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止声把门踢开进屋,又转过身去了。
宁仪坐在床上,两条腿露着,一条立在床榻上,一条在地上晃着,裙摆卷到了大腿根。
她手里拿着一条裤子,眼睛睁的快把眼珠瞪出来了。
哪个凡间女子是她这种坐姿。
“把衣服穿好。”
人咬牙切齿地说道。
宁仪听到这句话还是没缓过劲儿。
她不是在做梦吧?
路止声怎么拿着那虎头破门而入了呢?
怎么发展到这一步了......
宁仪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姿势,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裤子。
坐在床上的人猛的一下站起来,把裤子塞进被子里。
一股热气又裹挟了宁仪,她转过身对着那道背影,伸出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指过去,
“你怎么不敲门!”
路止声转过身去就看到一张熟透的脸。
还知道羞?
他没说话,一步步地往前走。
路止声比她高一个头不止,现在面若寒冰,正朝着她过来。
宁仪头皮发麻,想退,但后面是床,她退去哪儿?再说,以她俩这种关系,在床边争执不合适吧!
所以宁仪梗着脖子一步未动。
路止声看着眼前人这个心慌的要命又不敢跑的模样,觉得好笑,嘴角朝一边勾了下。
笑什么。
宁仪看他这么笑心里更是发毛。
他手里那个虎头雕一直被不断地抛起,然后又接回去。
雕也累了。
“你喜欢我?”
路止声的话落在宁仪耳朵里犹如恶魔低语。
宁仪都无法确定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了。
“你说谁喜欢你?”
她吗?
别逗了,现在是开这种玩笑的时候吗!
路止声走到几乎要贴上她才停下,他低头,鼻尖即将要碰上鼻尖。
宁仪看着真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瞳钉在她的脸上,深得要把她吸进去。
她不敢呼吸。太近了。
一声哼笑,伴随着男人有些凉的气息洒在她的脸上,“看来不喜欢我。那就是让我喜欢宁淑?”
那双眼睛再也不躲闪了,开始聚在一处,抬眼看着他。
路止声伸手,虎口卡在身前人的下巴上,然后,用力捏住。
他手劲太大,疼的宁仪受不住地啊了一声,眼底有泪花冒出。
到底是哪一步不对,怎么让路止声猜到了。
宁仪现在大脑都快转出火花了。
她该说句什么,主要是现在下巴太疼了,想不出该怎么狡辩。
她伸手去推路止声,手刚碰上,就被路止声另一只手抓住了。
......
宁仪闭了闭眼,眼底的泪花汇聚成一滴落下。
现在是完全被人拿捏住了。
“你先放开我。”
“疼?”
又是一阵气拂在她脸上,还有些男人故意捉弄的笑意。
路止声手下的力道一丝都没泄,疼,才长记性不是吗。
宁仪瞪着他。
废话,你这样捏自己的下半张脸看看疼不疼!
“说清楚,我就松手。”
“你不松手我不说。”
他有本事就捏碎她的脸。
宁仪本来就没想好说辞,不就是疼点吗,她忍着。
这个距离和姿势又维持了一会儿。
宁仪眼尾泛红,丝毫不让地看着他。
真是能忍。
路止声冷笑了下,把手松开了。
这样下去没意思,因为宁仪说到做到,疼死也不会开口。
下巴终于被救了。
宁仪往后退了两步,坐到床上,揉着自己的下半张脸。
嘴里有股血腥味。她站起来到桌边照镜子,一龇牙,牙龈全是血。
路止声全都看在眼里。
是他让她不说话的吗?这只能怪自己。
宁仪倒了杯水漱口。
然后一杯接一杯,没完了。
没错,她就是在拖延时间。
路止声也看出来了。
“你想让他们早上看见我从你房里出去?”
“你出去他们就信?”
宁仪不屑地笑了下,谁觉得她能看上他。
一壶水被她倒完了。
“虎头雕是我让宁淑给你的,白天在街上买的,就当谢谢你在訾州给我寻得那件法宝。”
问虎头就只说虎头,玉佩她是断不可能说的。
“我不要,你把法宝还我。”
路止声说完,那块木头被扔到桌上,虎头正正地立着,对着宁仪。
他伸出手,手指还勾了勾,“还我。”
宁仪看着男人脸上那藏不住的得意和戏谑,很是无语。
闹麻了。
他怎么知道,她没有那件法宝。
“这件木雕是你拿法宝换的。在訾州。”
路止声连声音都染上了笑,“还有那块玉佩,也是你捡的。”
“你这么做,是为了讨好我。但你让宁淑来送,还让她揽在自己身上。”
屋里一片寂静,路止声带笑的声音阴森森的。
额头冒出冷汗,宁仪不敢动,依旧照着镜。
镜子里的脸微微发白,强压着镇静。
路止声从进来时,就猜到她想让他喜欢上宁淑了。
而且他已然猜到了全部,一直在逗她。
宁仪桌下的手握地很紧。现在,她只能认下了。
“我不敢亲自给你。”
不敢?
路止声有些好笑地坐到她旁边,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把头转向自己。
情绪掩盖的很好。
比如现在,脸上还真有点怕意。
这要是在青州他们刚碰上,他可能就信了。
宁仪对他,嘴里定是一句真话没有,要不就是真话掺假话。
但现在他想顺着她说下去。
“你为什么不敢?”
“我以后还要嫁人的。我长这么漂亮,你万一喜欢上我就不好了。”
......
宁仪看路止声明显顿住的神情,挤出些眼泪,“你保证不会喜欢上我吗?我一个凡人,你就算喜欢上我,也是不会有结局的。”
说完,两滴泪落下。
宁仪眼眶发红,低眉擦着泪,说不出的可怜。
这还恶心不到你?
这要是还恶心不到心理素质也太强了吧。
路止声没有抽手,手上的那张脸很小巧,他一只手就能挡去大半张。
现在她垂着眸,眼尾发红,一两滴泪顺着鼻尖落下,滴在她的唇上。
唇瓣动了动,她舔了进去。
宁仪低着头没看路止声,她没看见那道变深的,毫无厌恶之意的眼神。
路之声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后,立马收了手,起身大步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了。
“宁仪,不要算计我。”
然后,开门出去了。
从始至终没有回头。
宁仪在他出去后终于抬起了头,长呼一口气。
被恶心到了就好。现在她在路止声眼里,就是一个自作多情的凡人。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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