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哦?”阎政屿微微挑眉,打断了庞有财的喋喋不休:“庞有财我有一个问题。”
他身体前倾同样拉近了距离,一字一顿地问道:“我们刚才只告诉你魏志伟的尸体找到了,是在魏志强家里发现的。”
“但是,”阎政屿轻轻一笑,俊朗的面容上露出几分冷意:“我们从头到尾,都没有告诉过你尸体是藏在炕底下的。”
赵铁柱一拍桌子扬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句话如同一声惊雷
庞有财的脸上那副精心堆砌的真诚表情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过的慌乱。
他的眼球不自觉地快速转动,嘴唇微张,似乎想立刻反驳却又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但这失态仅仅持续了两三秒庞有财就迅速压下了惊慌。
他干笑了两声,眼神开始游移,不敢再与阎政屿对视:“呵……呵呵,这……这还用说吗?”
“猜也能猜到啊尸体是在他家发现的,不在炕底下还能在哪儿?总不能是在房梁上吧?我就是……就是顺嘴一说。”庞有财端的一副理直气壮。
“猜的?”阎政屿冷笑一声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藏尸的地点有无数种可能,地窖,墙内,院中甚至灶底……你怎么就猜得这么准一口就咬定是炕底下?”
庞有财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试图用提高音量和愤怒来掩饰自己的心虚:“你这是什么意思?阎**你这是在给我下套吗?我就那么随口一猜怎么了?难道现在说话都不准人猜了吗?你们是不是就认定了是我想尽办法要讹上我?”
他甚至倒打一耙指向一旁的赵铁柱投去求助的目光:“赵**你可要给我做主啊他这分明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可都看见了”庞有财几乎是嚎叫出声:“就因为魏志强胡乱攀咬我他就非要把这**的罪名安在我头上?”
“行我承认”庞有财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身体在审讯椅上扭动将胡搅蛮缠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我确实知道尸体就埋在炕里。
“那又咋了?”
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是他魏志强杀的人我顶多就是帮忙处理了一下尸体是个帮凶如果是我杀的人的话我不埋在我家我埋到魏志强家干啥?”
“至于非说是我**的阎**……”庞有财瞪着阎政屿满脸愤怒:“你这是逼供!是陷害!”
赵铁柱被他这反咬一口的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忍不住呵斥了一声:“庞有财!**给老子放老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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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政屿伸手轻轻按住了差点要暴起的赵铁柱:“和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他深知面对庞有财这种滚刀肉在缺乏决定性直接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他刚才那句说漏嘴的话和魏志强的指认虽然能极大的加重他的嫌疑。
但想要在审讯桌上让他立刻认下这条八年前的命案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庞有财完全可以一直抵赖下去将所有的罪行都推给已经暴露的魏志强。
继续僵持下去意义不大反而可能让庞有财摸清他们的底牌。
阎政屿面色沉静不再看表演欲旺盛的庞有财而是对赵铁柱使了个眼色。
他整理了一下桌上的笔录纸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庞有财你的态度和辩解我们都记录在案。”
“事实真相如何不是靠你在这里胡搅蛮缠就能改变的”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眼神闪烁的庞有财语气平静的说:“法律讲求证据你最好想清楚隐瞒和狡辩只会让你罪加一等。”
说完他不等庞有财再做出什么反应便又对负责记录的**道:“今天的审讯暂时到这里带他下去吧。”
“阎政屿你冤枉好人!你不得好死!”庞有财被两名强壮的**从审讯椅上架起来一边挣扎一边卖力的嘶吼着活脱脱一个被冤枉以后声嘶力竭的样子。
赵铁柱烦躁地抹了把脸掏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这王八蛋嘴真硬明明就是他干的证据都摆到眼前了还**死鸭子嘴硬!”
阎政屿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色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与庞有财这种高对抗性的嫌疑人交锋极其耗费心神。
缓了一会阎政屿冷静分析:“他心里很清楚承认了就是死路一条所以会拼尽一切抵赖魏志强的指认和我们抓住的破绽只是撕开了他的防御但还不足以一击致命。”
“那现在怎么办?”赵铁柱吐出一口烟圈微微有些垂头丧气:“就让他这么嚣张下去?”
阎政屿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窗台他心中同样憋着一股火但更清楚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此刻他脑海中反复闪现着庞有财头顶那几行刺目的血字。
【1854天前于南陵县杀害徐富根】
徐富根那个五年前鱼缸沉尸案的死者法医判断其溺亡地点是在南陵县的某条河里。
经过前段时间的调查基本可以断定是凶手提了一桶河里的水到了鱼铺后用这桶河水淹**徐富根
若是将两个案子并案调查或许能有新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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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该如何告知赵铁柱?
直接说“我知道庞有财还杀了徐富根”?
可这信息的来源,他根本无法解释。
穿越和金手指是他必须带进坟墓的秘密,如果说出来,轻则被当成胡言乱语,重则可能引发无法预料的后果。
阎政屿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线索太少了,除了血字指明的地点和被害人,他没有任何可以拿得上台面的依据。
仅凭一个无法验证的直觉或猜测,就去引导侦查方向,这在严谨的刑侦工作中是极其冒险的,甚至可能干扰正常的判断。
“柱子哥,庞有财这个人……”阎政屿斟酌着用词,试图用一种更合乎逻辑的方式引导:“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危险和狡猾,他对待魏志伟的手段如此狠辣周密,我不认为魏志伟会是他唯一的受害者,他身上,很可能还背着我们不知道的事。”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赵铁柱的反应,心里权衡着是否要再透露一点,看看赵铁柱会不会联想到那个积案。
就在阎政屿犹豫不决,准备再试探一下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袁佳慧拿着一份新鲜出炉的审讯记录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完成重要任务的振奋。
“柱子哥,小阎,”她将文件夹递过来:“魏志强那边的审讯有重大突破,这是初步笔录,他……基本都撂了。”
阎政屿和赵铁柱精神一振,立刻接过文件夹,凑到一起翻看。
袁佳慧在一旁简洁地汇报着关键内容:“根据魏志强的供述,八年前,具体时间是秋收前后,他去县里找魏志伟借钱,推开后厨的门,结果发现魏志伟已经倒在血泊里了。”
那天时间挺晚的,国营饭店已经打烊,其他的厨师学徒们也都回家了,只有魏志伟和庞有财还留在后厨里练习。
魏志强熟门熟路的绕道饭店的后巷,推开虚掩着的后厨小门,结果就看见他的弟弟魏志伟仰面躺在后厨的地上,一柄寒光凛冽的刀,从胸前露出来一半。
他身下的血淌了一大片。
魏志强被吓得魂飞魄散,跌跌撞撞的冲过去,试图把魏志伟唤醒,可对方的身体却早已经冰凉,没有了半点气息。
他还没反应过来,庞有财就从厨房的阴影里扑过来,一把抓住了他。
庞有财脸色惨白,浑身都在抖,语无伦次的说着发生的事情。
事情的根源,依旧缠绕在那个令人眼红的国营饭店正式工名额上。
老厨头退休在即,明确属意厨艺天赋更高,更得真传的魏志伟来接他的班。
这让庞有财陷入了极度的恐慌和嫉恨之中。
他深知自己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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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学艺懒散,若失去这个近在咫尺,几乎是天上掉下来的铁饭碗,他很可能又要滚回桥头村,变回那个人人嫌弃,无所事事的混混。
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
而魏志伟呢?
在庞有财扭曲的认知里,魏志伟拥有着他梦寐以求,却无法企及的天赋。
魏志伟手艺那么好,随便去哪都能混口饭吃,就算不在国营饭店,私人的馆子肯定也会抢着要。
可魏志伟,却偏偏要和他争这个唯一的名额!
什么好事都仿佛被魏志伟占尽了的不平衡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庞有财的心。
所以那天,在练习刀工时,庞有财喝了二两白酒给自己壮胆,然后一手搭上了魏志伟的肩。
“志伟,”他脸上堆着勉强的笑,声音带着刻意的亲热:“咱哥俩商量个事呗?你看……师傅这工作,你能不能……让给我?”
魏志伟正专注地片着手中的鱼肉,闻言头也没抬,直接拒绝:“凭啥?这是师傅看重我,也是我自己努力学出来的,不让。”
他的拒绝干脆利落,看不出半分转圜的余地。
庞有财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酒精和长期积压的怨气一起涌上头:“你就不能看在咱们这么多年兄弟的份上,让让我吗?”
他的声音开始拔高,带着一丝哀求,更带着浓烈的不甘:“你手艺好,到哪儿都饿不死,我呢,我没了这工作,我就完了,我又得回去当二流子!”
魏志伟停下手中的活,转过身,眉头紧皱地看着他,语气也硬了起来:“庞有财,你有手有脚,当初师傅也是一起教的,是你自己不好好学,现在知道急了?这工作是能让的吗?这是前途!”
“前途?!**就知道你的前途!”庞有财被前途两个字彻底刺激到,他猛的一下吧手里的酒瓶砸在地上,碎玻璃和酒液四溅:“那我的前途呢?**为我想过没有?!”
“我凭什么为你想?你自己不争气怪谁?”魏志伟也被激怒了,年轻气盛,说话毫不客气。
“**再说一遍!”庞有财目眦欲裂,积攒许久的嫉妒,自卑和愤怒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爆发,他蓦地扑了上去,一把揪住了魏志伟的衣领。
魏志伟猝不及防被拽了个趔趄,也火了,反手一拳砸在庞有财脸上:“松开!”
两个人瞬间扭打在了一起。
在充斥着油烟味和食物残渣气息的后厨里,两个曾经的兄弟像两头失去理智的野兽。
他们嘶吼着,翻滚着,撞倒了旁边的调料架,酱油瓶,醋瓶噼里啪啦摔了一地,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他们从案台边打到墙角,又从墙角滚到清洗池旁,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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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沾满了污渍和彼此的血迹。
庞有财体格更壮但魏志伟却更加灵活在激烈的缠斗中魏志伟一度将庞有财压在身下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庞有财被打得眼冒金星**和绝望感达到了顶点他胡乱挣扎的手猛地摸到了身后案板上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
那是一把用来分解骨头的剔骨刀。
刀身狭长尖端锐利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寒光。
被愤怒和恐惧吞噬了理智的庞有财想也没想抓起那把沉重的剔骨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压在他身上的魏志伟的后背狠狠地捅了过去。
魏志伟身体猛地一僵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
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魏志伟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低头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但角度让他无法看到那柄已经深深没入他后心几乎只剩下刀柄露在外面的凶器。
庞有财感觉到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浸透了他的手和魏志伟的衣衫。
他慌里慌张的推开身上瞬间失去所有力道的魏志伟。
魏志伟像一袋沉重的粮食重重瘫软在地身体不断的抽搐着。
鲜血从他身下汩汩涌出在水泥地上迅速蔓延开来形成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
那双原本充满生气和灵性的眼睛还残留着惊愕与不甘直勾勾地盯着庞有财:“救……救我……”
庞有财下意识的上前了两步可就在他的双手即将要触碰到魏志伟的一刹那对方那毫不留情拒绝的话再次回荡在了庞有财的耳边。
他心里头忍不住的想。
如果没有魏志伟这个工作是不是就是他的了?
人人羡慕的体面的工作人人景仰的城里人的身份。
是不是就都是他的了?
罪恶的念头一旦生出就再也没有办法收回去。
庞有财就这样静静的站在角落里冷眼看着魏志伟的呻吟声越来越小瞳孔里的光芒也一点一点的暗淡下去。
直到彻底的无声无息。
许久之后后厨的门被推开来找魏志伟借钱的魏志强恰好目睹了这地狱般的场景。
这一刻庞有财脸上的疯狂和愤怒终于褪去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惨白。
他**了……他杀了魏志伟……
他杀了他曾经最好的兄弟……
但庞有财的反应很快他像是终于见到了主心骨一样冲过**死的拉住了魏志强的手:“志……志强哥……”
他的眼泪和鼻涕瞬间涌了出来混杂着脸上的血迹和汗水看上去凄惨而慌乱到了极点。
“意外……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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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次却又在混乱中努力传递着关键信息:“我们……我们刚才在说工作的事吵了几句……我……我就是气不过推了他一把真的就轻轻推了一下。”
他一边说一边用空着的那只手胡乱地比划着指向那个放满各式厨刀的案台:“他……他没站稳后腰……后腰撞在案台角上了然后……然后他失去平衡往后倒……就那么巧那么倒霉啊……”
他模仿着向后摔倒的动作夸张而扭曲:“噗嗤一声那刀……那刀就那么……就那么整个扎进去了我……我都吓傻了我想拉住他的……没拉住……没拉住啊……”
庞有财描述得极其细致充满了巧合和意外的元素。
“我……我吓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志强哥……怎么办啊……志伟他……他没气儿了……”庞有财瘫软下去抱着魏志强的腿哭得撕心裂肺将一个目睹好友意外惨死惊慌失措的年轻人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送卫生院……”魏志强挣扎着想要摆脱庞有财声音带着哭喊:“万一还有救呢?”
“不能送卫生院!”
庞有财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了头刚才那副惊慌可怜的表情瞬间被一种极其狠厉和恐惧所取代:“志强哥你糊涂啊送了卫生院那些医生肯定会报案的报案我们两个就都完了。”
他急促地喘息着眼神凶狠地扫过魏志伟的尸体又盯回魏志强:“人死不能复生志伟他已经**救不回来了。”
“到时候**来了怎么说?我说是意外**会信吗?现场只有我们两个人我说不清的你更说不清你为什么会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你怎么解释?”
他连珠炮似的发问每一个问题都像锤子一样砸在魏志强本就混乱的心上。
“他们会认为是我们俩合谋害**志伟或者是我杀的你是帮凶我们俩都得给他偿命都得吃枪子儿。”
庞有财的声音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绝望却又蕴含着强大的蛊惑力:“你想想你爹娘他们已经没了一个儿子难道还要看着大儿子也被**吗?你这个家就彻底散了啊。”
他一边用可怕的后果恐吓魏志强一边又适时地流露出一丝希望:“现在……现在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真相只要我们不说出去把……把这里处理好就没人知道志伟就算是……失踪了……或者去外地了……”
庞有财看着眼神动摇脸色惨白的魏志强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抛出了最后的筹码:“志强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忙活我这些年也攒了些钱我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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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家费。”
随着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推行,生产队解散,村小学生的数量肉眼可见的逐年减少。
魏志强这个村小数学老师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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