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chapter13
舒荔吞了吞喉咙。
卧室里只剩壁灯昏黄地亮着，给冷静的空气平生了几分暗流涌动，比吻更先落下来的是那阵清冽的雪松气息，舒荔讨厌男人身上古龙水的味道，但她确信沈明礼身上没有喷任何香水，她甚至能想象沈明礼皱着眉对这种行为的抗拒和难以理解。
唇瓣相贴，和下午的意外有点不太一样。
沈明礼的唇不是舒荔想象中那样冰冰凉凉的没有温度，相反，他的唇很软，动作却很生疏，甚至有些笨拙。
寂静的空气里交缠着彼此的呼吸。
舒荔微微仰头，红唇微张，扶着男人的肩，沈明礼似乎终于掌握诀窍，唇舌探进去，她的呼吸几乎都被攥夺，“——沈明礼。”
她撑着他的肩。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靠在彼此的颈肩。
沈明礼的呼吸沉，嗓音低哑磁性，就在舒荔的耳边，“现在，我们进行下一步？”
纤薄的肩颤了一下，她故作镇定，低低应了一句，“好。”
舒荔一抬目光就能看到沈明礼脱衣服，灰色棉质睡衣很老套，纽扣扣到了第一颗，舒荔觉得自己该冷静下来的，可是男人的身材挺拔高大，饶是刻意忽视，也不能完全避免的强烈存在感。
沈明礼忽然叫她的名字，“舒荔。”
舒荔抬眸，沈明礼倾身过来，视觉冲击感一下子被拉到最大，舒荔杏眼睁圆，沈明礼的外形和他端肃冷淡的气质极不相符——
他是健康的蜜色皮肤。
常年自律的生活在这个时候显出效果，肌肉线条紧实流畅，但完全不会显得夸张，和舒荔在英国见到的肌肉男一点儿也不一样……
她想起万灵曾经找过人体模特作画，舒荔偶然见过一次，那个比例号称完美的人体男模……都比不过面前的沈明礼。
粉润的唇瓣抿起，撇开视线，她警告自己不许再瞟，可是脸蛋红彤彤的。
沈明礼眉目深邃：“还是开着灯？”
“……”舒荔迟疑点头，“嗯。”她怕黑。
舒荔的睡衣早就脱掉了，像蚕宝宝裹住自己，而沈明礼缓慢地将她剥开……
纤细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男人腰上，莹白与蜜色，形成强烈反差。
沈明礼的睫毛碰到她的脸颊，舒荔迷迷糊糊的脑袋在这个时候忽然想起万灵的话——检验沈明礼能力的时候到了，舒荔接吻的时候是睁开眼的，对上这双棕色眼睛，她无意识吞咽了一下。
咬到了他的唇。
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明亮极了。
昏黄的光线似乎随着体温而加深，沈明礼眉目锋利，本就冷硬的线条更紧绷，精壮的腰腹上搭着一只莹白的手，挠出好几道血痕，“沈明礼。”她总是这样叫他的名字，娇气，理直气壮。
可是这一次不太一样。
沈明礼的眉心跳了跳。
低眸，眼底是少年时便少有的青涩，笨拙。
于是沈明礼低头吻住她。
后来一切都进展得过分顺利。
至少舒荔是这样认为的。
只是沈总学习的教程并不完善，知识没有充分汲取，以至于中途效率降低，久久没找到正题。
在痛感陡然劈来的瞬间，舒荔嘤咛出声，沈明礼眉心紧紧皱起，脖颈上新添了几条抓痕。
“沈明礼——”
清软的嗓音都透着哭腔，但，很好听。
新手总是很容易出问题——比如不熟练导致结果失败。
但有的时候，比结果失败更令人难堪的是结果不尽如人意。
向来保持科学睡姿的男人侧弯着身体，冷峻的脸上浮现一抹难堪。
舒荔抱着被子裹好自己，笔直地躺在床上，脑袋还是懵懵的，反射弧回来的时候善良爆发，安慰沈明礼，“没关系的，你别介意，沈明礼，你已经很棒了……”好歹石更了，不是真的不举，舒荔识趣地把这句话吞下去。
她想，自己以后还是不要为难沈明礼了，这样挺好的。
省事儿。
舒荔打了个小哈欠，完全顾不上身边人的心理活动，睡意骤然袭来。
迷迷糊糊的，她想起上回万灵的话。
出发前，她再三叮嘱，一定要好好检验沈明礼的能力……
空气中的旖旎彻底消失，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当熟悉的触感再次覆上来的时候，看着舒荔乱七八糟的睡姿，沈明礼僵硬挪开视线，白皙的皮肤裸露着暧昧的痕迹，沈明礼的目光怎么也躲避不及，到了最后男人几乎是狼狈地闭上眼。
沈明礼松开舒荔，给她盖好被子，他重新穿上了衣服，站在露台上晚间清凉的夜风吹过来，吹不走心底的烦躁。
沈明礼并不是一个自负的人，可他年少至今，的确从未陷入过令他倍感挫折难堪的怀疑。
那道清软安慰人的声音几乎浮现在耳边，就连闭眼也能看到那抹难以置信的眼神，握住栏杆的手松了又紧……
.
舒荔不知道自己昨晚的话完全没安慰到沈明礼，她今天早上起床后就不太舒服，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洗漱后换了衣服下去，舒荔眉眼懒怠，似乎没注意到用餐室里的另一个人。
“早上好，夫人。”管家微笑道。
舒荔精神不太好，“早上好。”
说完，她在对面坐下，很安静，只有刀叉磕碰的声音。看起来挺正常的，管家时不时瞥了眼对面的先生，倒不是发现了什么问题，只是莫名觉得今儿的先生有些奇怪。
似乎很回避夫人。
这个问题还没思索出结果，安静中骤然响起女人反胃的声音，管家脸色微变，直到对面的椅子拖地刺啦一声响，管家反应过来，急忙送了热毛巾过去。
“夫人，是餐食不合胃口吗？”
舒荔脸色发白，唇瓣也是，听了这话微微摇头，手摁着小腹，十分难受的样子。
“胃疼?”沈明礼注意到她的动作。
舒荔虚弱点头。
下一秒，管家还没反应过来，先生已经一把抱起夫人，冷声道，“叫医生过来。”
“好的。”
……
是急性肠胃炎。
医生给出诊断。
舒荔躺在床上，整个人都没精神，明亮的眸子也少了光彩，十分虚弱，沈明礼的眉头几乎没松开。
“我太太今天早上连早饭也没吃，是这个原因?”
医生是个意大利男人，说话很委婉，“从您夫人的检查结果来看，或许是昨天吃了些不太合适的东西?”
沈明礼:“不可能。”
他下意识这样回，昨天他和舒荔一整天都待在一起，吃饭也是，如果真要说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舒荔的睫毛细微地颤了颤。
可是两人的对话没再响起，过了会儿，很细微的关门声传来，舒荔微微松了口气，可是额头已经难受得浸出汗珠。
就在她迷迷糊糊要睡过去的时候，舒荔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是沈明礼那个讨厌鬼。
舒荔想骂他，可是也没有力气，“沈明礼，我好难受。”
小脸贴过男人掌心的时候，沈明礼的手僵硬住，这张脸很小，他的手几乎能全部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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