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你去哪里了?”

宁仪终于抓住了一根稻草。

她一点也不为刚才的事担心,不怕败露。因为路止声不可能去问,而流悟看样子有些吃醋,更不会问了。

正是因为能拿捏住他俩,她才那么做。

“刚才落英察觉到庙外有个鬼,我出去看看。”

“怎么不告诉我们?”

宁淑笑着握住宁仪的手,“我忘忧山的秘法就是抓鬼术,不用担心。”

不对。

原著里,破庙这段,宁淑没出去抓鬼啊。

那现在这鬼咋来的?

宁仪拼命控制住自己想要睁大的眼睛,“阿...阿姊,我听说鬼也会说话,他有没有向你求饶?”

那个鬼,别说些不该说的。

听到这句话宁淑皱了下眉,“说到这个,倒是有些蹊跷。”

流悟终于抬头看过来。

“我问那鬼为何在此处,它刚要出声,但不知怎得,它突然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说自己只是在此飘荡,没有缘由。”

宁仪悬着的小心脏终于落了回去。

还好路止声出手了。

她故作不经意地看了路止声一眼。对方低头看着火,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眼看她。

“下次碰到鬼知会一声,别再自己一人去了。”

流悟思来想去还是说了这句话。他说话时,宁淑视线全落在他的脸上。

他想,宁仪是不是记错了,那个果子,会不会是宁淑特意留给他的。

这晚其实没有人能睡着。

宁仪靠在宁淑的背上,实则也只是闭着眼,丝毫没有睡意。

天还没亮,雨已经停了,他们立马动身走了。

坐在马车上宁仪才有了些困意,躺在座位上一睡不起。

这一觉她睡得相当安稳,醒来时,马车里只有她一个人,车已经停下了。

宁仪揉了揉眼从车窗看出去,宁淑她们三个站在溪边,不知再说什么。

路止声肯定是后背长眼了,竟然回头了。

那双淡漠的眸子打量了她几秒,又收了回去。

宁仪醒醒神下了车。

“阿姊,你怎么不叫我?”

宁仪喜欢抱人,这些时日她时不时地就贴在宁淑身上,就像现在,她挂在宁淑身上打着哈欠。

宁淑捋了捋她头顶的炸毛,“看你困得厉害,就没叫你。”

“你猜我梦见什么了?”

宁淑配合地嗯了声。

“我梦见你过生辰,在一个我没见过的地方,请了好多人。然后那天结束,仙尊和路公子也在同个地方办生辰礼。”

这梦说怪也怪。因为宁淑自从修仙以后,再也不过生辰。

流悟百年前还过一过,但前来拜访的人太多,他懒得应付,好多年没过了。

“说到生辰,咱们竟不知彼此的生辰,以后怎么备礼?”

流悟笑着开口,把宁仪的梦掀过,成功留下宁仪最想问的。

对,赶紧问生日,不知道路止声生日,她怎么让宁淑送礼。

宁仪现在觉得自己真是个推动剧情的天才。

她当然不知道原主的生日,但那时候宁淑也不大,她只能赌宁淑也不清楚。所以随口扯的自己的生日。

宁淑没有任何疑惑的表情。

莫非原主生日真跟她一样?

不过这不重要。

“我出生在人间的冬天,那晚还下了雪。不过我自从脱去凡骨踏入仙门后,就不过生日了。”

宁淑浅浅地笑着,脸上倒是没有任何伤春悲秋的情绪。

一个生辰而已。

天衍宗的山头受到开山大阵的影响,有自己的天地运转,一年只有春秋,没有夏冬。流悟出生在天衍宗的秋天,

“所以后来不想应付那些人,就再也不过了。”

流悟的话,倒是勾起了路止声的些许回忆。

很多年前,天衍宗勉强算是个中等仙门,有一年,他们掌门得了个爱子,据说生来就被天衍宗开山老祖的灵剑认了主。

想来那把剑就是凝云。

而后天衍宗慢慢兴起,那位公子也是难得的天才。当时的掌门找上玄天子,想让他的徒弟和自己的幼子切磋一下,稍加指导。

那时的玄天子不知为何一口回绝,而后让路止声下凡捉邪。

路止声僵硬地扯了下嘴角,师父那时怕是看出他和流悟有些缘分。

现下就剩路止声没说自己的生辰。

他看过去,只见宁仪也眼巴巴地看着他,眼神闪了下,还是卡了口。

“我自幼父母双亡,不太记得自己的生辰,但应该,是在人间的这个时候。”

六月末七月初的时候。

其实路止声是知道具体的时间的。但他不想说。

其实他母亲是个修士,刚生下他时,也好好当过一个母亲。只是后来,她就疯了。

她不知为何的突然开始咒骂他,但也不完全放弃他,只是无尽地折磨着彼此。

在路止声十三岁那年,他生日那天,她死了。

第二天,玄天子出现了,问他愿不愿意跟他走。

后来路止声想,她该是求了玄天子,她曾经的师兄什么,要不然也不可能那般对他。

但是他师父最后说,他若是早些知道他的存在,定让他完完全全地走上仙途。

流悟不知该说什么,拍了拍路止声的肩膀。

自幼父母双亡,拜师后修的这样高的修为,路兄太不容易了。

路止声看向其余的三个人,流悟和宁淑的脸上有些怜色,最后视线停在宁仪脸上。

那张脸,淡漠。

宁仪为什么不可怜他。路止声心里有道声音在问。

宁仪看着流悟他们,又可怜上你路兄了。

这不在她的虐点上。

最后,这场谈话由路止声冰霜般的眼神扫过宁仪结束。

宁仪上马车时还在想,她不说话也能惹到他?

傍晚,赶到一家客栈。

宁仪左思右想,想那个虎头雕什么时候送过去。

今天送太刻意了。

明天送的话,也很刻意。

宁仪拿着东西在房间转了几圈,想了想后续的剧情点,又把木雕放包袱里。

第二天天刚亮又上路了。

这此走的大道,不知是不是老天助她,途中路过一个城镇。

天时地利,就今天吧!

也只能今天了,明天该有剧情点,她听流悟说,再过两三天,就到状元道了。

到了状元道算是没机会了。

“阿姊,走一天有些累了,咱们停下去街上逛逛,买些吃的,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宁仪找准时机开口。

宁淑闻言让马跑的慢了些,玉色这一天看起来忧心忡忡的,是得去逛逛。

“好,咱们去逛逛,买些吃食。”

随即宁淑掀开帘子,和流悟说了两句,他们找了个地方,把马和马车都放那儿了。

宁仪本想是她和宁淑两个人去逛,结果最后成四个人压马路了。

流悟还挺爱逛街。

“阿姊,能不能咱俩逛啊,我有些事。”

宁仪扯着宁淑的袖口,凑她耳边说着悄悄话。

宁淑不知道她有什么事要单独跟她说。哎,还真有件事只能跟她说。

“玉色,你是不是想买条里面的裤子?”

宁仪:......

“......是。”

宁淑还记得她穿条改良短裤这事儿呢!

但现在短裤是能让她俩单独行动的唯一正当理由。

暂别了短裤。

“仙尊,路公子,我们先去别处逛了,等在马车处集合。”

流悟还没来得及开口,宁仪就拉着宁淑跑了。

只留流悟停在半空中的手,无奈地收回。

“路兄,她们是不想同我们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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