟归身旁的位置，而谢秉澍则是坐在了二人对面。
白日里收到信时，谢秉澍便隐隐有了猜测，当下亲眼见到，证实了他内心所想。
那与自己合作的人，竟真是他的堂兄。
痴傻是假的，不过是为了蛰伏，可他想要弄死他的父皇却是真的。
他乐见其成。
只是，望着对面的二人，谢秉澍有些尴尬。
他想着自己曾经说过的话，隐晦地瞧了眼对面的男子，最后千言万语只汇聚成一句：“抱歉。”
听到这话，谢迟南有些惊讶地挑挑眉，没说话。
他与这人大概是无法和平共处的，毕竟中间横亘着一个沈烟归。
如今的沈烟归的确对这太子无意，可谁也说不准未来的事，万一哪一日她后悔了呢？
谢迟南想，他就是如此的自私，只想要将心爱之人牢牢锁在身边，但凡是对她示好之人，无一不被他防备。
见谢迟南这人不饶人，沈烟归瞪了他一眼：“你们二人要不出去打一架？只要是你俩在一处，就没有一次是和谐共处的！”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人但凡坐在一张桌上，就不会和平共处，以前是两人针锋相对，如今更像是谢迟南一人在赌气。
谢迟南撑着下巴，侧头看向她，眼神幽怨。
沈烟归手指指了他一下，警告道：“把你那眼神收回去。”
相处久了，她也能看出些门道，这人哪里是真的委屈，不过就是在她面前寻存在感罢了，这种风气可助长不得，不然他定会顺杆往上爬。
她这话一出，谢迟南瞬间敛下方才的神色，变得正经起来。
“过几日的宫宴，怕是个鸿门宴。”谢秉澍移开视线，不愿再去瞧二人之间的眉眼功夫，而是开口说着正事。
他这话虽是夸大了事实，但一定程度上也能代表这次宫宴的性质。
谢明渊不可能直接下旨将他们二人赐死，但却是可以为难几分，如此就连朝中大臣也没法说什么。
毕竟又没出人命，皇帝出出气怎么了？
谢秉澍接着又道：“安安，要不你称病不去？”
这满京无人不知这沈家大姑娘自小身体孱弱，冬日里生个病也不是罕见事。
沈烟归摇了摇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他不过就是想敲打敲打我们几人罢了。”
想到谢秉澍自小到大所经受的种种，她叹了口气：“谢明渊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因为猜忌罢了，一是想到确认你与我二人不会同谋，二便是确认谢迟南此人对他无威胁，三是确认我是否够无害。”
皇室子弟坠马一事本就少见，毕竟身份尊贵，周遭多的是人护着他们的安全。
再加之谢迟南本就是在边境长大的，一身功夫不差，骑术自然也是上乘。
那谢迟南为何会坠马呢？
自然是因为有人不想要他好好的活着，健康的活着，甚至恨不得他去死。
那人是谁？
答案呼之欲出。
至于朝中的大臣不知道吗？
那群人精自然有所猜测，可终究归根于苦主没死，既然没死，他们便无法去批驳他们都陛下。
甚至心狠的，或许还得感叹一句陛下仁慈。
仁慈吗？
自然是仁慈的，毕竟留了他一条性命，叫他苟活于世。
谢迟南恢复神志的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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