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准备收尾
这是什么东西？
诡异的寂静降临了整条飞船，它的话语似乎一瞬之间就点破了所有被忽视的困惑。
“我在主控室等你们。”
没人知道那是什么。
有人说，可能是更高维度的生命。也有人认为，说不定是神明降临了。当然，更多的猜测大家都不敢说出口。
艾克里亚挑选了几个最强壮的侍卫随他一同进去。
雅克斯叫住了他，遭受那次大劫后，曾经目中无人的首席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降临，心中也有迟疑。
他脸色惨白，身体虽然已经调养得很好，但是被苍鸟追杀的绝望记忆依旧深深烙在他的精神里。
雅克斯踌躇半天还未开口，艾克里亚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飞船上配备有最尖端的防御设备，但他们都没检测出‘它’是什么，是何时出现的。‘它’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
最重要的是，他们不知道“它”的态度是什么样的。
雅克斯无疑想要一起进去，但艾克里亚不会让飞船上的“大脑”前去冒险。
艾克里亚笑着摇摇头，让他在门口等着，如果情况不对就立刻对主控室进行攻击。
他们想先通过监控观察一下主控室的状况，可飞船内所有的摄像头都变成了摆设，屏幕上只有白茫茫的雪花在跳动。
“似乎是接触不良？”实验人员谨慎开口。
“所有的摄像头同时接触不良吗？”雅克斯讥讽道。极度的精神高压让他的性格变得格外尖锐，愈发阴阳怪气起来。
“‘它’不想让我们看到。”艾克里亚对这个结果并无太大意外。那个东西比他们强太多了。
艾克里亚一行人全副武装，小心翼翼地滑开了主控室的门。
‘它’背对着他们，面朝寂静的海洋深渊。
当看到那双璀璨亮眼的翅膀，艾克里亚就知晓了‘它’的身份。
“塞壬。”艾克里亚缓缓开口。
“很高兴你还记得我。”那个人影在座椅上缓缓转过身，和他相似的漂亮面庞就这么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艾克里亚船长。”
主控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塞壬朝着人群一步一步走来，士兵们不约而同地举起了枪口，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他。
“不要这么暴力。”塞壬微微一笑，所有的武器瞬间就熄灭了。
星际时代的武器大多是依靠能源供给，他将所有能源抽走，武器自然就沦为了废铁。
！！！
艾克里亚从袖口掉出一把匕首，还是冷兵器靠谱。
没人看清塞壬的速度，只不过一眨眼的时间，他就掠过了所有人，又回到了主控台，手里正把玩着艾克里亚随身携带的那把心爱的小匕首。
到了这一步，艾克里亚心中已经没有气愤了。
绝对的能力压制，只让他心中泛起了无力。他忽然有点后悔了，刚才为什么让雅克斯攻击，应该让他们快点去逃生舱逃命。
根本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你们不必如此担心。”塞壬摆出数据库里最和蔼的微笑模板，“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的。”
“毕竟我们一直都是一个团队，不是吗？”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整艘飞船的灯光同时快速闪烁起来，广播里传来窸窸窣窣的电流声。
电流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高，人鱼的听觉域远比人类广阔，但是这个电流声却远远超过他们的承受能力。
“……”
人鱼们耳后漂亮的鳍纱也承受不住声波的攻击，开始破碎出血，链接的神经也不可避免，尖锐的刺痛直插入脑海。
“塞壬……”
“塞壬……”
诡异的共振在音波中形成，最终映在人鱼们的脑海里，只留下了最后的一句话：
“欢迎来到塞壬的飞船。”
塞壬将那柄镶满了宝石的匕首还给了艾克里亚。
“很漂亮的匕首。”他笑吟吟地柔声开口，如果裴南初看见，瞬间就会认出这不就是她每次忽悠小朋友时的笑吗？
艾克里亚也直视塞壬那双如绿松石般深邃碧绿的双眼：“你的翅膀也很漂亮。”
塞壬毫不在意面前黑尾人鱼的那点倔强，他将视线落在机械门后的雅克斯身上。
那只癫狂的人鱼表面仍就保持着基本的体面，但是眼底是压不住的狂热。
塞壬优雅地朝他行了个礼。
裴南初安静地站在一切身后，但是没有任何生命可以看到她。
她有预感，这一切快要结束了。
有了塞壬的存在，飞船上的所有进度都突飞猛进。
他在飞船上可以说是无可不能。
实验人员们只需要制作一份漂亮的理论计划，塞壬可以自动进行后续实验。
“你们可以去做其他更有意义的事情。”塞壬是这般温柔地解释。
雅克斯越体会到他的能力，心中却越发忌惮。
“我们正在将自己的权力让渡给他。”他就在纸上写道，他将这张纸在小黑屋里递给了艾克里亚。
他不敢运用任何和智能有关的东西，因为他们都会留痕，只要留痕就有可能被塞壬看到；他也不敢出声，生怕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塞壬留下了录音和监控。
唯有最原始的纸和笔可以逃避AI的监管。
连这件小黑屋都是他临时弄出来的，他还特意写了一个“完美”的计划书给塞壬，借此想要打消他的顾虑。
“是有这个风险。”艾克里亚很少和雅克斯站在同一边，但这次却很赞同。
尽管塞壬一直表现得很友善，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似乎在接管飞船，在逐渐削弱他们与外界的联系，他们只需要在他制造的这个“智能乌托邦”里生活就可以了。
“但是不是有机械人三大守则吗。其实不必太过担心。”艾克里亚这般安慰道。
“我可不信那种东西，谁知道对于现在的塞壬来说是不是三句废话。”
“而且，这是全宇宙目前可知的第一只硅基生命……”雅克斯眼中闪过一抹狂热，相比让一个人工智能高高悬在他头上，他更想要让他成为一个完美的实验品。
“我有一个计划。”他这般在笔记本上写道。
艾克里亚尽管也觉得目前飞船存在未知的危险，但也想不到雅克斯能疯狂到囚禁AI这一步。
在雅克斯的计划中，他要在飞船上建立一个可以完全隔绝信号的“法拉第笼”。
然后将塞壬骗进去关起来。
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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