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内部,空荡荡的。

没有预想中琐碎的私人物品,只有盒底木质纹理上,那一大片已经与木头本身几乎融为一体,呈现出暗红褐色的,完全干涸渗透的……

血迹。

那血迹面积不小,几乎覆盖了大半个盒底,颜色深沉,深深的浸入了木头的纤维之中,形成了一片无法磨灭的污渍。

岁月让它失去了新鲜的色泽,但那狰狞的形态和刺眼的颜色,依然无声地诉说着某个瞬间的暴力和惨烈。

袁佳慧的呼吸骤然停滞。

作为一名**的直觉和专业知识告诉她,这个盒子,在魏志伟遇害的时候,极有可能就在现场。

它或许被打翻了,或者……本身就以某种方式承接了飞溅或流淌出的血液。

庞有财没有清洗它,更没有丢弃它,而是将它藏匿了起来。

这是一种多么扭曲的心态!

“素琴姐,”袁佳慧猛地抬起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你这是从哪儿找到的?”

黄素琴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虽然她不明白那暗红色的痕迹具体意味着什么,但也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不安。

她紧张的搓着手,努力回忆:“应……应该是在他工作台的缝隙里找出来的。”

袁佳慧迫不及待的说道:“带我去看看。”

“好,你跟我来。”黄素琴不敢怠慢,引着袁佳慧来到了另外一个屋子。

屋子里的气味儿十分混杂,有食物残留的油腻,有木头的霉味,还有一种隐约的,仿佛铁锈般的腥气。

整个屋子里面最显眼的是一个用粗木板钉成的简易工作台,旁边还用土砖垒了一口灶。

工作台上放着一块巨大的边缘,已经发黑的木头砧板,砧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表面被砍的坑坑洼洼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深刻刀痕,显得十分凌乱。

“这就是庞有财平时练习他那些新菜色的地方,”黄素琴指着工作台说道:“他平常也不收拾,弄得又脏又乱,这个破砧板,我本来也想一起扔了的,但它死沉死沉,我一个人实在搬不动,就暂时搁在这儿了。”

工作台和后面的砖墙之间有一条缝隙,只不过长久没人打扫,积满了灰尘。

“那个小盒子,”黄素琴伸手指着那条缝隙的阴影处:“我就是在这儿找见的,塞在最里头,上面落满了灰,要不是我下定决心把他所有这些破烂都清出去,弯腰往里掏,根本发现不了。”

袁佳慧顺着她指的方向,蹲下身,借助门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仔细观察那条缝隙底部的地面。

果然,在积年的灰尘中,有一个长方形的印记,那块区域的颜色明显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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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要亮上许多很明显是有个东西在那里放置了非常长的时间阻碍了灰尘的覆盖和环境的侵蚀。

袁佳慧用手大致比划了一下那个印记的大小和形状

她站起身神情极其严肃地对黄素琴说:“素琴姐这里的一切包括这个工作台这块砧板尤其是这个缝隙周围从现在开始什么都不要动千万不要再清理或者触碰任何东西了。”

“好我不动。”黄素琴连忙点头声音有些发紧。

袁佳慧应了一声又说道:“这个盒子我要带回派出所里去。”

黄素琴对此没有任何异议:“本来也不是我的你要拿就拿走吧。”

袁佳慧担心自己可能会在路上破坏了这个盒子毕竟年辰久远盒子已经很脆弱了。

她将其托住十分谨慎地放进了专用物证袋中并立刻封好了口。

“妞妞阿姨有点事下次再来找你玩哦。”袁佳慧甚至来不及再多说一句安抚的话对妞妞投去一个匆忙的眼神便立刻转身几乎是冲出了小屋。

跳上停在巷口的警用边三轮袁佳慧感觉自己的手因为紧张和激动而微微发抖。

她用力握了握方向盘拧动钥匙引擎瞬间发出一阵咆哮飞一般的在路上疾驰。

边三轮一个急刹稳稳停在派出所的院子里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袁佳慧熄火了抓起副驾上的物证袋跳下车就朝着办公室的方向急走。

她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带起一阵风阎政屿和老**王建民正在讨论着案子的进展赵铁柱凑在旁边抽烟听到这番动静三个人同时抬起了头。

“王叔柱子哥小阎。”袁佳慧气息不匀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因激动和急促的奔跑泛着红晕但她眼神亮得惊人。

赵铁柱一看她这架势瞬间就把烟头按灭在了烟灰缸里粗声问道:“小袁你这是咋了火急火燎的?”

阎政屿也放下了手中的笔沉静的目光投向袁佳慧尤其是她手中那个被小心封存的物证袋。

“重大发现”袁佳慧快步走到桌前将物证袋小心地放在桌面上手指因为激动微微有些颤抖:“我在黄素琴那里找到了这个。”

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个其貌不扬的木盒上。

“这是……”阎政屿微微蹙眉。

“这是魏志伟的盒子……”

这几个字刚说出来赵铁柱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他不由自主的上前了两步:“魏志伟的盒子在庞有财那?”

“对”袁佳慧点了点头一边比划一边说:“我之前安抚魏志伟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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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她详细描述过,这个盒子是魏志伟自己亲手钉的,用来放他宝贝的东西,庞有财把它藏在了他练习厨艺的工作台缝隙里,藏了八年。

“这个盒子里面虽然没什么东西,但是,盒子底部有大面积干涸的疑似血迹,袁佳慧用戴着手套的右手把盒子从物证袋里翻转了过来,指向盒底那片狰狞的暗红色区域:“你们看这里。

赵铁柱凑近物证袋,死死地盯着那片暗红:“确实高度疑似。

他脸上写满狂喜,拳头不由自主的攥紧:“颜色,形态,渗透的程度,都符合陈旧血迹的特征。

阎政屿也盯着那片区域看了半晌,根据他前世的经验,他基本可以肯定,这些暗红色的东西就是血迹。

只不过现在DNA技术刚开始应用于刑侦侦查,成本极高且不普及,而且魏志伟的尸体已经完全碳化了,也没办法提取到有效的DNA。

若是进行检验的话,恐怕也只能是以血型对比和种属鉴定为主。

阎政屿沉吟了片刻后,对王建明和赵铁柱说道:“王叔,柱子哥,我们可以请技术部门进行最优先的检验,重点进行血迹预试验和血型鉴定。

王建明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立刻眯了起来,浓密的眉毛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写满了怀疑和不解。

他咂了一下嘴,习惯性的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两根大前门,递给了赵铁柱一根,又自己点上了一根。

深深吸了一口,王建明才慢悠悠的说道:“小阎啊,不是叔泼你冷水,这玩意儿……听着倒是新鲜,但这靠谱不?

王建明办案多年,靠的是走访,排查,审讯和经验,对于这种听起来就玄乎的技术手段,本能的有些不信任。

他用夹着烟的手,虚虚点了点那个物证袋:“就这点干巴血渍,还能验出个花来,别到时候忙活半天屁用没有,还耽误功夫。

他侧过身,用手肘碰了碰赵铁柱,寻求认同般的说道:“要我说啊,不如集中火力再去审一审庞有财,或者再去挖一挖魏志强那边,这铁证如山,他还能一直硬扛着?

阎政屿理解王建明的顾虑,在这个年代,尤其是基层派出所,刑事科学技术对于很多像王建明这样靠“铁脚板,磨嘴皮,凭靠经验和直觉办案的老**来说,确实是有些神秘,甚至是不靠谱。

他迎着赵铁柱怀疑的目光,语气平和的解释道:“王叔,我明白你的想法,但这项技术是可靠的,我在警院专门学习过。

“血迹的种属鉴定可以明确这到底是不是人血,而血型对比虽然不能像指纹那样直接认定同一,但如果能确定盒子上的血迹和魏志伟的血型相符,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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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成强大的证据链闭环。”

“是呀王叔”袁佳慧在一旁点头应和她理解老同志的保守但也看到了新技术的力量:“庞有财现在之所以还能硬扛就是觉得我们拿不出直接把他和魏志伟之死钉死的物理证据。”

“如果我们能拿出一份来自市局技术科的白纸黑字的鉴定报告证明他藏匿的盒子上沾着魏志伟的血……这对他心理防线的冲击会比我们问一百句话都管用。”

袁佳慧顿了顿

王建明听着两个年轻人一唱一和的解释沉默的又吸了两口烟烟雾笼罩着他大半张脸。

他办案大半辈子抓过不少坏人靠的确实是传统的摸排审讯和那股子不放弃的韧劲。

但时代好像在变年轻人懂得的新东西越来越多。

王建民虽然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完全理解那血型对比的精妙但科学证据这四个字以及阎政屿沉稳自信的态度还是打动了他。

“嗯……”王建明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发出滋啦一声轻响。

他抬起眼目光掠过三人终于是下定了决心:“你们年轻人说的……有道理老头子我虽然年纪大了脑筋转的慢但也知道要跟上形势这案子关系到两条人命不能光靠老经验。”

“既然要干那就干好”王建明挺了挺有些佝偻的腰板:“我在市局里还有几个当年一起扛过枪的老战友这事儿啊我亲自跑一趟就算是倚老卖老也得让他们尽快给咱把这事儿办妥帖了。”

说干就干王建明展示出了他作为老**雷厉风行的一面。

他立刻起身先是跑到所长李国栋的办公室隔着门都能听见他洪亮的嗓门在打电话:“老伙计是我老王有急事……”

紧接着他又翻箱倒柜的找来专用的物证转运箱小心翼翼的亲手将那个盛放着木盒的政务袋封装存进去。

然后趴在办公桌上戴着老花镜一笔一划极其认真的开具情况说明和鉴定申请函。

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强调着案件的紧迫性和物证的重要性。

看着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头为了一个新玩意儿如此火急火燎郑重其事的奔波张罗赵铁柱抱着胳膊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朝着阎政屿努了努嘴压低声音吐槽:“你瞧瞧这劲头比那十八岁的大小伙子跑的还快。”

阎政屿的目光跟随着王建明忙碌的身影不自主的弯了弯眼睛:“王叔恐怕是信不过自己还没完全弄懂的东西现在看到真能帮上忙了就比谁都上心。”

赵铁柱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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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暖意的弧度,他点了点头:“可不是嘛,嘴上倔的跟驴似的,但心里头那杆秤,永远都端的正正的。

王建民毕竟年纪大了,平常在派出所里,大家都有意无意地照顾他,重活远差基本都不让他沾手。

这次要去市里送检关键物证,路途遥远,程序复杂,让他一个人去,还当真是放心不下。

阎政屿找到赵铁柱的时候,他正在检查那辆吉普车。

视线撞在一起的刹那间,两人都笑了起来。

赵铁柱关上引擎盖,拍了拍手上的灰:“怎么,你也打算给王叔保驾护航?

阎政屿点头应和了一声:“正准备找你说这事呢,咱俩陪着一块去,也稳妥。

两个小时后,三人出现在了市局的大门口。

由老资格的王建明出面,一系列的交接手续都办得异常的顺利,他熟门熟路的找到对接人,填表,签字,装封确认,每一个环节都井井有条,从始至终对接人员都对他特别客气。

看着物证被妥善收存,赵铁柱心下稍安,但依旧惦记着时间:“结果大概需要多久?

负责接收的技技术员接过话:“最快也得五天,你们放心,结果一出来,我们第一时间给李所打电话。

走出鉴定中心的大楼,下午的阳光暖洋洋的洒在身上。

连续的奔波和高度紧张的神经都让几人都感到些许疲惫。

赵铁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响声:“哎呀,可算办妥了,这市里就是不一样,楼都比咱们县里高一大截儿。

王建明捶了捶自己的后腰,脸上露出难得的松弛:“这来一趟也不容易,就这么回去太亏了,这儿有一家老字号火锅店,味道一绝,咱们县里可吃不到。

赵铁柱一听有火锅吃,眼睛都亮了:“那敢情好啊,王叔推荐的地儿,准没错,我都快饿扁了。

阎政屿穿过来快两个月了,除了去国营饭店以外,日常三餐基本上都是在家里简单解决。

他对于吃喝方面并没有那么高的讲究,但这个年代物资不丰富,连续吃上几十天的家常菜,也难免生出一些期盼。

他笑着点了点头:“那我还真得好好尝尝。

市里这家开在老街深处的火锅店,果然如王建明所说,是当地老饕才知的去处。

店面门脸不大,绿漆木门,窗户上贴着红色的“火锅二字,还没进门,一股混合着牛油炙热,花椒麻香和辣椒辛烈的气息就扑面而来,味道厚重而霸道,是那种老灶才有的扎实味道。

店里更是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不大的空间里挤了十来张方桌,清一色是厚重的木桌条凳,桌中间开个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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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架着黑沉沉的大铁锅。

每口锅下都烧着噗噗作响的煤气罐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红油汤料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剧烈翻滚蒸腾起带着麻辣香味的热浪熏得墙壁都有些发黄发黑。

“这味儿正!是老灶的搞法。”赵铁柱深深吸了一口带着麻辣的空气忍不住赞叹连日的疲惫似乎都被这热烈的氛围驱散了几分。

三人被引到一张靠墙的角落坐下王建明熟络地点了菜:“毛肚要脆生的鸭肠要新鲜的再来点黄喉血旺牛肉切薄点。”

锅底是厚重的牛油红汤面上漂着一层密密麻麻的花椒和辣椒菜很快上齐新鲜的毛肚叶片肥厚鸭肠粉嫩透亮。

赵铁柱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片毛肚在滚沸的红汤里“七上八下”地涮烫然后蘸上香油蒜泥碟送入口中咀嚼时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咔嚓声。

他脸上的神情满足极了:“嗯又脆又嫩麻辣鲜香过瘾!”

阎政屿也拿起筷子涮了一片嫩牛肉。

牛肉在汤里迅速变色入口嫩滑麻辣的味道瞬间激活了味蕾浓郁的牛油香在口中久久不散他也忍不住点了点头:“确实地道。”

王建明看着两人脸上露出些许宽慰的笑容自己也涮了一筷子鸭肠说道:“这家的底料是自己炒的辣椒花椒都是好料吃起来辣而不燥香而不腻如果是冬天的话吃上一顿啊浑身都暖和了。”

几人暂时放下了案情的沉重沉浸在美食带来的短暂慰藉中。

然而就在阎政屿准备去捞锅里一块豆皮时他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斜对面一桌刚进来的食客那是几个穿着流行的花衬衫

其中背对着阎政屿的一个人梳着平头身材肥大看起来普普通通。

可他的头顶上却赫然悬浮着一连串猩红色的字。

【邓鸿飞】

【男】

【37岁】

【于714天前在金源市杂货店持刀**致店主重伤】

【当前正被追逃中】

阎政屿拿着筷子的手悬在半空他不动声色的用脚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坐在旁边的赵铁柱。

赵铁柱正埋头对付一片爽脆的黄喉被这一碰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阎政屿没有看他只是用眼神极其轻微地示意了一下斜对面那桌那个平头男子方向同时用指尖在沾了水汽的桌面上迅速而清晰地写下了“逃犯”二字。

赵铁柱脸上的满足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刑警特有的锐利和警觉。

他没有立刻转头而是借着端起水杯喝水的动作用眼角的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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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确认了目标。

阎政屿压低声音,用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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