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阮天清第一个察觉到叶抒年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看见密不透风的林子。

刚才那种如影随形的注视感,突然间消失了。

叶抒年摇了摇头:“没事。”

她笃定,那并不是她的错觉,但在这片规则怪异的土地上,本就不该用常理揣度一切。她没有深究,只是将那份未散的异样感按回心底。

有阮天清这样经验老道的赏金猎人引路,加上几分运气,这趟深入禁区的路途比预想中顺畅。沿途并未触发任何已知的规则,不过半小时,三人已站在一座废弃工厂前。

人站在外头,还能依稀看出工厂旧日的辉煌,只不过如今,藤蔓与恣意生长的绿植早已覆满外墙,几乎吞噬了原本的轮廓。更有一株巨树枝干从厂房屋顶破出,盘虬卧龙,将天光割裂成碎影。

人站在这样的自然面前,显得格外渺小。

但叶抒年并无怯意。

她仰头望着这座被自然缓慢收回的钢铁躯壳,目光里反而透出一种欣喜的专注。曾经在工地与楼宇间穿梭的经验,让她本能地审视着这里的一切。

“这厂里居然还剩这么多原料?”她走近几步,指尖拂过覆着苔藓的金属表面,“这么多年,一直没人来动过?”

这里的许多材料,与她原本世界里的相去不远,虽不尖端,用于建筑却已足够。

更令她惊奇的是,在经年累月与此地共生后,其中竟还混杂了一些她从未见过的新材质,泛着隐隐的哑光。

出于上辈子工程师的本能,叶抒年已经开始默默盘算这些材料的用途,觉得或许能将庇护所改造得更像样些。

“这类工厂每个禁区里都有,幸存者大规模探索也就是近两年的事,一时半会儿搬不完的。”林煦言走在最后,一边搭话,一边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一路走来,他心底始终有根弦绷着。

太顺了。

没遇到异兽,没触发任何规则,和他前两天在禁区里的险象环生截然不同。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运气好到反常,要么……

他强行控制自己,不去想心中那个呼之欲出的可能性,用对话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你来一趟机会难得,可以一次性多带点物资回去。”他对叶抒年道。

这话提醒了叶抒年。她在脑海中试着呼唤那个许久没有动静的系统。静默持续了数秒,就在她以为不会得到回应时,那道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地响起:

“宿主,请讲。”

“你好歹是个系统,除了催我盖房子,就没点别的用处了?”叶抒年看着满地的材料,心里涌起一种不搬空就亏了的急切。

【系统储物功能已开启。】

眼前闪过一行小字,随后再无回应。叶抒年默默腹诽这系统的惜字如金,手下却不停,开始快速收取这些材料。

另外俩人自然看不到叶抒年这边的过程,在他们眼里,这景象着实有些诡异:一个满脸奸笑的女孩在工厂里跑来跑去,身影掠过之处,堆积如山的材料便凭空消失,地面迅速变得空旷。

“这就是她的异能?”阮天清的目光从那个忙碌的身影上收回,侧头问林煦言。

今早接到通讯时,这小子神秘兮兮地说遇到了个隐世高人,觉醒了了不得的能力。她起初还将信将疑,此刻倒是眼见为实了。

人不可貌相,这姑娘虽然穿得稀奇古怪,但她所觉醒的这类空间系异能,放在她们整个猎人工会,也算得上天赋异禀。

“太夸张了……”林煦言的眼睛跟着叶抒年转,声音里满是惊叹,“我也是头一回见她用。诶,你说这样的人才要是能进我们终律城……”

“她不会加入你们。”阮天清打断他,语气平淡。

“话别说这么满嘛。我们终律城好歹是四大政权之一,资源、地位都不缺,除非另外三家来抢。不过据我所知,她暂时还没跟那些人打过照面。”林煦言说着,忽然注意到阮天清的目光已转向门外。

“很快,”阮天清说,声音里听不出波澜,“就会遇上了。”

林煦言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呼吸微微一滞。

刚才还寂静无声的密林深处,不知何时,已隐隐传来枝叶被拨动的窸窣,以及某种刻意放缓、却仍掩藏不住的脚步声。

“不是吧……”少爷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颇有些苦不堪言的意味,“来得这么快?我就说这趟路顺得邪门。”

而另一边,叶抒年浑然不知自己的系统已经被误认为异能,心满意足地将最后一捆材料收进系统仓库。

除了任务所需的复合钢材,她还顺手装走了大半个厂房的稀有物料,都是原来世界没见过的好东西。

试问这和老鼠掉进米缸有什么区别?

要不是系统提示,未升级过的仓库容量已满,她能把这地方搬得只剩地皮。

她脚步轻快地回到两人身边,刚扬起笑脸想说“可以撤了”,就听见林煦言先一步开口,语气郑重得近乎悲壮:

“姐!我是真把你当亲姐了!”

叶抒年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砸得一愣。

“你知道的,姐,我们终律城有三家死敌……”林煦言开始铺垫,表情诚恳得几乎要滴出眼泪。

一旁的阮天清已经预判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拒绝让这段弱智发言污染自己的耳朵。

“虽然你没见过另外三家的人,但你要相信我,联邦那帮人,虚伪!净尘旅团,神棍!灵核秘会,那纯粹就是一群疯子!”他总结陈词,痛心疾首,“总之,没一个好东西!”

叶抒年看着他这副唱作俱佳的模样,努力绷着脸,配合地点了点头。

“所以,”林煦言图穷匕见,一把抓住叶抒年的袖子,“待会儿联邦的人要是想哄你走,你千万不能答应!绝对不能!”

叶抒年顺着他紧张的目光,瞥向门外隐约晃动的人影,若有所思。

“联邦……你说外面那群人?”

林煦言沉重地闭上眼,点了点头,仿佛已经预见了一场生离死别。

“可是,他们好像要跟一个人打起来了。”

林煦言猛地睁开眼。

只见工厂外,七八个棕褐色风衣的身影聚在一处,个个剑拔弩张。而站在他们对面的,是一个几乎要融进背后阴影里的男人。

但叶抒年看得很清楚。

他一身黑。皮马甲覆在无袖上衣外,下身是一条破洞牛仔裤,露出底下冷白的肤。而皮手套、宽腰带则收束出此人利落的线条。风吹过皮衣下摆,他站在众人对面,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刃。

这身行头太酷了。叶抒年低头扯了扯自己灰扑扑的防护服,心里有点郁闷。

明明都是废土求生,凭什么有人能穿得像小说里的男主,她却还裹着从工地捡来的这身工装?等她有钱了,也要弄这么一身。

就是不知道对方卖不卖……

“看够了就走吧。”阮天清的声音把人拉回现实,“趁他们没发现,我们走后门离开,免得碰上了又要费力气。”

叶抒年点点头,最后瞥了一眼那道黑色的身影,转身跟上。

这种以多欺少的场面没什么好看的,她想,看来林煦言也没说错,那群联邦的人的确是有些无耻。

但身后传来的争执声,又让她忍不住回头看。

“那你这里欠我们的用什么还!”

好耳熟的话,叶抒年觉得自己上辈子好像在哪听过,身体本能让她停下脚步。

几乎同时,身侧的林煦言也刹住了脚。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光芒:有瓜!

走在大路上听到八卦,能忍住不去看热闹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