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血好似都冷了。

震惊刚至,来不及蔓延,晕眩已经来势汹涌。

这是怎样的场景。

常理之下,一辈子也不能出现。

若出现了,无论是看人的还是被看的,总得死一个才能干休,不然,对不住这世道上盛行的伦理和大防。

他们甚至还不是一般的男人和小郎,他们之间还隔着纲常,一个是大伯,一个是弟妇。

舒沅的脸漫上了红色,远在他能发出声音之前。

原来不止愤怒和背叛能叫人失声,恐惧和羞耻也可以。

他应该立刻动起来,舒沅是隐约清楚的,做点什么都好。

可是,这样的光景之下,留给他的余地竟是别无选择——抱开女儿,势必要经历暴露更多的一瞬,哪怕就一瞬,也令他难以承受。

而他也确实动弹不得,仿佛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一般,重新落入了那对叫他几日间辗转难眠夜夜入梦的洞洞瞳眼之中。

难辨喜怒、难辨深浅的视线落在舒沅的脸上。

舒沅垂了眼,不敢看男人的目光是否还会再次移动。

他听到自己呼吸里掺杂着摇动的气声。

时间过得极慢,一瞬似百年。

不知过去多久,舒沅才吐出声音,竭力控制,仍是强撑藏不住自己的颤抖。

“——请王爷回避。”

回应他的是鄢行的沉默。

舒沅只能再度出声:“王爷,身居高位,更为北地万民作典,舒沅不懂王爷行为何理,请王爷即刻止步。”

其实鄢行早就不再靠近了。

男人的声音又是迟了些许,方响起。

“那日在谭山寺,我听你所言,便知道你是个心中有天地的。”

鄢行说:“隔绝不见,正用以扪心自省。这几日我已想过了,你没想吗?”

“……”

舒沅沉默了。

他强烈的产生一种想要推开鄢行的冲动。

可怎么推?鄢行根本未曾触碰他。

这男人无需触碰,不过些许注视些许言语已经好似密不可分地迫近了他。

“舒沅。”

鄢行叫他的名字。

听起来讲起来都陌生,男人又叫了一遍。

“舒沅。”

他蓦地说起自己的话,“我不会有自己的子嗣。”

像交代,也像告知。

除了舒沅嫁入北地王府那日,鄢行头一次和他话这样多。

“我年少弃家投军,北地冬雪终日,经年奔波在外,受过冷雪,浸过冰河,不易令人有子,我也未曾有诞育子嗣之念,你入长房,不会再有生子之忧,日后宗儿爱儿一同并入长房,便当做你我的亲生子抚养。”

“入了长房,你仍是正妻,外面的事我来处理,既要你受我,不会委屈你。”

“……”

何谈你我,又何谈日后,他和鄢行各自是什么人。

如此荒诞颠覆的事,好似就这样随着一两句话轻飘飘的敲定了,舒沅颤抖蔓延至全身,喃喃出声:“……你疯了。”

之前鄢行这样说过他,现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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