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要赐婚魏容昭与长乐公主——”

萧长策的声音响彻殿宇,在大殿中回荡。

赐婚?魏容昭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响,心跳漏了一拍。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傻眼了。她清隽的面庞再也没有了血色,连嘴唇都变得苍白。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膝盖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萧长策端坐在龙椅之上,见此情形,不由微微前倾身子,眉眼间闪过一丝疑惑:“魏爱卿?”

这一声呼唤让魏容昭猛地回过神来。

她只觉得后背冒出不少冷汗,裹胸布已经湿透,紧紧贴在背上。随后,她回过神来,慌忙俯下身子,额头几乎触地,大声说道:“陛下,不可——微臣不配——”

萧长策却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面上浮起欣慰的笑意,笑道:“为何不配?你乃我顺朝的状元郎,学富五车,一表人才。若朕的长乐公主不配你,这天下又有谁能配得上你?”

魏容昭低着头,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自己的大腿。话虽这么说,但她心里清楚得很,她那里……没有那玩意儿啊!

这可是欺君大罪,若是败露,怕是要把小命都玩完了……一想到这里,她只觉得一股寒气直窜到头顶,额上沁出汗珠。

她忽然想起什么,苍白的脸上浮现两抹红晕。罢了,也只有那个法子了……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嘴巴合了又张,张了又合,这般反复几次之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屏住一口气,声音支离破碎,道:“陛……陛下……臣……臣……”

萧长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解地看着她,道:“状元郎这是高兴得说不出话来了吗?”

“近些时日……京城的传闻……”魏容昭语气顿了顿,终于把话说出口,“是真的……”

话音刚落,殿中顿时一片死寂。

紧接着,殿中大臣的脸色五彩斑斓——有人脸色铁青,有人涨得满面通红,有人白得如同纸张。几位年老大臣不禁干咳起来,试图掩饰这突如其来的尴尬;亦有人悄悄扭过头去,目光躲闪,不敢直视跪在地上的魏容昭。

谢怀暄站在朝臣之中,听到魏容昭这番话,却突然想起那日魏容昭手中的那一瓶承露丹,他的耳尖红得如血。魏容昭……怎么这么……这么不知羞……

萧长策却仍是一头雾水,目光在群臣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跪着的魏容昭身上:“什么传闻?”

魏容昭深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终是下定了决心,提高了音量:“微臣……那方面不行。还望陛下收回成命,微臣不愿耽搁公主幸福……”

她说完这话,只觉得脸上臊得厉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虽然她确实没有那玩意儿,也当然没有“那方面不行”一说,可是,这话说出来,她心里头总感觉怪怪的。

萧长策闻言,却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轻笑了一声:“那又如何?朕有的是御医,定能把魏爱卿治好……”

魏容昭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望着龙椅上的皇帝,眼中满是惊愕——啊?皇帝怎么不按常理出牌?这……这可如何是好?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忽然又想起什么,连忙再次俯身叩首:“还望陛下恕罪!微臣……微臣有一事欺瞒陛下!”

萧长策的眉头皱着,声音里添了几分威严:“何事?”

魏容昭依旧伏着身子,声音里有着几分颤抖:“其实……微臣心中挂记着自己那位亡妻……”

话音刚落,谢修远侧过头来,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说道:“魏大人,微臣可从未听说过你有过婚配。”

旁人也纷纷附和:“是啊,从未听闻……”

唯有谢怀暄站在人群中,始终不动声色。他微微垂着眼,目光落在魏容昭微身上。

亡妻?他记得祖父特意调查过魏容昭的背景——魏容昭在青州之时,始终孤身一人,把上门想提亲的人都拒了。他从未有过婚配,又哪里来的亡妻一说?

魏容昭听到这话,心中一急,暗暗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这一掐着实狠了些,疼得她眼眶一酸,竟真的落下泪来。

她抽抽噎噎,说道:“其实……那姑娘也不算亡妻,是……是我的意中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都流了下来,着实狼狈不堪。

这哭是真的——被疼出来的。

她也顾不得体面,从袖子掏出帕子,拿帕子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继续说道:“微臣在青州之时,家境寒微,曾认识了一个姑娘。那姑娘……那姑娘家境同样寒微,身子不好,却心地善良,对微臣多有照拂。微臣心悦于她,正打算考取功名后,再去求娶……”

说到这里,她的哭声更大了,肩膀剧烈颤抖着,满是悲戚:“但……在会试刚结束,微臣……微臣……就得知了消息……那姑娘突然重病,就……就……病故了……”

故事都是她自己即兴瞎编的——她从来没有“亡妻”,也没有这样一位意中人,但是,这掐出来的疼却是实实在在的!早知道下手轻一点了……

她拿起帕子,擦完鼻涕后,继续哽咽着:“微臣从未向她表过心意,此事便成为微臣心中一大憾事……自此,微臣便已认定,那姑娘就是我的妻。微臣心中始终挂念那姑娘,此生不愿再娶……”

说罢,她重重地磕了个响头,说道:“还望陛下成全……”

萧长策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

殿中一时寂静无声,只有魏容昭的抽泣声回荡着。

良久,萧长策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没想到,魏爱卿竟是如此痴情之人……罢了,这赐婚作罢吧。”

魏容昭如释重负,松了口气,朝萧长策磕了个头:“谢陛下成全!”

……

散朝后,魏容昭走出殿中时,身形不稳,几乎是踉踉跄跄走出来的。

她努力稳住身形,却发觉腿依旧是又软又麻的。

陛下终于打消了赐婚的心思,但她仍然心有余悸,殿中的情形仍然回旋在脑海之中。

一旦赐婚的事情成了,她的女子身份定然会被发现。届时,她的脑袋可就不保了……

而且……她既然说了自己有一位心中认定的“亡妻”,日后,怕是装,也得装出一副挂念“亡妻”的深情模样,要不然,若被他人看穿,她这就是真的欺君之罪了。

她刚迈下最后一级汉白玉台阶,身后便跟上来一个人——那人是谢怀暄。

“魏大人。”谢怀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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