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人被惹毛了又不能做出什么实际行动报复回去后,他就只能离罪魁祸首远远的。

不过两天半,两人僵持的气氛就被有心人发现了,而乔璃也一时想不到好办法纠正这个误会。

——和裴宗邺坦诚自己叫错人不是故意的,只是十分放松时太顺口了?只能更火上浇油。提议利益交换作为弥补?无异于自掘坟墓。

幸好玉关柳带着人从海市过来,谈话交接,缓解了奇怪的氛围。

“九天旗下各商铺的年中‘财报’我都给你带来了,孟、宋两位已提前审阅过,都说利润率极好,销售额同春日的竹笋一样节节高。船厂那边运营受益也不赖,你可以放心了。”

最后一句是对柴凌翠说的,她听着这话松了口气。作为乔璃一人之下总抓全局的秘书,柴凌翠肩上承担的责任可不少,哪怕提拔出两个副手,需要人仔细过问的事也不能假旁人之手。

“只看后勤花销流水,我就知道咱们的进项一定稳定,辛苦柳姨操持。”乔璃翻完那一打报表,心下满意。

报表出自许秋之手,她确实理解了从宋缪吉处学来的框架,科目虽少但罗列清楚,格式规范,让人能快速理解店铺的盈亏与流水。

“我这边没什么大事,军队训练如何?”

与玉关柳关系最密切的是后勤队,但要说她对真正会上战场厮杀的女兵团不感兴趣是不可能的。

“一切都按照训练计划在进行,柳姨感兴趣的话,不如现在和我一起去校场观摩。”

训练自不必多说,一个多月以来众人同吃同住同训,比亲姐妹还要合拍。教立团自有一份独立的军纪,比第四师要严格许多,让顾锋大为赞叹,前两日刚借去参研,看架势是要给手下的兵紧一紧弦。

算上医疗与后勤,教立团一共三百四十二人,无论来自水匪、青帮还是血光团,每个人带刺的棱角都被日复一日的高压训练打磨平整。不管高矮胖瘦,整肃站成一排都全如标枪般铮铮挺拔,初有英武之姿。

“风水轮流转,看来你在官场得意,情场就必要吃瘪。”

玉关柳转了一圈,待乔璃从校场下来,她嘴角微微一翘,直截了当地评价。

哪怕从见面到现在旁敲侧击问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妨碍她看她的乐子。

乔璃投去无奈一瞥:“……柳姨。”

女人很夸张地“偷笑”一声,不再继续惹人烦。

校场那边训练做着,待在房中收拾完行李的周莲泱心里也闲不下来。

月余不见,心里多少有些小别胜新婚的遐思,偏偏人不在身边,就只能拼命让自己忙起来,填补心上的空缺。

他很快想起乔璃的手。昨晚才到的军营,匆忙之余他还是注意到她的双手,手指布满细小划痕,并且粗糙许多。

一个医生应当好好照顾双手,而她在校场上把指关节打脱臼,却连热敷都不做,由此就能看出情形已经到了多么紧急的时刻。

这么想着周莲泱就从包裹里翻出泡手的草药包,在营帐间转着找烧水的地方。教立团驻扎之处小而有序,每个临时搭建起来的草房简陋但整洁,找到地方不难,难的是柴火台子……他撩起薄锦的衣摆在冷灶前蹲下去,不知道该怎么把火升起来。

“让让。”

一道低沉的声音把周莲泱往旁边推去。裴宗邺点着松明子送进灶中,也不见他怎么动作,柴就已燃起来。周莲泱被烟呛得咳嗽两声,略显局促地起身。

没了他的妨碍,男人提起地上水桶,把水往锅里倒去。看着蒸汽渐渐从缝隙中飘出,一道视线才冷冷落在周莲泱怀中药包,还有那养尊处优的洁白手指上:“谁病了?”

周莲泱摇摇头:“给她泡手。”

怕人不解,又补充:“医生的手很重要,得一直保持柔软灵活才行。”

身形高大的男人没说话,眼中划过一丝怒色,又有一丝烦躁,不知在想些什么。

回忆起两人第一次见面,场景实在尴尬,周莲泱把药材放进热水里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把两方脾性都揣测一遍,半晌才试探着开口:“请问裴师长,她是……”

“和她无关,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被兀然打断的话头惊得周莲泱一抬眼。专门找他?这语气听起来倒有点要搬弄是非的味道。裴宗邺?不至于吧?

青年心思太浅,表情太好懂,裴宗邺嘴角不由扯出一丝笑:“你想知道乔璃与我闹了什么矛盾,不希望它影响正事。放心,和正事无关,而且真有矛盾难道你还能替她道歉不成?”

“裴师长说笑了,我又有多么大的面子,能替她向您道歉。”周莲泱苦笑,又见裴宗邺并没有看他,只直直地望着半空,神情跟恨不得吞了谁一样烦恨,立刻就有些了然。

这次必然全是某个人的不对了。

回应他的是半声嗤笑,硬硬地硌在半空,男人把视线扯回来,注在青年身上:“……那日我照顾了她一晚上,一夜没睡,你猜我等到一句什么话?”

这话实在没头没尾的,周莲泱还是接了过去:“她说什么?”

裴宗邺的眼与勉强提起的嘴角都迸出恶意,又有点同病相怜的意味,一字一顿道:“她抱着我,管我叫……哥哥。”

“当啷”。

青年手里的锅盖掉到地上,煮药时眼里那抹柔情已完全隐没不见,只余全然的失神。

既然自己没有立场也没有身份,那么这位掌心宠总能做点什么罢。

这么想着,裴宗邺转身而走,心里并无计谋得逞的快意,舌根反倒尝到一点咸苦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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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璃进门之后立刻嗅出一丝不对劲。

其实周莲泱表情很自然,在小茶桌上用手支着下颌,看见她进来时笑得温柔而惊喜:“你过来了?快进来擦擦汗。”

这人穿着她熟悉的那身月白寝衣,料子是没有花样的薄绸,一个扣松松钮在紧瘦的腰际。他这么探身挥手,圆领下就浅露出一寸锁骨与肌肤,温软如玉招摇着。

她下意识就想退后一步。

可这步子是决不能退的。她后背浮起点点寒毛,硬着头皮、顶着潜意识发出的警告往屋内走。

乔璃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怕些什么,那甚至也不算“怕”,只是一种“不愿面对”的心态。

他像是刚刚洗过澡,头发擦得半干不湿披在身后,洁净的皮肤浮着一抹水汽。青年的眼睛也是湿润的,乌澄的眸子里好像挽着江南未被酷暑蒸干的春雨,朦胧欲醉。

热毛巾轻柔地覆在面上擦去浮灰,他给她解开军服硬挺的领子,往下擦汗湿的后背。被热腾腾的毛巾一烫,乔璃只觉背脊一软,整个人就懒散地往下倒,被他膝头接住。

头下触感软而韧,她枕在柔韧中间,抬起手让他给自己往身上擦。手指又一下没一下拨他湿伶伶的发,绕在掌心把玩。

接着,她顺着他手上的力把七七八八的带扣在腿上扣好,半推半就滚入床中央。

又小又硬的木板床,多一个人睡就更热,还好前一日下过雨,不那么闷蒸。

“嗯……表哥……”

他捉着她的双手压过头顶,像蟒一样缠上来,一吻吻入她唇中,纠缠间她自愿松开齿关,任由他生硬地亲舔。

他不只是舔,而是含住她的唇珠轻轻咬,见没有推拒之举后变本加厉,虎牙微闪,一点咸涩的血就从白尖下流出来。

周莲泱抬起头,眼眸黑深,极黑极深间闪烁着闷烧的火,闷烧的却阴凉的火。一张玉面微白,双唇却衔着她的血,像两瓣被揉碎的花瓣,绽到红烂荼蘼。

乔璃懒洋洋地抬起头,手指放松地蜷起,倒显着他把衣带捆上去的动作过于郑重小心。

她幅度很小地试了试,上面打了个死结,唇边就浮起一抹笑:“你怎么……也行。”

她笑的理由有多种可能,但不知他认成了那种,一瞬间就扯断了那根紧绷得不能再紧绷的弦。青年一抬身体,用力把自己压在她髋骨上。

“啊……唔。”

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敞开的姿势,消瘦的腹中央鼓起一线不甚明显的弧度,差点脱口的低吟全凭一股倔强气憋回去,泪珠却噼啪往下掉。

但周莲泱到底是个男人,光凭骨架都攒着股劲,乔璃又刻意不去抵抗,把主动的权利交过去。青年咬着牙磨她,不料乔璃很撑得住,用一种新奇的目光去打量他,只是呼吸变成深叹,节奏渐乱。

很快,青年脸上就跟雨打梨花一样湿盈盈泛着水光,颧骨却烧得通红,眼睛深处的火更是燃得病态。

周莲泱已经记不清自己折磨了她多久,触目所及处泛起青痕。乔璃的睫毛也湿漉漉的,不知是汗还是渗出的泪滴,格外柔软好欺。

这个人也会哭么?她也有心么?这么想着他又去咬她的眼睑,却不知寝衣散开,擦过她的心口。

只这么一瞬分心,她就不知怎么解开了绑着手的衣带,翻滚着把他压在了身下,张嘴把凸红亲进口中。他苦苦维系的强势立刻就失了方寸,甚至下意识地期待被撕咬食用的痛快。

“囡儿别这样,啊……”

周莲泱想弓起背逃走,刚一挣就被她抓住,大脑一空,被弄碎的恐惧海啸般席卷而来,张开的嘴就被她用唇堵住。

“是哥哥先招我的,就得喂饱我……”她低声笑着,一边笑,一边吞吃他的唇舌,“哥哥喂饱妹妹,不是天经地义么?”

“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周莲泱一把扼紧她的左手,在她惊异的注视中深深咬进她手腕,在他珍惜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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