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祭已过,又迎来皇子周岁礼,举国上下气氛浓厚,姜然带上新得的清侍衣,扮作一对寻常妻夫,融入其中。
清侍衣满眼怀念地望着彩衣铺子,想是回忆起了从前的日子,姜然握住他的手,将他带入铺子里,侍从递了银子要包场,却被姜然制止:“这样热闹。”
清侍衣摸着一匹月白色缎子,爱不释手,姜然看他摸了哪个,便叫锦山买下哪个。
“妻、妻主,虜家不用这么多……”清侍衣回头看到小山堆似的布匹与衣裳吓了一跳。
姜然看他这样子,十分可爱,笑道:“你还怕我付不起吗?”
清侍衣红了脸,小声道:“妻主总是晚上召见虜家,这样好看的衣裳,给虜也是可惜……”
姜然勾起美人下巴,拇指脸轻轻摩挲着:“那你是想晚上不脱,早上脱?”
“不……”清侍衣被姜然盯得脸上发热,却又被勾着下巴躲不开,只能避开视线,红着脸抱怨:“妻主,您白日里也来瞧瞧虜家吧……”
“好啊,美人所求,怎能不应?”姜然揽过他的腰肢,要上铺子二层挑遮喉带。
店家看她气度不凡,连忙过来,恭敬地制止:“这位公子请留步,楼上为私密之地,有许多夫郎哥儿……”
锦山从后面递来金叶子:“清场。”
眼下这二层只有姜然二人,她一眼瞧中一条软金丝垂珠遮喉带,牵着清侍衣过去让他看。
清侍衣几乎要从头顶红到脚尖了,这遮喉带什么也遮不住。
“你不是要我白天看吗?你现在试给我看。”
“陛下……”他软了腿靠在架子上,抬手解下了自己的遮喉带,小猫似的,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姜然。
冰凉的金丝接触到发烫的脖颈,清侍衣的身子颤了颤,倒在姜然身上,下巴靠在姜然肩上。
“凉就先解下来,”身边分明没人,姜然却贴在他耳边轻声道,“回马车上再戴给我看。”
礼部试毕。
嫦煦川如其她考生一般双腿发麻,上下眼皮打着架便出来了。
许多人一看到她,一下子精神了,这可是第一位黥面的考生,也得亏她黥了面,被允许来参加礼部试应该只是网开一面,她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否则若是遇上全盛时期的嫦煦川——遇上又有门第又有品貌又有才学的她,对于其她人来说,无疑是难上加难。
谁知放榜那天,众人发现嫦煦川榜上有名,且是乙等第一位,再迟钝的人也惊觉这应该是圣人的意思。
嫦煦川边咳边走,人群避开了一条小道。
她的腰杆还是直挺挺的,只是因流放落下了病根,眼窝显得更深邃了,脸色也更苍白,左额上被刺的字极其显眼,她身上的衣裳虽无金丝银线,却也好过那些囚衣破裳。
“嫦……公子。”
有人在后边叫住她,嫦煦川回头便看见了易正恒。
易正恒早早地就来这儿候着了,她走近了一点,将手里的包袱打开来:“这是《致用总集》的誊抄本,还有……”
“大人不必如此,”嫦煦川打断她,嘴角噙着疏离的笑,“你我并无恩怨,祖母之罪也是咎由自取,我更不是因你家人说的几句话而遭流放的。”
易正恒刚忙摇头,明明在官场磋磨了一年,遇上嫦煦川却觉得自己似是回到了从前稚嫩的时候,她面色复杂,也不知该如何答复。
她不是为了道歉而来,也并无愧疚之意,只是与昔日普通友人久别重逢,有些感触,不知怎么地便想着要送些东西。
“只是想恭喜你,”易正恒扯了个借口,又补充道,“我知你一定能中。”
嫦煦川点头:“那我便收下了。”
“对了,”易正恒想起正事,压低了声音,“你弟弟……”
嫦煦川从书面那方遒有力的字上抬眼。
易正恒道:“他没有去教坊司,妲偌将军为他求了情,将他带走了……也是,宫里应该早告诉你了,总之我哥哥他也傢去了妲家,他会好好照应你弟弟的。”
“多谢。”嫦煦川夹住书拱手谢她。
回到马车边,侍从问她:“公子,你认识方才那位大人?”
嫦煦川点头。
其实两人从前也只是点头之交,明明总在同一场诗会上遇见、也互相欣赏对方的才学,可不知为何,她俩连一次切磋交流都没有,哪一个在作诗,另一个便总是默默听着,从来不应和也从来不驳斥。
如今易正恒应该更厉害了,一载在朝,通晓经世致用,前途不可限量。
再也非她可比。
曲江彩船设宴,两岸钿车珠鞍纷纷杳杳,
嫦煦川身份尴尬,游离于觥筹交错之外,本想着上船找个角落坐着,在席面上挑些好的吃了,不曾想圣人身边的侍从于这时找来。
嫦煦川饿着肚子上了紫云楼,只见圣人背手凭栏而立,刘铮月在一旁品茗。
“小臣嫦煦川拜见陛下。”
姜然招手赐座,嫦煦川遥遥向刘铮月行了一礼,宠辱不惊坐到了位上。
春风拂面,吹起鬓发,嫦煦川自晨起便什么也没吃,被吹得有些冷,姜然就在这时开口了:“一月后将你外派勃州,你可愿意?”
“陛下,”嫦煦川想了想,直言不讳道,“小臣自知可堪用,去哪里都行,只是小臣实在是想知道,去往勃州是否还有其她任务。”
姜然哂笑,转身看向她:“朕给你两日,六部随你自由出入查阅案宗,去查你祖母的一切,两日后,你自己告诉朕你要去勃州做什么,说对了便跟着刘铮月历练一月,猜错了便进尚仪局跟着男官做事。”
“小臣遵命。”
嫦煦川出门踏入春风里,思绪万千反而迷茫无所适从,走在人群中,她却敏锐地捕捉到一缕视线——
又是易正恒。
易正恒避开目光,嫦煦川却直直朝着她过去,嫦煦川实在好奇:“易大人究竟是何意?”
易正恒抿抿唇:“……只是许久未见,多看了几眼,嫦大人莫怪。”
嫦煦川在一旁摊上买了两个饼,递给易正恒一个,她觉得好笑:“是我记错了吗?你我从前并无太多交集。”
“从前的诗会我们不是次次临席而坐,”易正恒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总之,你此次回来,定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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