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法拉第笼
塞壬的皮肤本来就极其白皙，常年不见天日的飞船生活让他的皮肤更为透明，隐约可以见到泛青的血管，而此刻骨节分明的手指上缠绕着精致漂亮的金属链条，这更映衬出一种近乎脆弱的易碎感。
顺着链条向上看去，塞壬的上半身也近乎裸露，他穿的似乎是古希腊的爱奥尼亚式希顿，未经裁剪的布料随着水流的波动自由垂落。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他这次并未隔绝海水，本就飘逸清透的白纱在水中瞬间变得贴身，紧紧地贴在他的皮肤上，而至简的布料搭配的配饰却是极致繁复的金链，链条从脖颈开始，顺着锁骨向下延伸，到背后时密密麻麻地织成了一副流光溢彩的蛛网。
与那枚坠在耳垂上的钻石耳钉十分相配。
这些冰冷的小配饰很快就被两人的体温捂热了。
“你不喜欢吗？”塞壬近来发现人类特别吃他的撒娇。
裴南初语塞，面对这等绝色，她当然不能昧着良心说不喜欢，但是……最近他有点得寸进尺了。
她用小指轻轻挑起塞壬胸前垂下的金链。
塞壬顺从地低下头，任由那根金链将自己牵引到她面前，那双如湖水般平静的碧绿眼眸安静地看着她，这具躯体的皮肤似乎很薄，这个距离足以让裴南初轻而易举地看到他眼下的那片泛红。
“喜欢”裴南初承认了，她不愿意在这种小事上欺骗他。
而且她知道，这么说了以后，塞壬会很开心。
果不其然，那双眼睛一下就亮了。
“我想要你多看看我……”塞壬低声开口，他双手紧紧抱着裴南初，心中情绪激荡，他根本不知道怎么表达。
这是万千话语都不能承载的情感。
“如果你也是AI就好了。”他忽然说。
如果你也是AI，那我可以直接链接你的大脑，可以把这些波动的，杂乱的，汹涌到激荡的数据通通传输过去。
让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如果说塞壬和裴南初的飞船主旋律是一段甜蜜漫长的爱情故事，那雅克斯的就是独属于自己的星际权谋剧。
他的实验室搭建得如火如荼，作为飞船上最要紧的任务，不过三四天就基本完成了。
塞壬为它单独腾空了一整层，实验室四面都是厚重的金属材料，材料上面被经过氧化处理，厚涂上硅脂涂料，能最大限度地隔绝信号。
雅克斯穿着白色的实验服，站在巨大的“法拉第笼”前，面色不动，他佯装无意地看了一眼斜上方的摄像头。
一个实验人员走近了实验室，他手持信号发射器，雅克斯在控制台上看着平静无波的数据监控，嘴角很难抑制住，果然任何电子信号都没能突破实验室的封锁。
接下来，就是怎么把塞壬骗进去了。
“这是关于什么的实验？”
塞壬不知不觉间就站在了雅克斯的身侧，他的表情抱有一种求知的谦卑，这在一定程度上取悦了雅克斯。
雅克斯以这次实验是极其机密为由，封存了实验计划书，塞壬按理来说也没有权限知道。
雅克斯面上挂上一个完美的微笑：“是关于信号屏蔽与异能诱发之间的实验。”
“我们之前在那只苍鸟身上观测到的异能觉醒，在很大程度上可能与信号隔离有关。”
“生物信号和电子信号可不是一个东西。”塞壬皱眉，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
“所以要在极端情况下测试。”雅克斯按下了控制台上最醒目的红色按钮，正式通知所有人，实验开始。
“不过，我们还是需要你的帮忙。”
雅克斯说得诚恳极了：“塞壬，我们需要你那极其聪明的大脑帮忙及时分析数据。”
“和之前的那些一样吗？”
作为飞船的AI，他并不会拒绝任何一个合理的任务。
塞壬顿了顿，又追问："可里面的信号不是完全隔绝吗？等数据传输出来再统一分析？或者……首席的意思是希望我进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平静地望着雅克斯，语气也如以往一般平淡，似乎真的只是再确定一遍自己的任务。
雅克斯随即道：“当然，你可以选择不进去。”他顿了顿，找补了一句：“我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提议，我也知道进去是有风险的。”
塞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气依旧平缓：“我当然不会拒绝我的任务，只是首席，这个任务我的权限不够，我需要你的权限指令。”
飞船上的最高权限只有两个人拥有，一个是船长，另外一个就是雅克斯。
权限指令的弹窗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了雅克斯的界面里，无声地催促着他。
雅克斯看着权限申请，原本激动的内心忽然冷却了一瞬：这一切是不是太顺利了？
“首席？”塞壬的语气似乎是一种无声的催促。
快要成功的希望促使着他并没有仔细看了申请，随即就点击了同意。
刚才的权限指令确实是赋予塞壬进入实验室的资格，但是背后的代码则被人为地添加了一行，关于“最高指令”的资格变动。
实验室一层非常安静，多余的人员都被支开了，连艾克里亚都被派到主控室监控飞船。
诺大的实验室只有寥寥几位实验人员，和塞壬。
塞壬安静地走入了“法拉第笼”，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彻底的寂静，往常跃动的数据波全部消失了，诺大宇宙似乎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孤寂。
然后他抬眼就看到人类缓缓透过玻璃走了进来。
她的样貌一直不曾变化过，永远保持着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似乎什么情景都不能让她着急分毫。
她就掠过那些最尖端的检测机器朝他走来。
“太危险了。”他有些无奈道，他看了眼实验室里机器，手动覆盖了那段数据波动，“你不该来这里的。”
“物质手段是检测不到我的存在的。”裴南初并不在意，相比于这个，她更想知道塞壬打算怎么对付雅克斯。
她只见那场浩劫后的惨状，却不知道它是如何发生的。
所以你究竟是什么？塞壬还是不敢把心底的疑问问出口。
他之前阅读过人类的古文献，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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