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信息
陶清晏没给卜遥追问的机会，也没有等两人的回答，沉着一张脸干脆利落地把萧轼带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卜遥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反应过来系统方才脱口而出的话，赶紧询问它。
系统一如既往地在装死。
卜遥挑了挑眉，淡淡说：“解释一下吧。”
系统沉默了几分钟，啧了一声，语气充满了嫌弃：“你太蠢了。”
卜遥：“？？？”
她和它到底谁更蠢？
“你真没用。”卜遥反骂了回去，在系统暴走之前，迅速又说了一句，“别人的系统知道这么多事，而你却什么都不知道。”
“谁说我不知道的！它都已经告诉……”系统怒气冲冲地进行反驳，话说到一半发觉不对劲紧急刹住车。
卜遥眼睛微弯，笑意不达眼底，压低了声音：“它告诉你了什么？”
“我给你讲讲萧轼吧。”
好生硬的转移话题。
她也不挑，能多知道一点是一点，总归比什么都不知道好。卜遥坐了下来，示意它：“你说。”
系统发出了桀桀的怪笑声，明目张胆地挑拨离间：“你不会真以为他说的话都是真的吧。”
“他看着比你可信……”卜遥抿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说，“得多。”
系统不满地哼了一声，继续说：“你别看他整天装得一本正经，实际上可叛逆了。”
“叛逆？？？”
卜遥从来没想过有东西会用这个词形容萧轼，在她看来，萧轼跟这个词可以说是毫不沾边。
系统成功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她忍不住催促道：“你别打哑谜。”
好在系统没有卖关子，接着说了出来：“他口口声声说444让他来接近你的，你看他那副嚣张的模样，像是会听系统话的人吗？”
卜遥抿了抿唇，没有顺着它的话问下去，反而发现了另一件事：“你同事……哦不，你上司的编号是444？这么不吉利，你编号是多少啊？”
系统不是很想理会在这儿，嘴上情不自禁地说了出来：“我的编号可是888！”它查过，这个数字在人类世界最吉利了。
卜遥哦了一声。
系统感受到了宿主平静外表下动荡的情绪，勉为其难地原谅了她的敷衍，大声强调：“444说过，萧轼是它带过最叛逆的宿主了。他做事情全凭自己的心情，压根不听444的。”
“最重要的是，他手臂上的那些伤疤可不关444的事，他还想污蔑我们，这人太可恶了！”
面对系统激烈的指控，卜遥神色如常，冷静发问：“你有证据吗？”
系统显然不吃这招，很生气地说：“你爱信不信。”
它留下这么一句话就想溜之大吉，被卜遥及时察觉到了。
“诶，别走啊。”挽留的话脱口而出，她软声安抚道，“我当然相信你，毕竟我们俩认识更久一些嘛。”
“花言巧语。”系统精准点评，态度异常坚定，“别想从我这套消息。”
下一秒，它说：“你要换任务的申请已经通过了。”
卜遥心尖一颤，顿了顿，问道：“任务内容跟陶清晏有关？”
“具体任务内容要过几天才知道。”系统给出了一个含糊不清的回答，“总之，你记得配合好萧轼的行动就行。”
卜遥皱了皱眉，嘟嚷道：“你这统怎么这么矛盾？”怎么一会儿在她面前说萧轼的坏话，一会儿又让她配合萧轼的行动。
系统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就在她忍不住想追问时，她的耳边猝然响起了一阵嗡嗡声，大概持续了十几秒才停下。
紧接着她又听到了系统的声音：“反正你们俩的任务是一致的！情感上你不用太在乎他，理智上你得配合他，知道了吗？”
卜遥乖巧点头应声：“好的。”
系统：“你心跳加快了。”
卜遥：“？”
系统义正言辞地说：“别想蒙骗我！”
卜遥撇了撇嘴，想到她身体里有这么个东西，随时都能察觉到她的变化，甚至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她，顿时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系统嘴上说着萧轼叛逆，颇有些同情444的意思，实际上它很多时候拿卜遥也没办法。
它好心劝了一句：“你别指望陶清晏了，定渊都拿我们没办法，更何况他？”
卜遥呼吸变得急促，迫切地追问道：“定渊究竟是谁？”
那阵嗡嗡声再次响起，这次声音更大，也持续得更久。
她被这道声音震得两眼发黑，大脑一阵晕眩，一只手撑着头，勉强没有晕过去。
就在声音停下的那一刻，她的耳畔响起了一道冰冷陌生而毫无感情的声音：“你不需要知道这些。”
卜遥好半晌才缓过来，而这时，系统已经再次消失了。
她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圈圈画画，一边回忆来到这个世界发生的事情，一边整理目前已知的信息。
系统的立场与陶清晏大概是对立的，从系统让她救下陶清晏，导致陶清晏没有被段无殷收为徒弟，再到陶清晏真实身份被揭露，她为其争辩时系统极力阻止这两件事上都能看出来。
但是，在阴灵峰一行中，系统为什么把她推了进去，让她救下了陶清晏？
不，不对。
卜遥将那本话本的内容过了个遍，将角落里的内容翻了出来，终于想起来了。
在原书剧情中，陶清晏是去过阴灵峰的，当时同样受了很严重的伤，但却是因祸得福，因为符合条件被拉进了一位死去大能的幻境中，不仅没死，还获得了一本秘籍。
如此想来，恐怕就算面临再大的危险，作为这个世界的主角，陶清晏都不会死。
那系统为什么要这么做？
总不可能是为了增进她和陶清晏的感……
卜遥握着笔的动作突然僵住了，短短一瞬过后，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她刚刚在想什么？
她摇了几下脑袋，揉了揉眉心，下意识没有再去想此事，笔锋转到一边，把萧轼的名字画了个圈，旁边画了几个问号。
卜遥想不明白，系统口中的萧轼，和她认识的萧轼，到底哪个才更接近于真实的他？
情感上她愿意相信她，但是理智上……
过了一会儿，她嫌这几个问号看着刺眼，又在旁边画了一个笑脸，以作两人友谊的象征。
睡意来得猛烈，卜遥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困倦极了，稀里糊涂地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之际，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她伸了个懒腰，低头看了身上多出的外袍一眼，一转头，发现陶清晏安静地坐在房间的角落处，手里拿着一本剑谱在看。
魂弃之地很少有晴天，常年阴沉沉的，比其他的地方都要冷得多，她修为又比较低，没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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