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买醉同愁
借用了神尊的耳目,苏时倾还贪嫌不够,不讲理地暗怨冼夏怎么不教腾云驾雾的本事?自己好当即飞过去,带容情逃离。
人们总因情深而坠情网,总为迷局而陷迷茫。
苏时倾乱了阵脚,失了办法和思路。
不过好在,容情的困境并没有一直推延下去。她所面临的难题,招徕了“好心人”相救于她。
不知道源起哪个方位,玄妙的琴音渐渐将嘲哳的贺乐声排挤开,凭动人旋律把混乱与聒噪覆盖。
谷牧城请来的奏乐队伍不过都是些凡夫,技艺难能与忽然出现的天籁争锋的。凡夫们听着听着,就忘记了他们也要行奏的任务,拱手让出音传所需要的天地空间。
且听那琴音——
寡淡的时候低沉、高昂的时候澎湃,轻而易举地就在水泄不通的人潮中,破开了逃脱的隙口。
当琴声如潮汐般渐渐退去,人们才骤然发觉容情竟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了。
“这、这人哪去了?”
“简直大变活人呐……”
“新娘子没了,新娘子不见了!”
看客没能等到想要的结局,其中不少人甚至大骂出声,将“容情不见了”归咎于谷牧城一人。
谷牧城也摸不着头脑,到头来,被自己作的局围困。
纷扰议论很快传到了容错这边,容错乍时分不清楚当下的结果是在向好转圜、还是在向坏落定?他慌慌张张终于撞见自己的副官谢岚,毫不犹豫地就严词下令,派支队维持秩序、派心腹寻找容情。
所有人都乱作一团。这样的情景下,亏得苏时倾远在望火台上,也唯有苏时倾猜得到容情消失的内情。
这并不难猜。
先是琴音蔓延、后是突然消失,这不正好是碎乐坊执音的手段。
找到执音,就能找到容情。
可执音穿的是什么颜色的服饰来着?苏时倾记忆力不好,朦朦胧胧地回忆,也无甚印象。
冼夏环臂、好整以暇:“紫薄汗色。”
紫薄汗色是什么颜色?管不来那么多,苏时倾听了之后,只往人群带紫的区域找。
左边有,就探脑袋到左边;右边有,就伸脖子到右边。
一个不是、两个不是,但苏时倾没有放弃一切可能的机会。
冼夏觉得凡人真真很奇怪:那执音不是喜欢苏时倾的么?为何今日竟会对情敌容情施救呢?
是实在悯怜苏时倾,所以帮衬他、指明了方向:“东北方,她们在远离人堆的街道拐角前。”
苏时倾毫不迟疑,马上扭头看。
果然见到执音一手提琴,一手拽着容情跑路。
容情不认识执音,现在终于远离纷扰了,礼貌询问:“你是谁?”
这人救了自己,应该算是恩人。
执音才不要当容情的恩人,她一看见容情就来气:“你不必管我是谁,救你也只不过随兴而已。”
“随兴?”容情不相信,“难道没有原因?”
执音本来的性子不冷的,是对着容情实在无法热络:“你不想被救、不想逃离那等修罗场吗?”
容情被问住了,沉默着后怕。
看着容情惘然的模样,执音边烦躁边妥协:“若不救你,我自己不痛快。谈情说爱时,强势追求很正常;但嫁娶婚姻,却不能强买强卖。我看不过眼。”
执音的语气坚定,立场态度分明。
连外人都能择清事实,为何容情踌躇不定?
“另外……”执音的话没说完,“若不救你,苏时倾就该气得吐血了。我不想他死得那么冤、那么快,所以我得救你。”
容情惊诧道:“时倾也在吗?”
方才不见他受赏领奖,以为至少他不会知道这桩糗事。
容情边跑边回头看,心里头怪怪的,很不是滋味。
执音后知后觉说错话,暗骂自己无缘无故当着容情的面提苏时倾做什么?这不是纯粹给自己添堵吗。
于是拽着容情加快步伐,快跑遁走。
她们一前一后在拐角的弯口匿迹,饶是苏时倾倚借神目,也不再能追踪去向。
心头松懈了不少,至少容情逃离了乱七八糟的求婚场面。只是紧接着,苏时倾又开始担心,执音和容情之间真能够好好相处吗?
在望火台上继续呆着也无意义,此时想找个归处,却无论去哪儿都是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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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见到苏时倾终于回抵客栈,总算把悬着的心放下了,早前一直挂念着容错将军的嘱咐没能完成,好在最后人回来了、尚且平安。
不过,苏时倾看上去不太开心,或许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刺激?
“拿酒来。”言语黯淡,满含愤怒不能够发泄的委屈。
“客官,您的伤很重,不适宜喝酒的。”仓库里的酒很多,但小二更不希望有人在客栈里头出事。
“拿酒来!”苏时倾执意要喝,如今他有钱了,怎么店家反而不卖了呢?
小二被怒声恐吓,只好忙不迭地搬酒过来。
喝酒的人喝的是酒吗?喝的是愁绪、是苦闷,是现实中所没有的逃避出路。
苏时倾上一次喝酒,还是母亲出殡那日。
今日没有人死呀?心境却也如同布满灰霾一样,尽是苦楚。
本来打算在武林大会之后,就和容错容情坦白自己是苏一野的真相,但看如今这境况,还适合把身份告诉他们吗?
新身份的伪装,能够减少章王府的专对,可以更便利地在暗中调查谷牧城是不是与章王府真有勾连。
心头恨恨想砸酒盅。
苏时倾抄起它来的刹那,理智及时克服了情绪,他重新把酒盅放下,给自己一杯一杯倾饮。
不过多时,便醉了。
惺忪不清醒的恍恍惚惚间,听到冼夏在嗔怪:“哪里来的这么多理由?你未免也太小瞧将军府里的人了。说,必须说!”
或许是借酒胆、或许是真听劝,苏时倾头一回撂下了重重顾忌,至少现在,是真的想把身份的秘密说出来。
当容错也回到缘福客栈的时候,满怀心事的将军见到的,就是苏时倾醉倒趴在桌子上幽幽要药酒的场景。
小二不敢再给,心忧地看向容错。
容错纵容苏时倾,指示小二说:“没事,且再拿五大盅来。”
有人作保承担,小二自然再无二话,折身再去仓库。
容错挑苏时倾正对面的位子坐下,不嫌弃醉得一塌糊涂的眼前人:“为什么喝酒?”
“……心烦。”苏时倾还能听得见,嘟囔着应付。
“我也心烦。我和你一起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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