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瞻远松开手,整个人被定在原地。
吴畏拍拍他的肩,深深看了他一眼,她这是什么意思?直到吴畏带薛明离开了,高瞻远还站在原地。
“哥?……哥!王异君这一嗓子把高瞻远喊回神了。
“他们已经走了,别看了,”王异君说,“你看起来很不好,吴畏刚刚和你说了好多话你都没反应。”
她和我说话了?糟糕,高瞻远的脑子重启成功,他刚才什么都没听清。
“我刚才在想事,我,我去找她。”高瞻远说完拔腿就要跑,被王异君一把抓住了。
王异君一边抓着高瞻远的衣袖,像抓着缰绳勒住发狂的野马,一边竭力劝道:“天天都黑了,进来时宫女说过戌时后不能出宫门,我们还是快点回宫吧。”
高瞻远看了眼天:“时间来得及。”
“等你们俩掰扯完,就超时了。”王异君把他的手臂扛在肩上,背着高瞻远往后拉,看起来像头辛苦拉磨的驴。
高瞻远被他拉回储秀宫了。
王异君劝他放轻松,只是走个流程,“薛明是你弟弟,你还不了解他吗?”
高瞻远心想还真不了解。
王异君:“吴畏心里有数。”
“真的吗?”高瞻远半信半疑道。
“真的,吴畏对待薛明就像对待弟弟妹妹一样,说的话我对我妹妹也说过,”王异君撕了块鸡腿给他,“吃吧吃吧,吃饱喝足再睡一觉就不会想那么多了。”
高瞻远“嗯”一声,吃完后睁着眼熬到半夜。
不知耗死多少脑细胞后,高瞻远终于说服了自己,闭上眼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宫人来报昨夜有嫔妃暴毙。
刚下朝的吴畏急匆匆往景仁宫去,她问大伴:“那个人的尸体呢?”
大伴答道:“回陛下,按您的吩咐已经将张答应的尸首抬去景仁宫了,其他娘娘们也在景仁宫等您。”、
吴畏大步跨进景仁宫,看见玩家们重重围着尸体。
“昨晚谁和她一起?”吴畏问。
众人纷纷回头,人群中有人喊道:“李茹。”
李茹慌忙地左看右看,脸色苍白道:“是,是我,但我们昨天分开的时候还好好的,今早突然有宫人说小张暴毙了。”
吴畏温和道:“别着急,你仔细回忆一下小张昨天都干了什么,有没有奇怪的地方,越详细越好。”
李茹坐回椅子上,皱着眉说:“也没什么特别奇怪的啊,我们昨天聚集后去找线索,然后和你们在凌室碰面后去了金匮阁翻书。”
“对了!”李茹抬起头,“我不舒服所以很早就回去休息了。”
吴畏:“她昨晚几点回来的?”
李茹想了想,说:“九点?不,我不清楚,我睡的迷迷糊糊,压根不确定她是否回来过。”
“我记得宫人说过晚上戌时后不能出宫门,戌时好像是晚上七点到九点?”
“是。”王异君看向说话的人,他心里闪过一丝庆幸,还好自己昨天拉住高瞻远。
“你明知道规则,为什么不拦着她?”一位玩家问李茹。
晓宁挡在李茹面前,叫那位质问的玩家说话好听点。
李茹抓着晓宁的手,愧疚道:“我当时太累了,而且金匮阁离我们住的地方近,就隔了个御花园,我想着她知道规则,会算好时间,没想到……没想到她这么专注翻书。”
吴畏走到尸体旁,只见尸体脸色发青,眼周肿胀。
“得罪了。”吴畏说,她小心拉下死去玩家的衣领,果不其然,那里也有一圈青痕。
“和我们昨天在凌室里看见的一样,”薛明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旁,“或许她也是死于虱毒。”
“虱毒?”一位玩家突然大声道,吴畏记得昨天凌室里没有他,“什么情况,晚上九点后出宫门会染上虱毒吗?”
人群一阵骚乱,吴畏出声打断:“这只是个猜测,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晚上九点后出门会染上虱毒,最好不要直接下定论,影响调查方向。”
“可她的确死了。”那位玩家说。
吴畏想了想,说:“或许是因为别的,总之,大家晚上九点后就不要再出门了。”
“你们昨天翻书有查到什么吗?”吴畏看向李茹。
李茹摸了摸额头,看样子还没缓过来,“有,我们当时查到有本书上说虱毒曾经在太祖起义前出现过,当时太祖还是将军,前朝哀宗好大喜功、荒淫无度,然后,然后——”
“然后呢?”罗浩阳挤进来,一屁股把王异君撞飞出圈,旁边的高瞻远和薛明挤出去扶他。
罗浩阳看着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李茹,一脸着急:“你快说啊,别在关键时刻卡壳。”
“别急,先喝口水。”吴畏把茶杯递过去,眼睛看向一边,见王异君没事才扭回来。
李茹拍了拍胸口,继续道:“然后我们发现下一页纸没了,看痕迹绝对不是因为火灾,而是故意被人撕下了,在后面就是太祖登基大赦天下,上天庇佑,再没有关于虱毒的记载。”
罗浩阳盯着吴畏:“你怎么看?”
“虱毒和太祖脱不了关系,或许……”
“或许虱毒就是太祖放出来的。”罗浩阳替她说完,那双鹰眼始终盯着吴畏。
吴畏微微一笑:“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
罗浩阳:“作为皇帝,你知道的东西比我们更多。”
吴畏知道自己不吐出点什么,罗浩阳是不会放过自己了,她无奈叹了口气,“说真的,我对此一无所知啊,不过我可以问问大伴。”
罗浩阳微微皱眉:“那你还不赶快去。”
李茹把手举在胸前,“大叔别着急,咱们有话好好说。”
“你还没和他道歉,”吴畏指了指重新回到人群中的王异君,“你刚才撞到他了。”
罗浩阳侧过头,高耸的鼻子让小半张脸被阴影遮盖,他咬紧牙关走到王异君面前,说:“抱歉,刚才我不小心撞到你了。”
说完,他回头看向吴畏,眼里的意思很明显:可以叫大伴了吗?
吴畏挑了挑眉,不到一分钟,大伴出现在众人面前,面对吴畏的问题,他最开始想装不知道,见失败了就给吴畏使眼色,示意她私下说。
吴畏扶额,你以为我不想吗?
大伴无奈道:“太祖皇帝当年还是将军的时候,屡次被哀宗刁难,一位奇人献上虱毒,说只要将其投在哀宗喝的水里,虱虫会寄生在哀宗体内,日积月累,天下定归太祖皇帝所有,太祖闻后大怒,说此法有伤天理,将其赶出军帐。”
“最后太祖还是下毒了?”吴畏问。
“不,太祖仁厚,是太祖手下的将领密谋,瞒着太祖给哀宗下虱毒,”大伴说完快速瞅了眼周围人,“过了几年哀宗病逝,天下大乱,太祖领兵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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