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抒年满载而归。

为了装下这些意外之财,她甚至忍痛从系统仓库里清出了一小部分普通材料。但用一堆不认识的建材,换来满地明显高级的武器,这买卖怎么算都值。

如果拿出去卖,说不定还能卖上好价钱。

她朝远处那几个还没反应过来的联邦队员方向,在心里默默道了声谢,然后毫不留恋地转身。

返回工厂的路途不远,但必经之路上,站着那位煞神。

幸好隐身效果还在,叶抒年因此胆气一壮,脚步不自觉地偏了偏,朝那位检察官凑近了几分。

她实在太好奇了,这人刚才那手飞叶为刀,到底怎么做到的?这招看起来又帅又省力,简直是理想的保命技能,很适合她偷师。

隔着几米距离仰视那个人,她能清晰看到那人脸上的神情。

游刃有余,波澜不惊,甚至有点无聊,那表情平淡得仿佛只是在做每日的晨间运动,尽管他的行为带来的结果异常悲壮。

装货。叶抒年暗骂,这个人看上去人模人样的,哪知道心肠如此歹毒。

或许是这声嘀咕太过真情实感,那位检察官竟真的动了动。他偏过头,视线精准而毫无征兆地,直直落向了叶抒年所在的位置。

甚至此人还稍微低头,刚好与她对上视线。那双眼似乎天生清冷淡漠,看什么都像隔着一层雾,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

妈耶!叶抒年呼吸一滞,虽然理智告诉她,对方不可能觉察到她的存在,但背后还是瞬间冒了层薄汗。

毕竟她刚刚还在蛐蛐人家。

此地不宜久留,她立刻屏息,绕开那道如有实质的视线,径直溜向工厂。

隐身效果还没解除,因此趴在货架上看戏的林煦言对身旁多了个人浑然不觉,还在伸长脖子张望,语气满是遗憾与敬佩:“啧,我以前怎么就没想过这招呢……”

他刚才可是看清了,联邦那些队员手里掉的都是好东西。联邦专攻生物基因编辑,许多造物是他们终律城眼红也弄不来的稀缺品。

“既然如此,以后就多跟姐学着点。”叶抒年站在一旁,淡定地接了话。

“哎呀!”林煦言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货架上栽下来,“你、你回来了!”

阮天清虽看不见隐身状态的叶抒年,却从远处战局的变化和叶抒年离开的时间,大致推算出她已折返,因此并不像林煦言这般大惊小怪。

“看来你这趟收获颇丰。”她转向叶抒年声音传来的方向,“时间不早,我们该走了。入夜之后,这地方会更麻烦。”

作为经验丰富的赏金猎人,她很清楚权衡取舍。

夜幕一旦降临,规则会变得更加活跃且难以预测,至少那座灯塔会亮起。这种时候贪多,可能意味着再也走不出去。

事实证明,她的谨慎并非多余。

返程的路起初很顺利,出口已遥遥在望,只需要不过一刻钟的脚程,就能安然离开。然而,就在希望触手可及时,诡异发生了。

雾来了。

并非寻常的水汽。叶抒年只觉得脚下地面一凉,乳白色的雾气便从贴近土壤的每一寸缝隙里翻涌而出,像有生命般急速膨胀,而后氤氲攀升。

不过眨眼之间,前后左右,目力所及的一切,路径、枯木、远处建筑物的轮廓,甚至身旁同伴的身影,都被这纯白彻底吞没。

她明明睁着眼,却仿佛陷入无尽混沌。眼球接触到雾气后,她的世界便像是被关上了灯。

之前阮天清怎么提醒来着?叶抒年不敢轻举妄动,努力回忆着对方的话。

雾气弥漫时,要保持禁止。

她的视野里,已经全然看不到阮天清和林煦言的存在,因此她只能暂且独善其身,谨遵规则,静静立在原地。

静止让时间变得粘稠,四肢开始发出酸涩的抗议。偏偏在这片剥夺视觉的纯白里,听觉被无限放大。

叶抒年耳边充斥着各种声音,它们无一不带着强烈情绪,尽管她听不懂其中内涵,却还是为之感到一丝寒意。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

这雾,是活的。

她不知道这念头从何而来,或许是出于上辈子学理科刨根问底的本能。

在这漫长而乏味的时间里,她总想给这一切怪诞找个原理,即便她知道,这片禁区就是怪异本身,很多规则也许并不存在什么隐情。

叶抒年的思绪很乱,但她控制不住,只能放任自己的思想,从禁区规则一直游荡到上辈子为画图纸熬的无数个夜。

此前,从她穿越到这个世界起,就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环境中,哪怕后来得到了庇护所,她也告诫自己不去想太多,活在当下才是此时最明智的做法。

可是她很郁闷,她不辞辛劳苦读那么多年,凭什么在终于将要熬出头的时候死掉?凭什么命运又一言不发,并未事先过问她的意见,就将她扔到这种末日自生自灭?凭什么!

直到此刻,那些被压下的不安与愤懑,像终于找到支点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然后爆发!

爆发。然后突然哑火了……

因为她感受到了一只手。

一只冰凉的手,正缓缓贴上她的脸颊!

显然,那只手不可能属于阮天清或林煦言,雾气未散,规则当前,她们不会妄动。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

叶抒年不无绝望地想,她肯定是撞鬼了。

最初惊骇仿佛针扎进脊椎,她浑身肌肉绷紧,血液涌向四肢。可那东西的触碰却出乎意料地……平静。

没有攻击,没有伤害,只有指尖不停在她脸上逡巡,描摹过她的眉骨,眼窝,最后是鼻梁,仿佛在拓印一件刚出土的器物,仔细而虔诚。

动作很轻柔。

但也很欠揍。

这东西凭什么,像摆弄物件一样碰她?

叶抒年僵着身子,被这只鬼折腾得烦闷不已,这种情绪甚至盖过了刚才的恐惧感,但又碍于规则,不得不憋屈地默许。

有一瞬她甚至想,等老娘有朝一日强大了,一定把你们这禁区里的妖孽一锅端了!

鬼手在这时候倒是很识相,终于在叶抒年忍无可忍之前离开,大抵是希望她大人不记小人过,将来留他一条小命。

也就在同一刻,原本浓重怪诞的白雾,开始飞速退散,耳边的嘈杂也骤然平息。

“姐?姐!你没事吧!”

林煦言的声音像一根线,将她从黏稠的思绪里猛地拽了出来。紧接着,手腕传来坚定而温热的触感,是阮天清握住了她。

“这雾会放大人心里的东西。”阮天清的声音很近,很稳,“极端的那部分,别被它带着走。”

原来如此。叶抒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心中那点残存的苦闷,已随着最后一丝雾气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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