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川驻守北城正殿以防出事,果不其然他刚到北城,渡危和郊应迎面跑来,渡危更是跑得小脸通红、气喘吁吁。

“出……出事了!西……人……宴席……”

渡危气息急促,短短一句话说得颠三倒四,根本听不清说了什么。

郊应见状立刻道:“尊上!君上暗中藏……”

“等下!”烬川忽然叫停,左右扫视一眼,布下隔绝结界才道:“继续!”

郊应不明所以,愣了一下继续道:“暗中藏在西城的人传回密信,魔皇忽然让身边亲卫去四城各处请人去宴席,但很怪异的是……所邀之人并非九位阁主也不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反而都是百姓,四城皆有。”

“百姓?魔皇骄奢淫逸,每每宴席大多群邀四城主事之人,怎得好端端邀了百姓?”

魔皇这个人最看中脸面,未出事前便是喜好广交有权有势之人,陡然相邀手无寸铁的百姓,定有古怪。

“不止!”此刻,渡危终于喘过气来,“上神在进黄粱潭前命我在外等候,可我没等到上神出来,反而看到九阁主倒在黄粱潭外昏迷不醒!”

“红缘?”烬川脸色微变,“红缘不是跟崽崽进去了?他出来了,那崽崽呢?”

“没有!不仅上神没出来,我也感应不到君上的气息!但是……”渡危声音陡然拔高:“但是……我准备先带九阁主出黄粱潭时,我发现……”

“发现什么?”

“发现白骨……白骨下有一层幻术!幻术下面是一个我看不懂的阵法!那个阵法很诡异……白骨盖在阵法上,阵法吸食白骨,但白骨骨缝里……我看到了一块残缺的化骨石!”

“化骨石?你确定是化骨石?”烬川瞳孔猛然地震,平静的声音陡然吼出来。

“我确定!我不止一次见过化骨石,虽然是碎的,但那真的是化骨石,碎片所在的骨缝空隙很大,足以容纳一块完整的化骨石,但只有碎片,想必是被人急忙扣走后残留所指,化骨石碎片从骨缝渗出红线,争先恐后朝同一个地方而去,我拨开那处看,我看到……看到了一条断裂的龙脉!”

白骨,化骨石。

烬川是魔族纯正血脉,如此熟悉的景象让他不想到幻术下的阵法到底为何都难。

“渡危,你可确定……那是断裂的龙脉?”

黄粱潭有断裂的龙脉?

烬川怔了片刻。

他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听过的一个传说。

传言魔族曾有一位名为嗣音的魔尊,虽生而为魔,但因广结善果,本体乃是与神族并肩存在的神龙,后来神尊纵往撕毁两族盟约,下令挥兵攻打魔族,两族通讯被断,魔尊嗣音不顾性命跳下苍龙渊,试图打开藏在黄粱潭的密道,意图传音上界。

没人知道黄粱潭发生了什么,只知魔尊嗣音从黄粱潭出来后以自身性命为代价强行开启魔族古老秘术血咒法阵,重伤神仙二族,阻止触目惊心的残杀!

天地规则暴怒,亲自动手扼杀挑起战争的神尊纵往和仙帝。

白骨,嵌在骨缝的化骨石,血线,阵法,断裂的龙脉。

那就是当年魔尊嗣音用过的血咒法阵!

渡危看到的断裂龙脉十有八九就是嗣音死后身躯所化。

黄粱潭的密道因无魔灵滋养,早本该干涸,但龙脉仍在,密道哪怕损伤过重也只是沉睡而非消失。

白骨、化骨石、百姓,宴席,密道,地柱。

一个恐怖的猜想在烬川识海渐渐成型,惊得他浑身抖了一瞬。

“通知四城所有百姓,任何人不准前往魔皇的宴席!”烬川扔一样物什到郊应怀里,“拿本尊的印鉴去,调北城亲卫同你一起,无论你用什么办法绝对不能让任何一个百姓落在魔皇手里,明白了吗!!”

郊应如临大敌,“属下明白!”

“渡危!尽快将红缘弄醒。”烬川复看向渡危,“记住!告诉红缘……无论如何要将四城的兵力握紧了!不准给任何人!半个时辰……最多半个时辰,若红缘实在醒不来,你拿兵符召集四城守将,好言相劝也好,威逼利诱也行,只一点……绝不能让四城任何一城的兵力落在魔皇手里。同时,通知其余三城潜伏的密探,若军中有任何异动,立刻回报,明白了吗?”

渡危抖得不像话,却还是狠狠点了头,“我……我会守住兵符的!尊上放心!那尊上你……”

“本尊?”烬川看向黄粱潭方向,“只要血咒法阵没了,哪怕他们有再多化骨石和白骨也无济于事!”

“尊……尊上……不可啊!那个阵法真的很厉害!我只是看了它一眼,此刻心口都难受,若要摧毁必定要付出很大代价!”

付出很大的代价?

烬川笑了笑。

再大的代价他也认了!

魔界,西城一侧。

蓝袍男子来回踱步,时不时朝墙张望几眼,神情焦急。

吱嘎——

平整墙面上忽然出现一道门,一个全身裹着黑袍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男人走来。

蓝袍男子眼睛一亮,“高人可算来了。”

“情势如……咳咳……如何?”

黑衣人似乎身体不适,唇边黑布被洇湿一块。

“情况不太好,不知魔尊那头到底知道了什么,所有来赴宴的人都被郊应拦了,困在北城。再者,四城守将全部被叫走,也困在北城,北城上下口风都很紧,打听不出来什么,但没有兵符,兵……是调不出来了。”

黑袍男人笑了一声,声音尖细,尾音缱绻,“调不出来又如何?当初打上苍龙渊的……可并非是魔兵!”

蓝袍男人一凛,“高人是说……”

“告诉魔皇,计划有变,先去黄粱潭,强行开密道!”

“不先杀魔尊吗?”

“杀他?死亡禁灵一出,他如今也不过一具半残之躯,杀他轻而易举!”黑袍男人露出的那双眼睛闪过一丝讥讽,“可他若现在死了,谁来牵制玄宸?等着罢,他会亲手将自己的性命送来的!”

阴恻恻的声音惹得蓝袍男人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戚戚抬眸恰巧对上黑衣人阴鸷的目光,黝黑的瞳孔下涌现蛇头,见他望去挑衅般朝他吐蛇信子。

双膝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双唇止不住地哆嗦。直到眼前那双脚一步一步离去,威压尽散,蓝袍男人次啊猛地喘气,惊觉后背被冷汗浸湿。

黄粱潭。

烬川一踏入便四处找寻封尧的气息,可他找遍入目所及的所有地方都察觉不到丝毫熟悉的气息。

封尧的没有。

将离的更是没有。

仿佛完全消失一般。

停在一道石门前,他刚走进一步,石门出现阵印。

有封印。

掌心附在石门上的瞬间,魔灵躁动,灵脉汹涌。

是血脉牵引。

封尧没事。

来的路上提起的心缓缓落下,烬川重重吐出一口气。

额头抵在石门上,黄粱潭严寒之地,呼出的气化作白雾,熏得眼眶酸涩。

他一字一句喃喃道:“崽崽,被怕,父……父亲会永远保护你的。”

血咒法阵果然如渡危所言藏在白骨和幻术之下,卡在骨缝的化骨石灵力已经很微弱,用百姓生祭的白骨补全血咒法阵残缺的阵纹,用化骨石积聚灵力盘活阵法。

阵纹鲜红如血,只差一步血咒法阵便会重启,充沛的灵力激活断裂在此的龙脉。

龙脉苏醒,直通上清境极北之地神祇的密道被打开,神祇后便是……能毁天灭地的地柱!

上天庭乃至上清境层层戒严,试图将不知踪迹的幕后者挡在门外,可谁能料想魔族孩童都不信的的传言竟是真的,黄粱潭竟真有一条越过重重关隘直通神祇的密道。

握紧的拳头展开,掌心凝起业火。

火势蔓延,势不可挡朝血咒法阵而去!

业火法阵狠狠相撞,巨大的气浪逼得烬川连退三步才堪堪稳住身形,业火乃是魔族至纯圣物,万事万物再其之下皆可焚毁且不会再生,但对施法者而言付出的代价可不小。

不多时,烬川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细汗,血咒法阵发觉被攻击,发出尖锐爆鸣,业火每烧毁一寸法阵,烬川眼前便会闪现一人死状,耳边响起阵阵啼哭声。

不绝于耳。

最后一寸——

业火燃烧极快,不多时,血咒偃旗息鼓,萦绕在眼前耳边的惨叫声渐息。

烬川胸膛起伏愈来愈慢,双唇惨白,眉宇紧蹙,唯有紫眸瘆亮,凝起一簇不灭的业火,死死盯着即将被烧毁的最后一寸法阵。

只要烧了法阵,所有人就安全了。

凝神,定力!

魔灵如威压般铺天盖地朝苟延残喘的血咒法阵而去,却在碰撞的最后一刻被突如其来的灵力打断!

一记灵力打向法阵,一记朝烬川而来。

烬川瞳孔猛缩,侧身闪避。

“还好来得及,真差点让他毁了老子辛辛苦苦养好的法阵!”

本已是强弩之末的法阵被猝然救活,竟爆发出几声喜悦的鸣叫。

烬川后槽牙差点咬碎。

只差一点!

魔皇带着一个蒙住全身只露一双眼睛在外的黑衣人站在不远处洞口。

烬川眸光一闪,盯着黑衣人露出的眼睛看。

这双眼睛为何如此眼熟?好像在何处见过。

“藏头露尾,只敢在背后搅弄风云的宵小之辈!”

“你!”魔皇焦急打量身旁人的脸色,可黑衣人岿然不动。

闻言,轻笑一声,刻意压低声音恶狠狠道:“我最讨厌旁人如此说我,本想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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